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纵横：华文教育研究与实施

菲律宾华文教育探微

搞教育的人经常把“原则”、“科学”挂在嘴边，也经常把教育当作“艺术”、“事业”来看待。干一行爱一行的敬业精神是必须有的，所以似乎很有必要好好地谈一下华文教育这一“事业”，而近年来的华文教育谈得最多的又是教学方法的改革。诸如要运用“第二语言教学法”来教育菲律宾的华裔子弟，教学方法应科学、切合菲律宾教学实际之类的言论，看来是深得教育人士的人心。根据本人的教学经验，还是知道谈到办事或解决问题的方法，就必然涉及到方法论。教学的方法论问题还是应该留给研究教育的专家去解决，而非将之搬到只是普通“教书匠”的桌面上，让他们无所适从。况且，退一百步讲，在科学的教学之前，还有诸多问题要先解决了才行。

一　在科学的教学之前

（一）必须拥有一套比较成熟的办学治学的理念

创建学校的时候，创始人应该要有一套关于教育、教学、学校管理目标和经营理念在胸才对。热心教育的人可以感情用事，办教育绝对不可以感情用事。道理很简单，办教育的人必须为教育负起未来的责任，“教育是未来的事业”。要怎么办学，要把它办成一个什么样的学校，这是关于目标最起码的要求。目标最好要具体化，比如说，提出要办一个全菲一流的华文学校，这就是具体的目标。目标还得量化，比如要达成“全菲一流的华校”的目标，必须分成哪几个阶段来完成，各个阶段又要达成一个什么样的小目标。这些阶段化了的各个小目标组成各个时期的目标，即短、中、长期的目标。没有目标，就如同出海远航的船，只懂得随波逐流，漫无目的地在大海飘荡。这样，浑浑噩噩，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地办学，是对学生、对家长极不负责任的态度，是对自己学校的招牌和对教育的亵渎，也是对华族未来的戕害。

办学还要有规划。目标是宏观的指引，规划则是具体的框架。规划包括两方面内容。既指前面所提到的对校园基建方面的硬件规划，诸如教学楼要建几栋，座落在什么位置；电脑室是在哪栋楼，要在楼下或楼上，要配备多少台计算机等。也指对办学规模，师资的延聘和组成结构，办学质量指针等等的软件规划。规划要跟着目标走，提什么目标就要相应地做什么规划。目标有短、中、长期之分，规划也是如此。如果说目标是灯塔，那么规划就是航行的基本路线。

目标和规划不是一成不变的，特别是规划，可以适时调整。但目标和规划在可以微调的情况下，又要保持大体的稳定性，这样才能保证学校办学的稳定性。目标规划不能因人而异，比如换了董事长，就全盘变化了。有目标有规划地治学办校，才是真正地办教育。一个学校如果连办学目标和规划都没有，或者做不出来，那么这所学校根本不配教书育人。

（二）必须创建一个科学的教学硬件环境

学校地址的选择要讲究科学，而不能随便挑一块地就了事。中国人自古对房屋地理位置的选择就十分讲究。比如说“坐北朝南”、“靠山面河”。这些不是迷信，因为坐北朝南才能有足够的采光，才能冬暖夏凉。一个学校也必须考虑这方面的因素。再者，校址选择在市中心和郊区各有优劣。在市中心，衣食住行一切都比较便利，但反过来得面对生活环境比较嘈杂的事实。选在郊区，虽然清静，但得面临衣食住行的不便。校址的选择是关系学校立足、更关系到学校未来发展的首要大事，一点都不容马虎。当然，除了校舍的选址还远远不够，包括教室的建设以及相关的一系列硬件建设都应该被考虑到。

