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文学史：19世纪末至20世纪40年代的各种流派

这一时期德国文学的特点是政治倾向性特别鲜明，作家们在风起云涌的动荡时局面前，几乎都用自己的作品表明自己的立场和见解。

这一时期的文学现象也特别复杂，既有（1）反映知识分子思想意识的各种流派，如自然主义、印象主义、象征主义和表现主义等，也有（2）坚持民主主义立场的批判现实主义文学及（3）成长中的无产者文学，还有（4）代表垄断资产阶级利益的纳粹文学。30年代前后又出现了代表广大人民利益的反纳粹文学。在反纳粹文学中，则又分为资产阶级民主派的反纳粹文学和无产者的反纳粹文学。

从19世纪90年代开始，在德国文学史上涌现出来的许多文学流派中，最早的是19世纪末的自然主义。自然主义的代表作家有施拉夫、霍尔茨，影响最大的则有豪普特曼、苏德尔曼和托玛。接着是建筑在唯美主义基础之上，对自然主义的创作方法加以引申和演变的印象主义。这一流派的代表诗人有李利恩克龙和戴默尔，还有奥地利的主要印象主义作家施尼茨勒。进入20世纪后德国文坛上又出现了象征主义。象征主义是对自然主义的反拨，它并不去细致地描写客观现实，而是采用象征手法表现一个主观世界，它实际上提倡“朦胧”，认为诗的目的在于用象征手法暗示美好的理想世界。象征主义代表作家有诗人格奥尔格和里尔克，小说家胡赫、瓦塞尔曼和奥地利剧作家霍夫曼斯塔尔。

德国的文学流派大多受外国，尤其是法国文学流派的影响，而20世纪初的表现主义（魏玛共和国时期德国的主要文学流派）则是当时唯一在德国本国土生土长的文学艺术流派。表现主义同象征主义一样，是反对自然主义和印象主义的，表现主义实质上是象征主义的发展。像许多近代、现代的文学流派都源于绘画一样，表现主义最初也出现在绘画领域。这一流派强调表现自我，而不注重去表现现实。20世纪初叶的许多德国作家都受到表现主义的影响，或以表现主义开始他们的创作。当时表现主义是德国文学中影响最大的一个流派，但表现主义作家由于政治观点和哲学观点本来就不一致，他们只是在艺术表现上有共同之处，所以后来就逐渐分化，有的走上革命道路，如贝歇尔、沃尔夫和布莱希特等，成了无产阶级作家，有的向右转，如约斯特、贝恩等，部分则仍是程度不等的民主派作家。表现主义代表作家在诗歌方面有贝恩、青年时代的韦尔弗、特拉克尔和海姆等，在戏剧方面，著名的代表作家有魏德金德、施特恩海姆、托勒尔、巴尔拉赫、凯泽、科科施卡和哈森克勒费尔。在小说方面，表现主义的主要代表作家当推德布林。如果把卡夫卡也归入表现主义，那么他的成就在表现主义作家中显然属于佼佼者。

第二次世界大战发生前上述各流派的主张、创作及这些流派的出现和风靡一时既与社会现实、历史条件有关，同时也受哲学思潮的影响，它们都有当时流行的哲学思潮作为它们的理论基础和思想指导。20世纪初德国文学流派纷呈的哲学根源可以归溯到尼采哲学。尼采哲学的“上帝死了”、“超人”理论、激烈反传统及反对过去一切价值尺度的“重新评估一切”、他的由叔本华被动的“生存意志”演化而来的突出主动性的“强力意志”等理论，为文学的创新、反传统、突出自我、表现自我、提倡新的审美观、不墨守成规……提供了理论根据。大凡面对陈腐现实、守旧观念等等必须加以革新的时代的作家们，或多或少会想到尼采振聋发聩的无畏的（有时近乎狂妄的）“呐喊”。尼采哲学的散文式表达方式，使人对他的理论可以做出不同的解读，或多角度的理解。这使尼采成为一个历来争议极多的哲学家。他反传统的创新精神，希望有“新人”（或“新人类”——对“超人”的一种解释）在将来出世等见解正迎合了20世纪初动荡的欧洲和世界的时代之需。20世纪初，资本主义进入危机时期，德国的作家们面对不断的战争、动荡的时局、灾难、贫困、经济危机、通货膨胀……深切感到现实的黑暗与前途的渺茫，他们对这样的现实迷惑不解，他们不相信人间还有真理，他们失去了对生活的信仰，失去了精神的支柱，因此他们的作品普遍流露出悲观色彩和寂寞孤独感。同时，这些作家在不满现实之余，已经缺少对理想的追求，而19世纪的浪漫主义作家在不满现实之余还能提出自己的“理想”。

