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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老头》成功运用细节描写?

时间:2026-01-27 理论教育 姚姚 版权反馈
【摘要】:这一点在她对高老头的称呼和态度方面表现得淋漓尽致。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在《高老头》中,上述两类细节描写是紧密结合的,或者说形成了一种互动关系。从高老头临死前的悲喊声中,我们可以再一次捕捉到细节描写背后的整体观:“把父亲踩在脚下,国家不是要亡了吗?……不是要天翻地覆了吗?”

《高老头》(Le Père Goriot, 1835)是细节描写的典范。西方评论家达文曾经这样评论巴尔扎克:“从来没有小说家像他那样深入地考察细节和琐事,以深刻的洞察力把这些细节选择出来,加以表现。”这一现实主义写作手法在《高老头》中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发挥。

首先,小说中的环境细节描写详尽逼真。围绕拉斯蒂温,作者一共描述了两个典型环境:一个是伏盖公寓,另一个是鲍塞昂子爵夫人的府邸。伏盖公寓是巴黎下层社会的缩影,这里的一切都暗淡无光,人们一到这里就自然会不快活。在小说开篇处,作者用了很大的篇幅细致地描绘这个公寓。例如,对公寓内陈设的描绘细致入微,以致读者仿佛能闻到“闭塞的、霉烂的、酸腐的气味儿”,这股气味儿跟弥漫于整个社会的市俗习气、尔虞我诈的风气形成了合力,散发出现实生活的浓烈气息。与此形成鲜明对照的是鲍塞昂子爵夫人的府邸:这里处处金碧辉煌,楼梯配着金漆栏杆,铺着大红地毯,两旁摆满了鲜花,院子里停着豪华的马车,置办这样一辆马车至少要三万法郎,连门卫的穿着也让人始料不及——他们个个身着金线镶边的大红礼服!凭借诸如此类的细节刻画,复辟王朝时期的巴黎风貌以及两极分化的情形跃然纸上。

其次,小说在处理人物性格方面可谓精雕细刻,往往从肖像、言行和心理三个角度来把握细节。例如,伏盖老太太是个见钱眼开的庸俗小人,她的性格也是由细节刻画得到揭示的;她对房客的态度总是跟着一个指挥棒——即访客的钱财——转。这一点在她对高老头的称呼和态度方面表现得淋漓尽致。高老头刚搬进伏盖公寓时,她显得非常殷勤,其原因是高老头手头阔绰。当高老头落魄之后,她完全变成了另一副嘴脸。她的精明对死人也同样适用:高老头死得非常悲惨,她不但毫无恻隐之心,而且趁火打劫:在高老头入殓之际,她狠狠敲了拉斯蒂涅一笔竹杠。类似的细节在书中俯拾皆是,如鲍塞昂子爵夫人在告别舞会上强颜欢笑、私下里黯然神伤的境况,以及银行家泰伊番为钱财而把亲生女儿撵出家门的情景,都生动地折射出相关人物的性格。(https://www.xing528.com)

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在《高老头》中,上述两类细节描写是紧密结合的,或者说形成了一种互动关系。例如,小说开卷处以环境描写为先导,逐渐引出人物的描写:先写伏盖公寓的猥琐和龌龊,再写房东太太唯利是图的情状,自然而然地引导读者把伏盖太太的性格看作她那个特殊环境的产物。还必须指出的是,无论是环境的细节描写,还是人物性格的细节描写,在《高老头》中都服从于再现时代整个面貌的总体要求。例如,高老头所住的伏盖公寓到处散发着庸俗酸腐的臭气,加上房东太太身上的铜臭,正好揭示了那个时代金钱至上的风气。高老头跟两个女儿之间的关系更令人回味:他以金钱去笼络两个女儿的感情,结果金钱用尽了,他和女儿的情感纽带也就断裂了。他临终前渴望见女儿们一面,但是她们狠心地拒绝露面。书中写道,她们为了参加舞会,“即使踩着父亲的身体走过去也在所不惜。”从表面上看,这只是父女之间的关系,实际上却是整个社会赤裸裸的金钱关系的写照。从高老头临死前的悲喊声中,我们可以再一次捕捉到细节描写背后的整体观:“把父亲踩在脚下,国家不是要亡了吗?……不是要天翻地覆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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