教室的建设不同于其他建筑物，最直接的道理在于教室是要用于教学，这断然不可以凭借捐建者的喜好和想象来建。把教室建成像弄堂、像四合院，或者建得像宾馆，或者即使是总统套房都不合适。教室的建设要考虑实用性、独立性和适用性。实用性是指要满足一个普通建筑最基本的需要。既要采光好又要通风，这样学生在里面学习才不会伤视力，感到闷热。独立性是指各个教室要保持相对的独立。不要把教室建得像集体宿舍，一栋楼左右两边都是教室，否则上课时学生就可以互相“看猴子耍戏”了。独立性就是要剔除不必要的干扰。最好是一幢教学楼每层就只有一联排的教室。适应性是指教室的建设要适合教学的需要。一般地，每间教室要按照固定的长、宽、高进行施工。教室太长、太宽或太高都会直接影响到教学效果。太长了，坐在后面的学生就看不到黑板上的字，甚至听不见老师的声音。用扩音器又会到其它教室。太宽了，教室两翼的学生也会看不到黑板，因为光滑的黑板左右两侧肯定会反光。太高了，一方面是浪费建筑空间，另一方面是不利于教室形成恰当的回声。再细致点，连教室黑板的大小，课桌椅的规格，讲台的高低，甚至公墙的厚度是多少，都有科学依据的。最好一个学校还必须有电脑房、多媒体教室、形体房、音乐室和体育场等配套的硬件设施。一般而言，一个拥有五百人以上的中小型学校最好就要具备以上全套的硬件条件。在学校创建之初，筹建组就要通盘考虑到学校有关这方面的总体规划。

（三）必须有一批专业、高素质且经验丰富的人才

上述的比较成熟的教学理念，其实也依托于这里提到的人才。“专业”是指治学办校做教育的人，至少要懂得教育学、心理学的基本常识。并不是任何人随便想做教育就可以做的。“高素质”是指他们要身心健康，人格健全，人品道德佳，敬业，知识素养扎实等等。为人师表就必须达到以上各方面的起码要求。“经验丰富”指具备若干年教育教学的经验。至少上岗便马上能适应工作，敬业且高效。

学校的人才结构还必须具备以下条件。其一，具有合理梯度。虽然学校需要人才，但不是恨不得把全部人才都包揽过来，攥在手里。教学上讲“因材施教”，从管理学的角度则讲求“人尽其才”。有梯度，就是要有初、中、高级的能力和分工梯度，和青、中、老的年龄梯度。这个梯度是金字塔似的梯度结构。处于金字塔尖端的是老而有经验的，属高级管理人才；中级的中年在中间，理所当然应当是中坚，是顶梁柱；初级的青年人属于生力军，负责最前线的教学实践和探索，位于金字塔的底层，充当扎实的后备。其二，分工细致，职责明晰。一所学校不单单只有教学方面的事务，还包括教务、外联、财产、财务等等一系列琐碎但又不容割裂和忽视的工作。这些组成学校运营的一个有机整体。因此，针对一个学校的实际，设置校长、教务主任、训导主任、总务、财会、秘书等等职务，讲究科学分工，厘清各部门职权范围，加强各部门的通力协作，无疑是学校全局管理、整体运营的重要工作。

在谈科学的教学之前，有以上诸多方面的问题有待理清。如果一个学校能把以上三个方面都做到了，那么再来谈教学的方法、教育的质量，还为时不晚，至少到时候不用三天两头老是受教学方法的问题煎熬和困扰了。

二　华校的人际关系

在华校里有这么一些关系，值得办学人士重视。这些关系处理好了，就会促进学校人际关系形成良好的氛围，有利于整个学校的运作，教学的开展等等。反之，则会阻碍学校的正常日常事务，甚至使学校陷入困顿之境。

（一）最关键的是董事会与学校行政之间的关系

在菲律宾（东南亚其他一些国家也类似，比如泰国、印尼），校董会直接享有对学校的决策权，校长等校方行政人员是受校董会聘请，充其量只是个“经理人”，只履行着管理职责，并无实权。这样，校董会决策就直接决定着学校的行政管理。董事会通过什么决议，决定学校怎么办学，甚至细微到用什么教材，校方行政就得照办。

决策权和管理权的分离，必将造成无形当中管理的低效率和决策的偏误。特别是在决策方（校董）大多不懂得教育，又要硬按照自己的意思去“指导”管理的情况下，失误往往最多，也最具“破坏性”。