这些流派的作家除自然主义作家外，大抵可以分为两大类型。一类以脱离现实来表示对现实的不满与反叛。他们追求“美的艺术”，“为艺术而艺术”，企图用这样的办法来求得精神安慰与自我解脱。这些作家往往视自己为与众不同的“超人”，他们喜欢在“象牙之塔”中自我欣赏。另一类虽同样以尼采的超人哲学为理论基础，但不是“为艺术而艺术”，而是表现自我和表现主观世界。这两类作家的共同点是：都表现出严重的孤独感，由于自命“超人”，因此都孤芳自赏，与民众格格不入。从文学风格上分析，自然主义和印象主义注重描写的客观性，而表现主义和象征主义则强调表现自我，认为主观、自我才是唯一的真实，他们注重抒写个人感受，重主观性。这类作家以表现自我和主观世界来表示对客观世界的厌恶。因此，我们可以说，这些流派大抵是对现实表示不满的产物。但他们在厌恶现实的同时却又表示出对现实的无能为力。这些作家缺乏信仰，经常生活在“我与世界”、“艺术与生活”的冲突中，他们不得已而倾向回避现实，去孜孜追求艺术的外在形式美。因此，他们这样做在客观上反而起了维护现实的作用。他们在主观上诚然是追求艺术的美，但在客观上却又保护了现实的丑。象征主义和表现主义在哲学上都受叔本华和尼采的悲观哲学和超人哲学的影响，也接受了柏格森直觉主义哲学，把直觉当做认识世界的方法。在创作技巧上，他们还运用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学。在这些哲学思潮的影响下，他们在意识上所“象征”和“表现”的基本上是感受与直觉，是主观唯心主义，基调是悲观主义的。正因为他们借口现实黑暗而加以回避，这就使他们看不见现实中存在着的希望，看不见新的曙光，这也正是他们的作品所表达的孤独寂寞感、内心苦闷和精神空虚的根源。至于自然主义和印象主义，在哲学上则受孔德实证主义哲学的影响，这类作家在对现实的过分琐细的描写中，无法透过现象观察本质，有时不免歪曲了生活。

上升时期的市民文艺充满了朝气，比如启蒙运动的文艺有明确的目标和追求，浪漫主义文学也基本上面向未来，提出了自己的理想，批判现实主义则更以正视现实、批判现实著称。但20世纪初的资产阶级文学却基本上丧失了这些优点。它们大抵充满了世纪末的悲哀，表现出严重的精神危机。从本质上来分析，这些流派所流露的悲观主义不是垄断资产阶级的意识，而是在垄断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之间生存的中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的悲鸣，也许可以称他们为世纪初“迷惘的一代”。对他们的作品要具体分析，各个作家情况并不完全一样，但都或多或少地揭露了资本主义固有的矛盾，因此它们仍有一定的认识价值。当然象征主义和表现主义所具有的消极、神秘、悲观、绝望、虚无、否定等也可以看做时代的反映。概括起来说：自然主义、印象主义、象征主义、表现主义对现实持厌恶态度，反映了当时多数知识分子的思想意识。

德国由自由资本主义过渡到垄断资本主义时期，代表垄断资产阶级利益的则是法西斯文学。它的代表人物有汉斯·格林、汉斯·约斯特、科本海耶尔和舒曼等人。这一时期的法西斯文学我们不拟另立专节，只在这里简单提及。

