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现代文学史研究法：揭示校史中的珍贵史料

第八节 “校史”里的中国现代文学史料

中国现代文学的发生与中国现代教育制度有很密切的关系，所以我们在寻找与中国现代文学研究史料相关的史源时，要注意当时的“校史”资料。关于校史，我想有两方面要注意，一是中学，一是大学。大学的校史数据相对容易得到，也最为重要，中学的校史资料较为难得，但也要注意收集。在中国现代文学研究中，主体作家以受过完整学校教育的人为主，特别是大学教育和校园文化中的史料，对这些作家和文学活动一般都发生重要影响。

1949年前的中国中学里，校园文化的主要方式除了演剧活动外，主要方式是中学生的校刊和毕业纪念册，后者我在前面讲过，这里主要说一下中学生的校刊。前几年，专门研究张爱玲的专家都把目光盯在了当年张爱玲上过的一个教会中学圣玛利亚中学，这个中学有一本英文校刊《凤藻》，张爱玲早年曾在上面发表过多篇文章，另外曹禺、穆旦等作家在南开中学读书时，也常在校刊上发表文章。注意过去中学校刊与中国现代作家的关系，比较容易得到作家早年文学创作的史料和早年文学教育的背景材料。还有一种史料来源是那个时代的中学生毕业时，有在毕业纪念册上写文章留念的习惯，所以我们在收集相关作家的史料时，同时也要留心他们学校当时是否印刷过相关的出版物，如果有，一定要注意查阅。现在我们还没有一部中国早年中学校刊和纪念册的目录，所以这方面的史料很不容易得到，这些校刊和纪念册都属于不定期的零散出版物，以后最好能从和这些学校有渊源关系的学校中去寻找相关线索。

大学的校史材料有两种情况。一是大学的校刊，包括全校性的系列杂志，比如早年的《清华周刊》、《北京大学日刊》、《北京大学学生周刊》等。《清华周刊》现在有电子版，《北京大学日刊》、《北京大学学生周刊》后来都出版过影印版，很容易见到。当时中国大学主办的、在社会上产生影响较大的期刊，在中国现代文学研究中比较常见，如北京大学学生主办的《新潮》、东南大学主办的《学衡》杂志，这些校刊属于广义的校刊。我们这里提到的校刊，更偏重于不常见的、学生出于爱好在社团活动中办过的那些期刊，这些校刊重于文学创作和文学活动的记述，在研究相关作家生平和文学活动时，注意这个类型的材料，容易扩展史料方向。在校史数据的使用中，早期原始材料的发现和收集最为重要，但当这些材料难以得到的时候，我们可以使用后来学校编纂的校史和相关的校史资料。近年来一般有历史的大学都编纂过自己的校史，校史中最常见到科系的设置、学生、教授名录和其他有关活动，在中国现代文学研究中，校史资料的有意使用，可以扩展史料方向和发现新的研究角度。在校史数据中，成型的校史使用虽然比较方便，但更要注意使用校史编纂前编辑的成型的校史数据，比如《北京大学史料》（北京大学出版社，2000年）《清华大学史料选编》（六册，清华大学出版社，2005年）《国立西南联合大学史料》（六册，云南教育出版社，1998年）《南京大学校史资料选辑》，（南京大学出版社，1989）等。(https://www.xing528.com)

这些成型的校史资料，多从源文件中辑录出来，在文献方面是最接近原料的一种史料。这方面的史源很丰富，我们可以从《北京大学校史论着目录索引（1893-2003）》（北京大学 出版社，2004年）一书中，较为方便地扩展这方面的史料。这本书是一本关于北京大学历史检索参考的工具书。本书收录了自1898年至2003年间国内外发表和出版有关北京大学历史的文献论着1万多条目；涉及国内外各种报纸、学报、期刊、丛刊、文史数据、革命史数据、地方史数据等约400余种。章开沅等主编《社会转型与教会大学》（湖北教育出版社，1998年，武汉），本书附有当时中国教会大学学报、校刊出版史略及中国基督徒名录简介，是一本方便使用的工具书。近年珠海出版社和河北教育出版社分别出版了“中国教会大学研究丛书”，前者偏重专门研究，后者着意普及常识，两套丛书结合起来，大体可以了解中国教会大学的一般风貌，相关文学活动的史料线索，也可以在此得到初步的解决。

校史材料中还有一个史料方向应当注意，就是1949年后中国大学里普遍发行“校刊”，特别是在政治运动中，这些校刊保存了许多有价值的史料线索。比如北京师范大学的《师大教学》、《新清华》、《新燕京》、《中大校刊》等，这方面的史料，现在还没有一个完整的目录整理出来，但在研究时可以注意这个史料方向。一般来说，你的研究对象当时在哪一所大学工作，你在搜集史料时就要把眼光关注到这种方向，特别是在政治运动发生比较集中的年代，比如1952年的思想改造运动、1955年的批判胡风反革命集团、1958年高校中的“双反运动”、1957年反右运动等。我在前面讲“政治运动中的史料”时曾有所提及，这里就不多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