正确处理校董会与校行政方的关系，首先校董会应摆正心态，认识自身在办学、治校、教学等业务方面的不足，然后体恤校方行政，适当地下放决策权力给学校行政。校董会应该是站在大局，负责解决诸如资金、硬件建设、教师的延聘等大问题。而诸如教材的选择和使用、教学质量的评估、师资队伍的管理和培育等具体的事务，则应该全权交予校长、主任等人的。处理校董会和校方关系的关键在于应使决策和管理之间达到某种和谐和平衡。同时，我们必须看到校董会和校方的关系是一对学校内部的矛盾，依赖于自行解决，外人是急不得，也插手不得的。

（二）中文部和英文部的关系

在华校普遍存在这样一个问题：英文部教师的工资一般都低于中文部教师。一方面是由于中文部教师的稀缺，供小于求造成“物价（工资）”相对高，另一方面是华校延续了侨校模式下对中文教师重视的传统。

华校中中英文部的教师关系大体是和谐的，但也有一些华校不尽如此。有的学校太注重中文教师，而忽略了英文部教师的权益；有的则只关注英文教学，对中文教学束手无策。无疑，要振兴华校，一定得“两条腿走路”——英文和中文并重，不偏废一方，也不过分注重另一方。实行“两条腿走路”的政策，就是得：

其一，统一中英文部的宏观教学理念。比如有的华校提出了要把学校办成一所优秀的双语（中英文）学校，这就是宏观的教学目标。教学理念还包括如何培养学生，选用教材的价值取向和标准，对教师进行教学质量评估的指导方针，对学生学习效能进行评估等等。虽然中英文具体的教学内容和教学目标不尽一致，甚至大相径庭，但宏观要求是可以交汇一致的。教学理念的一致，体现在校方领导的管理智慧，主要看他们如何抓住中、英文部的头头，统一思想认识，贯彻一致的宏观办学、管理、治学的理念。

其二，建立和谐、合作的教师关系，实施平等、透明的教师评估机制。和谐、合作的中英教师关系，可以透过全校性的学术、学生竞赛、庆典等活动的举办来达到；可以定期召开座谈会、教师交流会，创办教师联谊俱乐部，举办业余活动，比如舞会、歌唱、聚餐、郊游、比赛等，来促进教师之间的关系。

对待中英文教师，在工作中、教学评价、工薪待遇等方面应该一视同仁，做到公开、公正。要实施以劳计酬、以质计酬双轨并行的工薪制度，——按教职员工的劳动量给予相应的劳动所得，同时又能根据个体在劳动质量的差异给予区别的待遇。还应将教师的工薪与其工作和教学质量挂钩，以此来激励师资队伍形成良好的工作和教学效益。(https://www.xing528.com)

中英文教师的和谐、合作是保持学校人事良好关系的基础，校方公正、公平则是中英文和谐、合作的前提和保证。

需要注意的是，教师之间新与老，本地与外地的关系也十分重要。老带新，新敬老；本地帮助外地，外地激活本地，这样才是正确和良好的人际氛围。

（三）家长与校方的关系

菲律宾是个民主国家，人们也倡导言论的自由。家长常常抱怨教学，动辄到学校投诉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如何建立与家长的沟通管道，建立倾听家长诉求，并及时核实、处理家长的诉求，对之做出反馈，是学校非常重要的一个工作。现今，恐难有几所华校将此事提上议程，真正地做好与家长的沟通工作。

处理这对关系，从家长方面，家长应“明事理”，不偏袒孩子，首先在家里做好家庭教育；少关注虚无的成绩和名次，而注重孩子的素质和能力培养；及时与孩子的教师联系，了解孩子的就学情况；孩子在学校出现问题，在不干扰学校的正常教学的前提下，及时与级任、校方取得联系，了解实情，不当众抱怨、指责教师。从学校方面，要做好教师的教育和管理工作，教育好教师，才能让教师教育好学生；要开办“家长学校”，与家长探讨、沟通教学理念，甚至教育家长如何进行家教；要建立与家长的沟通管道，及时发现问题、解决问题。

总而言之，处理华校中上述的几对关系，需要做到：

首先，应建立言论的信道，形成问题反馈机制。有问题，可以让问题有申诉的空间、负责处理的部门。在教师之间，家长与教师和学校之间，校行政与校董会之间，都应该建立起对话的信道。

