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詹姆斯的经典小说-《贵妇人画像》

第36部　贵妇人画像

亨利·詹姆斯Henry James（美国1843～1916）

英、美、法三国整整一个甚至几个时代的文学流派，在他（亨利·詹姆斯）的作品中都有所反映。在19世纪的写作方法迅速失势的转变阶段，他的创作逐渐发展，预示着一种生活方式和一种美学理想的终结。《贵妇人画像》影响了无数作家。

——当代评论家　马可·托特维

★小说发展历史上一部具有重大意义的作品

★一幅意义独特的淑女画像

★亨利·詹姆斯“国际主题”小说的杰出代表作

亨利·詹姆斯生长于美国，后定居伦敦并在晚年加入英国国籍，因此英美两国文学史都有足够的理由将其归于自己的旗下，但我们通常还把他称为美国小说家。他是一位为欧美文化交流做出了突出贡献的现实主义小说家，在创作中成功地体现出自己独特的国际性，通过描写在国外的美国人的生活这样的“国际主题”来表现美国的民族精神与欧洲世界的融合与冲突。在艺术上，他注重创新，特别是重视对人物的心理状态的刻画、渲染，是20世纪现代心理分析派小说家的先驱之一，后来的艾略特、詹姆斯·乔伊斯、弗吉尼亚·伍尔夫、劳伦斯以及海明威、福克纳等20世纪著名英美文学家都受到他的影响。

亨利·詹姆斯是美国作家中写作年限最长，数量也最多的一位。而《贵妇人画像》（又译《淑女画像》）是他最成功的一部长篇小说。小说同样以国际题材为表现对象，反映了美国人重新发现欧洲的痛苦历程，在题材和艺术上都完美地体现出他的创作风格。

旷世杰作

KUANGSHI JIEZUO

《贵妇人画像》是亨利·詹姆斯“国际主题”小说的杰出代表作。从这部小说中，我们不仅可以看到美国的天真与欧洲的世故之间的冲突，而且也可以领略到作者对人物心理状态的关注所体现出的作品风格的现代性。

聪明美丽又善良单纯的美国女孩伊莎贝尔父母早逝，她热爱自由，对生活充满了热情的理想。她满怀幻想和憧憬随姑母来到了英国，希望在这里找到她所向往的新生活。这时，一个又一个英国贵族、美国富商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为了摆脱婚姻的束缚、保持个性的独立自由，也为了过上理想中的高雅生活，她先后拒绝了美国企业家卡斯帕·戈德伍德、英国贵族沃伯顿。与此同时，她的表哥，身患重病的拉尔夫也深爱着她，但他一直把自己的感情埋藏在心底。他在父亲去世前说服父亲，把一笔遗产留给了伊莎贝尔。这笔钱使她有经济条件去追寻自己的幸福。然而，拉尔夫没能想到，这笔钱使天真的伊莎贝尔更快成为老谋深算的欧洲男人的猎物。

在伊莎贝尔去罗马旅游时，结识了一位在美国出生、在意大利长大，游手好闲的艺术收藏家奥斯蒙德。善于伪装自己的奥斯蒙德看上去风度翩翩，过着自由而优雅的生活，这些对她有很强的吸引力。当奥斯蒙德得知伊莎贝尔得到一大笔遗产后，他立即设下圈套，一步一步引诱伊莎贝尔上钩。他的秘密情人梅尔夫人则一手策划，让伊莎贝尔嫁给他。天真无邪不谙世事的美国姑娘成了老练世故的欧洲人的牺牲品。虽然拉尔夫看透了奥斯蒙德虚伪的本质，坚决反对这门亲事，但是伊莎贝尔已经完全沉溺于奥斯蒙德表面的文质彬彬，一意孤行地嫁给了奥斯蒙德。

华文精选

随着岁月的流逝，出人头地，获得成功的必要条件，变得越来越困难，越来越难以达到了，就像夸耀酒量的人，一杯杯越喝越不是味道一样。

看到别人死，是最能使我们感到充满生命力的。那是生命的感觉——感到我们还留在世上。

一个人的房子，一个人的家具，一个人的衣服，他所读的书，他所交的朋友——这一切都是他自身的表现。

婚后，伊莎贝尔和奥斯蒙德定居在罗马。她逐渐发现了丈夫的自私冷漠、虚伪奸诈，想尽办法猎取金钱的真实面目，并且发现了他婚前生活极不检点。伊莎贝尔认识到了自己失败的婚姻，她也感受到了令人窒息的生活。这时，拉尔夫病情恶化，危在旦夕。伊莎贝尔不顾奥斯蒙德的阻拦，来到伦敦。在拉尔夫的病榻前，拉尔夫说出了他劝父亲赠送遗产的好意，没想到却给她带来了祸端。伊莎贝尔也承认了由于自己的任性和无知受到了欺骗。