前期法西斯作家汉斯·格林（Hans Grimm，1875～1959）曾以商人身份在南非活动过13年，后来才专门从事文学创作。他的代表作是两卷本的长篇小说《没有生存空间的民族》（Volk ohne Raum，1928～1930）。这部篇幅计有1299页的小说是第一部为德国向外扩张、进行殖民掠夺大造舆论的小说。这部小说的标题后来也成为希特勒的纳粹党宣传口号。小说的时间跨度从1887年到1925年，它描写一个德国殖民主义者在南非的命运与经历。主人公出生于传教士世家，后来家道中落，他的父亲已经只是一个生活过得去的农民了。但是家里希望他到南非去，另寻出路，重振家业。不久他当了兵，参加了海军，到了南非海岸。他在那里看到英国人趾高气扬，而德国人却遭人蔑视，没有自己的地盘。后来他得了疟疾，病愈后回到了家乡。由于寻找工作困难，他不得不先后在采石场和矿井干重活。有一天因为他去听了一次反对企业主残酷剥削工人的演讲而被老板解雇。父亲只得凑足盘缠，让他去好望角谋生。主人公在那里做工，也积攒了一些钱，认识了早在那里的德国人。有一次他因纠纷打死了两名中国工人，英国人利用这件事作反对德国人的宣传，这促使他下决心离开英属南非，前往德属西南非洲，并准备在那里建造一个农场。不久主人公经伦敦回国。在伦敦，他结识了商人汉斯·格林（即作者本人）。他们彼此交换了一些政治见解，一致认为英国人在他们的殖民地把德国人视为入侵者，还认为德国对本国的小人物关心太少。后来主人公重返南非，参与开采钻石，积攒了不少钱，又一次回到德国。在德国，他深切体会到德国必须有足够的农业用的空间，才能适应需要。当他又返回非洲时，爆发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由于德国人的失败，在非洲的德国人处境也不妙。一次他因自卫杀死了一名声名狼藉的强盗，英国人认定这是一宗谋杀案，判了他十年徒刑，后来他脱逃成功，越境到了安哥拉。在那里他听说德国人必须从所有的殖民地撤退，在西南非洲也到处笼罩着被赶走的恐惧。1920年他终于被葡萄牙当局送到了里斯本，并获得释放，回到了德国。商人汉斯·格林也早已回到了德国。战后的一切使他深感失望。1920年他无意间听到一个人演说，演说者认定：德国需要殖民地，需要“生存空间”。这位演说者不是别人，正是小说的主人公。后来他对格林谈起了自己的计划，说要把自己的看法在德国广为传播。汉斯·格林告诉他，他正在写一部叫《没有生存空间的民族》的小说，小说的中心思想竟完全与他的思想不谋而合。小说主人公在全德旅行，宣传他的“生存空间”理论，他的女友一直担心他会遭到社会民主党人的暗算。1923年的秋天，汉斯·格林在报上读到一则新闻，说在萨克森，一名到处游说的演讲人因为宣传殖民地对德国的必要性，在演说时被一青年用石块击毙。事后格林才知道，这个演讲人正是本书主人公。他死后，他的女友继承了他的“事业”。

这部小说描写的便是主人公到处找不到“生存空间”而碰壁的命运。它明目张胆地宣传德国需要殖民地，因此纳粹党把格林看做是纳粹的先驱者。这部小说的一开头格林便狂叫：“德国人需要周围的空间、头上的太阳和心中的自由。”小说还胡诌德国人是地球上最优秀的民族的荒诞理论。这部小说像希特勒的《我的奋斗》一样，在德国被禁止出版。(https://www.xing528.com)

1933年希特勒夺取政权后，立即禁止一切革命文学作品出版，并焚毁一切有民主倾向的图书，建立法西斯作家组织，订立严厉的出版物检查制度，迫害一切民主作家。当时几乎所有有才华的作家都被迫逃亡外国，只有极少数作家留在德国本土，还有的作家则被法西斯分子处死，如缪塞姆（Mühsam）、奥西埃茨基（Osietzky）、布劳恩（F. Brauen）等。法西斯在国内对意识形态严加控制，一时黑云压顶，令人窒息，一片恐怖，而法西斯文学则得到积极扶持。除了前期的汉斯·格林外，法西斯文学的代表人物还有约斯特（Hanns Johst，1890～1978）。约斯特最初也是表现主义作家，后来分化到纳粹主义一边。他主要写戏剧，在戏剧创作上受斯特林堡和魏德金德的影响。他写的宣传纳粹思想的剧本《施拉格特尔》（Schlageter，1933），歌颂一个为第三帝国“殉难”的士兵。在希特勒统治时期，这个剧本所有的剧场都奉命必演。1935～1945年间，约斯特还担任帝国文献院的主席，党卫军大队长，是第三帝国名副其实的文化鹰犬。