其次，中英文改革应同步。理念统一，行动和谐，互助互利，中英文部只有做到“和”、“同”，步调响应，学校才能真正兴旺。华校是特殊的学校，既教华文，又进行主流教育。办好华文，又办好英文，华校才算真正意义的华校，也才能跟得上时代的潮流，具备区别于菲校的优势和应具备的竞争力。

第三，透过机制说话，用良好的机制管理教师队伍，用良好的机制刺激教师之间形成良性的竞争。教师是具体教学实施，生产教学效益的主要劳动者和价值创造者。只有建立健康、健全的体制，让机制管理人，激活人，才是成功的管理。

第四，建立与家长的沟通机制，通过多形式的家长工作，构建家长与教师相互信任的桥梁。多形式的家长工作，可以包括定期的沟通、访谈（电话访、家访等），不定期的家长会议，开办“家长学校”，举办“亲子互动”的活动（厨艺、游戏、才艺、晚会等），进行评优活动（优秀家长、模范家长等）等内容。当然，建立家长与学校长期稳定、和谐的关系，是个长期的工作。

华校内部的人际关系，因校而异，因人而异，因地、因时而异，但是上述的基本关系是值得诸办校的人士注意和思索的。

三　破除华校陋习和不良传统

华校中的问题已经不少了，比如师资队伍的青黄不接，管理层人才的匮乏，华校的运营存在一定的不合理，跳不出陈旧的教学模式等等等等。除此之外，华校中还存在着长期累积下来的许许多多陋习和不良传统，着实让人感觉“屋漏偏逢连夜雨”，“雪上加霜”，备感焦虑。

华校中有这么几大陋习，比如庆典频繁，费时又费精力；毕业典礼和相关仪式搞得太过火了；结业典礼冗长而虚荣。校董会改选一庆，校庆每年一庆，圣诞一庆，毕业一庆；还有一年一度的校内运动会，这又是一庆。搞地区篮球赛，参赛队伍就只有那么六七支，还要角逐前三名出来，这又得浪费不少的上课时间。这种莫名其妙的庆典多得简直可以与社会大风气不相上下，比如华社三天两头也是有名目繁多的“红白喜事”。

庆典多倒不要紧，如果能透过庆典拉近师生、师师之间的关系，增进感情，并让老师和学生通过活动得到锻炼，这何乐而不为呢？但是，恐怕庆典只是一个“过场”的仪式，不搞不行，搞了还非得抢夺学生的正常上课时间，拉着一大帮学生排练，节目搞出来又不伦不类，那可就糟了！

毕业典礼，举行的意义在于给予学成成绩达到合格及以上的学生一个学术认证礼。校方颁发毕业证书给毕业生，并行“正冠”礼。礼够的话，校长讲话，毕业生代表发表感言，然后礼成。在中国，一般只有大学才有仪式比较正规且隆重的毕业典礼，从小学到中学，照一张毕业合照就算“礼成”了。人们根本不大费周章来搞开销巨大、排场铺张的舞会或其他的仪式。可是，在菲律宾，就单单一项毕业典礼，一场JS－Prom花销是不下百万菲币的。有的地方JS－Prom是校方主办，有的是学生及其家长“移师”校外大做特做。

还有“中三送中四”的舞会，不知从何时开始席卷全菲的，现在竟变成一个传统，而且是个不良的传统。孩子在一场舞会当中，穿豪华的服饰，着奢侈的装扮：量身定做的晚礼服，花费巨额的化妆，一身珠光宝气；乐队伴奏、献艺……排场比婚礼还大！每个人弹指一挥间就花销掉数十万元，这不是浪费是什么？

每年的毕业、结业典礼也是让人郁闷的。幼稚园、小学、中学的毕业生逐个上台领毕业证书，然后是优秀生领奖。优秀生的头衔还分中英文的。英文有“Most Intelligent”的学生，中文也要重复那个“最聪明的‘宝宝’”。杂七杂八的奖差不多几十项。颁发一个鼓一次掌，父母上台又是点头又是哈腰，然后摆个Pose照个全家福。整个仪式从早上九点开始（原定八点举行的），一直折腾到中午一点。下面的人边拍手边走人，因为在座的差不多都是已经知道自己孩子可以上台的家长，等自己孩子领了奖，照完相，鼓完掌，虚完荣，当然可以回家去庆祝了，还等着看别人干啥？所以，仪式边进行，人边走，轮到最后那个端坐在台下的，肯定是最后一个等着领奖的。