拉尔夫去世后，戈德伍德劝说她断绝与奥斯蒙德来往，他还爱着她。但是，伊莎贝尔经过一番痛苦的斗争后，还是决定返回罗马，因为她觉得“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后果”。但是，这时的伊莎贝尔已经不是从前的伊莎贝尔了，她从生活中得到了教训，她要以新的勇气和毅力来面对命运。

经典导读

JINGDIAN DAODU

走进欧洲

风和日丽的夏日午后，纯真美丽的美国姑娘伊莎贝尔走入古朴幽雅的花园山庄，从此揭开她在欧洲生活的第一幕。怀着无限美好的憧憬与信念，她向新生活张开了理想的风帆，却不期落入他人圈套，于是，美国的天真率直便成为欧洲世故与老练的牺牲品。这就是亨利·詹姆斯的佳作——《贵妇人画像》，他以优美典雅的笔触、细致入微的心理分析为我们描述了这个“国际题材”的故事。

华文精选

世界上有没有孤立的男人或女人，没有；我们人人都是由一批附属物构成的。

感情不可能有静止状态，它不是向这个方向发展，就是向那个方向发展。

友谊不再增长的时候，它马上会开始下降——对一个人的友谊总是不进则退，两者之间没有静止的平衡状态。

小说深刻发掘了寻求与选择这一传统主题。伊莎贝尔·阿切尔是集真善美于一身的完美化身。她踏上欧洲大陆，寻求的是美、崇高以及人生的意蕴与内涵。然而，她所选择的丈夫奥斯蒙德却是这一切美好品质的相反面。看上去，命运似乎和她开了一个玩笑，然细究其因，却不难看出这一选择也是由她自身因素所导致的必然结果。天真无知、过分的理想主义、火焰似的热情，三者结合构成了伊莎贝尔性格的主要特征。这与她对几位追求者的取舍存在着内在的一致性。她拒绝美国青年卡斯帕·戈德伍德，是因为卡斯帕体现着男性的强硬意志，这无形中限制了她个性里渴望自由独立的意识，而且卡斯帕肤浅钝化，不懂感知生活深层意蕴，也就无法和伊莎贝尔达到和谐的交融；她没有选择英国贵族沃伯顿勋爵，因为她所蕴藏的旺盛生命力使她向往着更为火热、更为丰富的生活，而不愿囿于上流社会悠闲舒适、墨守成规的狭小天地，不愿与生活中痛苦和悲哀的一面隔绝开来。因而，伪装下的奥斯蒙德成为她必然的选择：儒雅的文化素养，离群索居的清高姿态，富于品味的艺术收藏，幽静美丽的山顶别墅，和纤细温柔的女儿的陪衬，这一切使他在伊莎贝尔眼里俨然代表了美与崇高的最高境界；同时，他一无所有和一事无成的境地更为伊莎贝尔渴望为美和崇高献身的理想主义信念提供了绝好的机会。所以，嫁给奥斯蒙德是她生命里的必然。这一选择是悲剧性的，但并非毁灭性的。

亨利詹姆斯的原则是，只有当作品具有怡人的美学价值时，伦理观念才能获得成功的表现。(www.xing528.com)

——英国学者　瓦尔特·阿兰

小说家亨利·詹姆斯不仅是第一个可以被我们归入现代主义的美国作家，他还充分发扬了由爱默生、梭罗、惠特曼和梅尔维尔开创的传统……詹姆斯对庞德、斯泰因、艾略特等其他现代主义作家影响甚巨……

——英国文学史家　昆丁·安德森

痛苦的人生体验为伊莎贝尔换来了真正的知识，使她获得了对生活更深刻的认识。她最终看清了奥斯蒙德优雅与清高背后的自私、虚伪和世俗，也体会到由病入膏肓的表兄拉尔夫所体现的精神与个性之美。

