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暴力批判：实证与规范

1．4．3　实证与规范

为了理解政治暴力的本质，我认为，首当其冲的是要选择合适的方法来解决特定的问题。当然，发现一种适当的方法至关重要，同样也非常困难，而作为研究的一部分，一旦获得了正确的方法，则可能找到我们所需要的答案。我不认为研究政治暴力理论的方法是唯一的，也不认为存在所谓的最好的方法。因为当代社会的复杂性要求我们运用多学科综合的观点和方法。从时间和空间的角度而言，我们应尽可能地从自然与社会、历史与现实的深度和广度去观察社会的整体以及它的各个部分。我相信应该有一种“最适合”自己进行研究的方法，这种最合适的方法在我看来就是“正确的”或“好的”方法。在我看来，规范分析方法就是本书研究最主要也是最合适的方法。规范分析法，包括分析政治语言与政治概念，并且要探讨政治论断的某些方面。而辩证法又是所有规范分析方法的灵魂。“辩证法对每一种既成的形式都是从不断的运动中，因而也是从它的暂时性方面去理解；辩证法不崇拜任何东西，按其本质来说，它是批判的和革命的。”⁽¹⁵²⁾

当然，迄今为止还不存在一种普遍适用的、能为若干学科的学者所接受的有关政治暴力研究的理论与方法。如果最终要形成一个综合性理论的话，它可能需要从心理学、人类学、历史学、政治学以及伦理学等学科中吸取成果，也需要组织理论、决策理论、博弈论以及系统论等理论的支持。因为学术界一直对政治暴力的一般性认识存有争议。而要将各种理论整合起来本身就具有困难，但是要避免“单一因素解释的谬误”就不得不考虑综合知识的必要性。同时，我们也要认识到，人类生存的各种条件——生命本身、生老病死、现世性、群体性，以及我们赖以生存的地球——都无法“解释”“我们是什么”或回答“我们是谁”的问题。因为这些条件并没有完全地约束着我们人类。政治暴力的研究虽然需要多种研究方法的综合运用，但是，与人类学、心理学和生物学等同样关注人的学科不同，只有哲学总是在试图解答这一问题。⁽¹⁵³⁾之所以在这里主要使用哲学来分析政治暴力问题，是因为哲学是分析任何理念的方法。我们将遵循马克思主义的历史与逻辑相统一的方法来进行研究。正如萨特所指出的，马克思主义在今天实际上形成了一个“坐标系统”，只有这个系统才能对从政治经济学到伦理学、从历史学到地理学的任何一个领域中任何一种思想进行定位和定性。⁽¹⁵⁴⁾(www.xing528.com)

人们对善与恶的意义、对政治结构以及对为人类的未来世界建立规范标准的忽视将导致未来世界充满前所未有的风险。随着重大政治暴力问题紧迫性的上升，有必要实现经验分析与规范分析之间的平衡，有必要对规范理论和分析理论进行更好的综合。这种考虑在政治暴力研究的每一个阶段都具有头等重要的意义。⁽¹⁵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