这样的仪式浪费青春韶华，根本不懂得时间的宝贵，还培养了孩子和家长的虚荣心，为何年年还在为之？！毕业班全部出席，唱唱毕业歌，然后每班派个代表去领毕业证书，完了再派个代表去念个稿。至于其他结业的各年段学生，更可以简单从之。把每班的成绩表和优秀生的名单张榜公布，上面注明何时到何处领优秀生奖状即可。或者每班级开个班会，在小班里发个单，表个扬也就够了，何必拉着全校师生在那里折腾大半天呢？

四　教学效果的评判

菲律宾的华文教育以大马尼拉地区的华校层次最高，这与该市特殊的经济、政治地位分不开，作为首府，当然集中了最多数量，最精“质量”的华人。论师资、华校数目、办学层次、校董会的支持能力和力度等各方面有形无形的资源，岷府从总体上来讲也都高过于山顶州府。然而，家长们对华文教学质量的评判，却没有首府或山顶政府之别。

一谈到教学质量，其中有一条传统的评估标准是看学生的成绩。看成绩会令评估陷入形而上的窠臼，因为成绩是死的，学生是活的，学生的学习能力和水平在正常的情况下是不会固化不变的。再者，考试成绩所反映的也只是学习方面一个非常小的侧面，应试教育培养出来的往往是应试机器。中国大陆的教育部门也觉察出这一问题，因此提出了“素质教育”的设想，并在近年来大举推行教学、教育改革。然而，在菲律宾的华人家长对成绩的“痴迷”程度是有增无减，简直可以说是走火入魔。

家长们评判自己孩子的学习成效还有另一种方法：看他们会不会“学以致用”。家长们把孩子送到华文学校，大多是抱着想让孩子学会听、说、用华文。要是孩子上华文学校读了十几年书，表面上每年成绩都过得去，但到头来只会死记硬背，要让他们说上几句，犹如哑巴吃了黄连，半天憋不出一句流利的国语。教育办成这样，你说家长还愿不愿意让孩子去华校就学？他们还会信任华校的教学质量吗？

家长检验学习效果的方式也有问题。“学以致用”在家长的眼里很简单——就是每每检查孩子会不会说。会说就行了，会说就表示他们的孩子学到了东西，全然不管说的多少与好坏。要是不会说呢，就请个督课。这就像家长看到自己的孩子正餐吃不饱，也不问厨师做得好坏，再请个Yaya煮点心就是了。“正餐”是学校的正常教学，负责华文教学的老师就是那个“厨师”，Yaya是那个督课，点心就是课外辅导的内容。正常教学过程中，学生学不到东西，这里面有老师和学生双方面的问题。教师的教学方法不对头，引不起学生的学习兴趣，或者是学生在有效的学习时间内不认真，都可能影响学习效果。家长只关心孩子的表面成绩，在孩子学习不好的情况下，不与孩子交心谈话，了解他在学校真实的学习情况，盲目地请个督课来“煮点心”。这样不是真正的关心子女的学习和成长，只会贻误子女的学习，另外还白白花了一笔钱在督课Yaya身上。督课只是致富了一大批钻家长心理漏洞的投机分子，实际上，督课牵着家长们的鼻子回到了“成绩至上”和“应试教育”的恶性循环中。

那么，怎么判断今日华文教育教学的成功呢？敝人认为要以是否具有中式思维为标准。中式思维指的就是在这种道德行为观指导下的为人处世思维，中华文化内涵中非常重要的一点是中华传统道德教育，如“三字经”、“论语”之类的经典教育倡导的是从小树立良好的道德行为观。华校的华文教育能教会华族子弟说中文，这只是最起码的和最初级的要求。换言之，会说并不代表华文教育的成功，那只是成功的一半。最终华校还应教会华族子弟做事、做人和处世的道理。没有道德的教育不是完整的教育，没有道德教育，没有培养华族子弟中式的思维，华校的教育教出来的至多是会说中国话的“蕃仔”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