在小说结尾，伊莎贝尔再次面临抉择：是离开丈夫，还是继续承担义务与责任，也就是勇敢面对上次选择的后果？伊莎贝尔义无反顾地选择则立足于对生活更深层次的把握。通过后一选择，伊莎贝尔站到了勇气、精神与尊严的高度。　（洪增流）

一幅意义独特的淑女画像

詹姆斯在美国文学中第一次使妇女以主人公的身份进入小说。《贵妇人画像》在更广泛的规模与更深刻的程度上再现了无辜与腐蚀的对立，被公认是詹姆斯的杰作和英语文学中的上乘之作。

《贵妇人画像》英文版封面

詹姆斯本人在这本小说的序言中说：“整个小说的主旨是，一个可怜的姑娘向往自由精神，追求高尚情操，自以为头脑清楚、行事慷慨而合乎情理，到头来却发现自己在常规的磨盘里遭到碾轧。”这个“常规”道出了资本主义社会里自私和诡诈的普遍风尚。伊莎贝尔热情天真，充满对生活的渴望与对自由的向往，但年轻无知，缺乏经验。在欧洲文化熏陶下成长起来的奥斯蒙德以及他早年的情妇代表了堕落与腐蚀的势力。以道德危机为试金石来揭示各种性格的冲突是本书的核心。这一无辜与腐蚀相对抗的主题在以追求物质利益、占有物质财富为目标的资本主义社会里是具有普遍与长远意义的。造成伊莎贝尔悲剧命运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她对“自由”的幻觉。她以为自己是自由的，可以在生活中做自由的选择，殊不知她的财富、她的美貌却可能成为阴谋诡计的目标，而她的单纯、她的天真又可能使她误将虚伪的做作视为道德的楷模。她不知道在追求自由的路上每一步都可能有陷阱。她婚后最痛切的经验是她终于认识到她是“一个被人利用的女人”，是“一件一经使用便束之高阁的工具，像削凿成形的铁木器具一样没有感觉、唾手可得”。因此，“她的错误是她的观察和认识的彻底失败：她过多地将事物理想化，看到的本质却太少”。她的虚幻的自由观使她沦为常规的囚徒。从这一点来说，“《贵妇人画像》在文学作品中最深刻地揭示了一条真理，即有人认为自由是人性固有的抽象本质，这种信念是十足的幻觉。”

华文精选

钱是一种难以得到的可怕的东西，但也是一种值得欢迎的可爱的东西。

街上的每一块石头，阳光中的每一粒分子，都包含着历史。

改变一个人的人生观往往像改变一个人的鼻子那么困难——它们都处在核心地位，一个处在脸的中央，一个处在性格的中心。

《贵妇人画像》含蓄优雅，精裁密致，著名的现代英国小说家查·珀·斯诺认为，“作为一件独立的艺术品，这部小说达到了无懈可击的程度”。小说的大部分写得色彩绚丽，对话妙趣横生，背景描写也相当出色。当詹姆斯不刻意求工时，他的文笔挥洒自如；当他过分讲求风格时，文体便难免做作。这两者在《贵妇人画像》中兼而有之，总的说来效果是令人赞叹的。特别值得指出的是在这本小说中詹姆斯第一次冲破了小说写作的传统方式，从两个水平上推动故事的进展。小说的事件与情节通过主人公的内心活动自然展开。作者细致地描绘了伊莎贝尔各种细致的心理变化及感受，外部世界是通过她的内心生活得到表现的。这种方法对现代小说家来说已经多少是理所当然的事了，但是在1881年却是小说技巧方面一个为人忽略的创新。就凭这点理由，《贵妇人画像》应该被视为小说发展历史上一本具有重大意义的作品。　（侯维瑞）

大师传奇

DASHI CHUANQI

亨利·詹姆斯一生过着单身生活，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文学创作中。他经常往来于欧美之间，是一位沟通欧美文学的现实主义杰出小说家。

