馈赠是人际交往中一种表达彼此友情、敬重和感激的形式。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交际礼仪的生成发展是与人类社会发展紧密联系在一起的,交际礼仪推动人类社会的有序演进和团结进步,形成战胜大自然的一种合力。交际礼仪还推动人类社会进步,促使人们礼尚往来,使社会更加和谐文明。交际礼仪在民间以习俗的方式传承,成为社会安定团结的纽带,是民间调节、整合、润滑人际关系的一种规范。正当的馈赠是心甘情愿的,并且应当给他人带来欢乐。如果把它当做一种负担,一种炫耀自己富有的方式,甚至是为了能够得到更多的回礼,那便走向了自私和庸俗。因而,随着社会的发展逐步形成了馈赠礼俗的三个原则。
投桃报李的原则
《礼记·曲礼》:“太上贵德,其次务施报。礼尚往来,往而不来非礼也,来而不往亦非礼也。”“礼尚往来”的原则在礼制文化初始时期即已产生,在长期的社会文明发展过程中,无论是统治者还是普通百姓都以“礼尚往来”为原则作为处理社会生活与人际关系的一个基本出发点。
“礼尚往来”交往原则的积极意义是防止“老死不相往来”的现象。人有群体依赖同舟共济的天性要求,“老死不相往来”是一种违背人性的冷漠、自私、与世隔绝的表现,“礼尚往来”是社会生活传承延续而来的人性要求,并在逐步实施中得到大家的保护和肯定。“礼尚往来”是一种防范“施而不报”的行为对等原则。“礼尚往来”维系了人际关系的平衡,杜绝了人们心理和行为的不平衡现象。在我们的社会生活中即使有“施而不望报”的理想化口号还是不如“礼尚往来”更现实。
“礼尚往来”、“投桃报李”形成一个极为理想的人际关系,成为人们馈赠交往的一个基本的伦理规范,即真诚相助,有德必报。馈赠要有助于人,才显示出其价值。患难之中的慷慨相助,方显出人的品质和人格。《东观记》载:“杜林与马援同乡里,素相亲厚。援从南方还时,林马适死,援令子持马一匹遗林曰:‘朋友有车马之馈可,且以备之。’林受之,居数月,林遣子奉书曰:‘将军内施九族、外有宾客,望恩者多。林父子两人食列卿禄当有盈,今送钱五万。’援受之谓曰:‘人当以此为法,是杜伯山所以胜我也。’”所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也是中华优秀传统美德之一,这与馈赠礼俗中的“投桃报李”原则是一种完美的融合。受人财不以成富的准则在“投桃报李”、“礼尚往来”的原则之下,另有“受人财不以成富”、“君子慎其所以与人者”等对馈赠授受行为的制约,这是在“礼”的前提下对馈赠往来两种行为的规定,从而形成馈赠文明的基础。
“受人财不以成富”出自《孔丛子·记义篇》:“季桓子以粟千钟饩夫子,夫子受之而不辞,既而以颁门人之无者。子贡进曰:‘季孙以夫子贫故致粟,夫子受之而以施人,无乃非季孙之意乎?’子曰:‘何?’对曰:‘季孙以为惠也。’子曰:‘然。吾得千钟所以受而不辞者,为季孙之惠,且以为宠也。夫受人财不以成富。与季孙之惠于一人,岂若惠数百人哉?’”这里提出一个接受馈赠的基本准则,即馈赠的动机是济人之难,受馈者不能以此作为致富的手段,这是基本的伦理准则。
在“不以成富”的原则中,还有“私惠不归德”、“惠于天下人”等观念。这包括对馈赠之礼义道德的严格规定。馈赠既然是一种真诚的相助,那就不应有其他附加条件,若送礼是为让受礼者办事,就完全违背馈赠文明的意义了。所谓“私惠不归德,君子不自留”就是不可以公物私赠。相反,应以所得之馈转赠更贫者,则被视为美德,即孔子说的“惠于一人,岂若惠数百人哉?”(https://www.xing528.com)
慎其所以与人者的规范
“君子慎其所以与人者”是对给予方的一种行为规范。从馈赠的授受双方看,给予者占主动地位,直接关系到馈赠的性质和效果。《礼记·礼器》记载:“观其器而知其工之巧,观其发而知其人之知(智)。故曰君子慎其所以与人者。”
在我国馈赠礼俗中,“慎其所以与人者”有很丰富的内涵,对馈赠文化的发展有深远的影响。君子与人之物无论价值大小礼品多寡都充分显示着自身的品格、修养、智慧和审美情趣等,因此与人之物须“慎”,并由“慎”逐渐演变为“精”。礼品馈赠追求“精益求精”渐成时尚。这种时尚极大地推动了我国工艺美术制品的发展。
馈赠礼俗的“慎其所以与人者”原则,在民间平民百姓中和贵族社会的“慎”不同,百姓之间的馈赠因财力有限,无法馈赠昂贵奢华的礼品,于是尽己之工巧,精心意匠,倾注真情。形成一种清新、节俭、机巧、情深的馈赠风格。在民间工艺品中杰出的艺术品比比皆是,当他们拿着自己精心制作的礼品馈赠他人时还谦虚地说:“不成敬意”、“拿不出手”。充分展示了他们智慧、淳朴、尊严和热爱生活、乐于奉献的品德。
“慎其所以与人者”原则制约着给予者的行为规范。其一,馈赠必须是真诚的相助,不可虚与敷衍。其二,以礼相赠,不强行予人。即赠于人,所有权及使用权即均为对方所有,不宜再加干涉。其三,馈赠应量力而行,不可勉强。
“君子慎其所以与人者”不仅含有对馈赠物品谨慎选取的意思,还有更深刻的“以赠劝德”的含义。如《新唐书·张文瓘传》记载:“贞观初,……(李)勣入朝,文瓘与属僚二人皆饯,勣赠二人以佩刀、玉带而不及文瓘。文瓘以疑请,勣曰:‘子无为嫌。若某冘豫少决,故赠以刀欲其果于断。某放诞少检,故赠以带俾其守约束。若子才,无施不可,焉用赠?’”这里的佩刀、玉带都是给予者精心选择的赠品,寓“以物寓情”,“以赠劝德”的至诚之心。这一点表现在情人之间更为突出,因感情所致,赠物大有意义。接受者往往更看重的是情感的寄寓,物以情为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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