“真人真事”艺术化的真实性内涵

二、“真人真事”艺术化的真实性内涵

纪实性电视剧所记的是实有之事,但是这些真正发生过的事情,已不再可能被直接感知,因此,真人真事在电视剧中大多是由演员扮演的,发生在真实人物生活中的事情也都是过去发生的事情的一种“再现”和“模仿”。《雷锋》、《焦裕禄》、《生命的故事》、《牛玉琴的树》、《一个医生的故事》、《好人燕居谦》等几乎所有的纪实性电视剧都是由演员搬演现实生活中的真实人物,演绎发生在他们身上的真实故事。一方面,真人真事有可能限制创作者的艺术创造视野,束缚他们的手脚。“一些电视剧塑造过刘文学、焦裕禄等一些现实生活中的英雄人物,但是这些艺术典型远没有生活原型激动人心”;^[22]另一方面,是通过演员搬演现实生活、对过去发生的事情“再现”和“模仿”,将这些真人真事超越现实的精神底蕴凸显出来,使得真人真事高于生活。如,《一个医生的故事》的创作者在采访中发现,赵雪芳30多年的行医生涯“似乎没有什么矛盾冲突”,^[23]一切都很朴实自然,平平常常。但是经过创作者反复的探讨,创作者最终提炼出赵雪芳面对两次癌症生死考验就是最大的矛盾冲突,赵雪芳置自己垂危的生命于不顾,用自己高超的医术和丰富的医学经验拯救一个个病患者,用自己高尚的医德去温暖和感化了每一位患者,展示了她身患绝症仍然想患者所想的朴实无华人生目标和恪守真诚、主动的进取精神。赵雪芳这一典型的塑造是艺术典型与真人真事完美融为一体、具有一定代表性的纪实文本,达到了纪实性与艺术性的统一。又如,《好人燕居谦》,这是一部主人公燕居谦去世后创作的艺术文本,因而也是事后搬演。对于燕居谦的典型事例的截取、提炼和加工,以及建立在艺术时空基础上的真实感都带有“剧”的特征。从这些纪实文本看,真人真事作为被叙述的对象,在以艺术方式展开叙述的过程中,又包含着以艺术的假定性表现生活的真实性的本质特征,这使得纪实性电视剧较之于其他艺术具有一种完全不同的审美感受,为这种类型的电视剧文本注入了特殊的诗学因素,使这种真人真事的表现区别于生活本身,表现出编、导、演对生活的发现和理解,以及以多种艺术手法表现生活的美学特征,这便是真人真事的艺术化。这种真人真事的艺术加工,既要求在客观的基础上,根据作品的内容,在记录真实的基础上,“创造出有现场的真实感”的人物,还“要求电视剧的造型元素的应用必须符合纪实美学的要求,”“要求演员在生活中吸取美的元素……使演员的表演叙事和非表演的叙事统一。”^[24]因此,“以真人真事表现现实题材的作品,不但可以写,而且可以搞得很好,关键是按艺术办事,有些作品不太成功就是没按艺术办事。”^[25](www.xing528.com)

综上所述,真人真事的艺术化,首先包含了对真人真事的重视,对纪实的客观真实性的强调;其次,优秀的纪实性电视剧是对生活原生态的艺术化表现,它能在事实的描述中传达出生活原生态所蕴涵的生活的韵味和哲理,是借助事实的陈述和事件本身的生动性来完成意义的表达的;第三,纪实性电视剧所记的是实有之事,但是这些真正发生过的事情,已不再可能在真实的环境、真实的时间里被直接感知,因此,真人真事在电视剧中都是由演员搬演的,发生在真实人物身上的生活中的事情也都是过去发生的事情的一种“再现”和“模仿”。这三个方面在表现真人真事时,构成了纪实性电视剧独特的艺术表现方式,使“逼近生活真实的艺术真实性”^[26]成为纪实性电视剧艺术的本质,体现了纪实性电视剧追求既符合时代和环境的真实,也与真实人物生存的时空真实保持了一致,体现了纪实性电视剧独特的艺术审美价值和特殊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