除了约斯特外，科本海耶尔（Kolbenheyer，1878～1962）也许是纳粹统治时期最主要的法西斯作家。他主要写小说，也写了不少历史剧，代表作是《帕拉塞尔苏斯三部曲》（Paracelsus Trilogie，1927～1928）。作者在这部作品中提出德意志民族优秀论。希特勒执政后，他做了纳粹的忠实走卒。科本海耶尔试图从历史、政治、经济、哲学甚至生物学角度，多方论证纳粹统治的历史必要性和必然性。1937年他写的《元首》（Der Führer）一诗肉麻地吹捧希特勒，把这个法西斯魔王神化为在民众革命风暴中成长起来的领袖，把他写成为一个“超人”。

舒曼（Gehart Schumann）也是法西斯政党的文化鹰犬。他在大学时代攻读日耳曼学，是第三帝国时代的纳粹学生组织的领袖人物，后在西德从事出版发行。年轻时舒曼深中法西斯理论之毒。他视政治事变为自然现象，认为政治事变也服从自然界生存竞争、优胜劣汰的规律。因此他认为“优秀”民族理应统治“劣等”民族。他又认为，在这“自然界的现象”中，每一个人都会自然地卷入。舒曼主要写诗，他的诗充塞着纳粹党口号，提倡盲目服从，为法西斯做宣传鼓动，代表作《第三帝国之歌》（Das Lied des Dritten Reiches）等充满了法西斯的狂热。

法西斯文学是没有生命力的文学，与之斗争的反法西斯文学则相反。德国文学中的反法西斯文学又称为“流亡文学”，因为在法西斯执政时代的德国，反法西斯作家大都流亡国外，他们这一时期的作品都是流亡时期创作的。前面已经提及，在这一支反法西斯文学的作家队伍中，由于政治立场和世界观不同，大体上又分为两类，一类是民主主义作家，一类是无产者作家。同样是反法西斯作家，但由于世界观不同，他们的作品在思想深度上便有所差异，如安娜·西格斯的《第七个十字架》和亨利希·曼的《亨利四世的青年时代》就有质的不同。