1843年4月15日，亨利·詹姆斯出生于美国纽约。他的祖父去世前是美国最大的富翁之一。他的父亲因此继承了一大笔遗产，生活悠闲，是一位出色的哲学家和神学家。他非常重视对子女的教育，并决心使孩子们成为世界公民。因此他经常带孩子们到欧洲各地旅游，让孩子们接受各种教育。亨利·詹姆斯就曾经在纽约、奥本尼、日内瓦、伦敦、巴黎等城市就读，学习了数学、拉丁语、希腊语等等。老亨利还给孩子们请来各种家庭教师指导学习。这些都使亨利·詹姆斯从小就受到良好的教育。特别是，亨利·詹姆斯家是美国文化和思想的中心，很多社会文化界名流经常到他家做客，比如爱默生、霍桑等。1861年，美国内战爆发，亨利·詹姆斯因为身体的原因没有参加战争。1862年，他进入哈佛法学院读书。但是他对法律并不感兴趣，而是下决心从事写作。在这里，他结识了著名现实主义小说家威·迪·豪威尔斯。1864年，他发表了第一个短篇小说《错误的悲剧》和评论《论小说》。从此，亨利·詹姆斯以小说家和文艺批评家的姿态走进文坛。他在创作的同时还去欧洲旅行，认识了包括狄更斯、乔治·爱略特等人在内的英国著名作家。

亨利·詹姆斯（1843～1916）

1875年，《罗德里克·赫德森》正式出版。这是一本以在意大利的美国艺术家为题材的小说，已经表现出亨利·詹姆斯对国际题材的关注。1875年秋天，他定居巴黎拉丁区。在巴黎期间，他认识了左拉、福楼拜、屠格涅夫、都德和莫泊桑等人。1876年，他迁往伦敦居住。1877年，他的小说《美国人》问世，这同样是一部国际性主题的作品。1879年，亨利·詹姆斯发表了第一部引起轰动的中篇小说《黛西·密勒》。1881年，亨利·詹姆斯另一部“国际主题”的小说《贵妇人画像》出版了，这是亨利·詹姆斯文学创作的第一个高峰。

在此之后，他的重要作品有《阿斯本文件》（1888）、《悲哀的缪斯》（1890）、《波英顿的珍藏品》（1897）、《青春初期》（1899）等等。亨利·詹姆斯在小说思想和艺术上都在探寻新路。但是，反映旅居欧洲的美国人的小说《鸽翼》（1902）、《专使》（1903）和《镀金碗》（1904）仍然是他最出色的作品。这也是他最后三部最成熟的小说作品。

亨利·詹姆斯还是一位很有建树的评论家。他写了许多优秀的评论，特别涉及英、法、美的作家。如《法国诗人和小说家》（1878）、《观感与评论》（1908）、《有关小说家的短评》（1914）和《笔记与评论》（1921）等。还有一些游记作品，如《大西洋彼岸素描》（1875）、《在英国的时候》（1905）、《美国所见》（1907）以及《在意大利的时候》（1905）等。他在晚年时还写了自传《童年及其他》（1913）、《作为儿子与兄弟》（1914）、《中年》（1917）。

1911年，亨利·詹姆斯获哈佛大学荣誉学位，同年又获牛津大学荣誉学位。

1915年7月，他正式加入英国国籍，1916年2月28日，亨利·詹姆斯在伦敦病逝。

延伸阅读

YANSHEN YUEDU

霍桑是19世纪美国浪漫主义小说家。《红字》是他的代表作。小说讲述了心地纯洁善良的女子海丝特·白兰一生的命运，她受不合理的婚姻束缚，并因犯了加尔文教派所严禁的通奸罪而被示众。从此她的衣服被刻上了红色的A字，代表着耻辱。但她为了不连累自己所爱的人，自始至终不肯说出他的名字，一个人带着孩子过着屈辱悲惨的生活。最后，长期受到信仰和良心责备的牧师丁梅斯代尔终于当众承认了自己的罪过，大胆地和海丝特站在了一起。霍桑通过这部作品深入地探究了有关罪恶和人性的道德标准，这部作品也奠定了他在文学史上的崇高地位。

※　※　※　※

梅尔维尔的《白鲸》描写了主人公伊叙·梅尔因厌恶陆地生活而上了一艘捕鱼船，开始了海上的漂泊生活。毕克特号船长艾哈布性情刚烈、报复心很强，他曾经被一只白鲸咬断了一条腿，因此对白鲸怀恨在心。在他的命令下，毕克特号船开始捕杀白鲸。最后，毕克特号的全体船员都受到白鲸的攻击，只有梅尔一个人幸免于难，获救后讲出了这个故事。小说以丰富的想象力和大胆叛逆的精神表现了人性之恶和人对自然的挑战，成为美国小说中的经典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