1933年至1945年是德国历史上的黑暗时期，但却是德国文学的丰收时期，因为反法西斯文学队伍中的这两类作家都写下了不朽的文学巨著。

18世纪、19世纪以来，德国作家由于政治原因流亡他国（大多流亡法国）是德国文学史上的常见现象。如在美因茨共和国时期的福尔斯特，19世纪30到40年代的海涅、伯尔纳、毕希纳，1848年革命失败后的弗赖利格拉特、黑尔韦格、韦尔特等。但是1933年后，如此多的德国作家流亡国外，在德国文学史上是空前的。30年代德国作家流亡的中心是莫斯科，其次是墨西哥和美国。除了在莫斯科外，流亡作家在异国他乡遇到的困难非常之多，创作条件更是艰苦。在法西斯统治十分猖獗的年代，有的不免悲观绝望，丧失了对前途的信心，如斯蒂芬·茨威格在美洲自杀，图霍尔斯基在瑞典自杀，哈森克勒费尔和托勒尔等则在德国国内自杀。不少作家还经历了两次流亡，因为他们所流亡的国家又先后为德国占领，不得不再度流亡。孚希特万格的小说《流亡》和西格斯的小说《过境》都描写了他们的流亡经历。在异国他乡，摆在这些作家面前的一个重大任务是：面对日益猖狂的法西斯势力，作家们应如何组织起自己的队伍，如何团结起来；在反法西斯的斗争中，作家和文学应发挥什么样的作用。反法西斯作家首先是筹办刊物，以刊物为阵地，团结作家共同斗争。1933年9月在布拉格创办了《新德意志之页》。这份杂志出到1935年8月，重要撰稿人有西格斯、彼得森等。彼得森是第三帝国时期地下反法西斯文学的代表作家。此外，克劳斯·曼出版杂志《聚集》。当时的莫斯科成了德国流亡文学的中心，也成了当时德国无产阶级文学的中心，德国作家在那里出版了《发言》，参加工作的有勃赖特尔、布莱希特等。除《发言》外，还有《国际文学》。这份杂志的德文主编是著名诗人贝歇尔。当然，德国的无产阶级文学自魏玛共和国以来就在成长，比如当时就已经建立了德国无产阶级革命作家联盟（1928），还出版了机关刊物《左翼路线》。此外，不少工人作家、无产者作家在魏玛共和国时期已经发表了优秀的作品，如马尔希维查、魏纳特、雷恩和布莱希特当年已发表的作品。可见1933～1945年的德国无产阶级文学继承和发展了20年代无产阶级文学的传统。20年代德国文学流派特别多，文学现象特别复杂，这正是混乱的魏玛共和国时期复杂的社会各阶层的矛盾在文学上的反映。这一时期的文学现象包括：（1）占重要地位的表现主义文学（前期还有象征主义），（2）批判现实主义文学（代表作家有曼氏兄弟），（3）法西斯文学（汉斯·格林和科本海耶尔的宣扬法西斯思想的作品均写于20年代），（4）成长中的无产者文学。

希特勒统治时期的反法西斯文学中，属于民主主义作家的著名代表有曼氏兄弟、克劳斯·曼、海塞、阿诺尔德·茨韦格、斯蒂芬·茨威格、孚希特万格、弗兰克、图霍尔斯基、法拉达、凯勒曼、雷马克和凯斯特纳等。此外，这一时期（1919～1933，1933～1945）带有批判现实主义倾向的较重要的作家还有楚克迈耶、布罗赫、罗特、霍尔瓦、穆齐尔等。这一时期民主主义作家的创作很多取材于历史和传说，目的是以古喻今，比如托马斯·曼的《约瑟夫四部曲》，亨利希·曼的《亨利四世》等。大多数无产阶级作家则直接描写人民的反法西斯斗争和揭露法西斯的黑暗统治，如沃尔夫的《马门教授》，西格斯的《第七个十字架》，布莱希特的《第三帝国的恐惧与灾难》，勃赖特尔的《考验》等。反法西斯文学中属于无产阶级作家者，著名的有贝歇尔、布莱希特、西格斯、沃尔夫、魏纳特、勃赖特尔、雷恩、乌泽、魏斯科普夫等。其中有些人在1936年间还参加了西班牙内战，他们与其他各国的反法西斯战士组成国际纵队，与西班牙人民并肩战斗反对佛朗哥的法西斯统治，如乌泽、勃赖特尔、马尔希维查、克劳狄乌斯等，有的作家还阵亡在西班牙前线。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流亡在外的德国无产阶级作家均先后返回东部德国，即德意志民主共和国。其中从苏联回来的有勃赖特尔、贝歇尔、魏纳特、沃尔夫；从墨西哥回来的有西格斯、雷恩、乌泽以及后来任民主德国文化部长的阿布施（Abusch）；从美国回来的有布莱希特、马尔希维查、魏斯科普夫等人，还有从英国回来的彼得森和从瑞士回来的赫姆林等。1945年以后，这些作家在民主德国依然勤奋创作。

从19世纪末到1945年的德国文学，如从历史角度分期，可分为三个时期：（1）19世纪末到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的帝国主义时期。这一时期的重要文学流派是自然主义和印象主义。（2）1919～1933年的魏玛共和国时期。这一时期的文学流派有象征主义和表现主义，为帝国主义政策效劳的法西斯文学和成长中的无产者文学。（3）1933～1945年第三帝国时期。这一时期主要是反法西斯文学，它又分为民主主义反法西斯文学和无产阶级反法西斯文学——无产阶级文学。批判现实主义文学则贯串于这三个历史时期。下面分节叙述各文学流派及其代表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