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钟书严谨作品中意蕴深刻的妙语

谑　　喻

世上男女之间的事情最容易产生联想，也容易表达情感，正如有人形象地比喻说，它似含在嘴里的口水，一说话就会流淌出来。而旧时文人大多具有风流的品性，总将男女情爱置于首要位置，故而在笔下时时表现出自身才情风流的一面。

钱钟书老先生一生严谨，但作品中却有不少看似戏谑，实则意蕴深刻的妙语，让人忍不住拍手叫绝。譬如，老先生在批评某些文人时说过：“看文学书而不懂鉴赏，恰等于皇帝时代看守后宫，成天在女人堆里厮混的偏偏是个太监，虽有机会，却无能力。”钱先生的幽默还在于，前面的句子本来是一本正经，一派严肃，不料话锋一转，说出一句更为幽默的话：“学会了语言，不能欣赏文学，而专做文字学的功夫，好比向小姐求爱不遂，只好找个丫头代替。”

散文大家林语堂先生有个著名的幽默段子，既抨击时弊，又很有趣。有一次，他在批评某些人冗长的演讲时，说道：“绅士的演讲应当是女人的裙子，越短越好。”两者似乎风马牛不相及，并且形容越短越好，但细细一想，恰如其分，这让人想到的却不是低级趣味，而是辛辣的讽刺。(www.xing528.com)

文人与书，有如鱼水关系不可分离。所以，他们爱把书想象得人性化，比如董桥在形容书籍时，有过这样一番妙喻：“字典之类的参考书是妻子，常在身边为宜，但是翻了一辈子也未必可以烂熟。诗词只当是可以迷死人的艳遇，事后追忆起来总是甜的。又专又深的学术著作是半老的女人，非打点十二分精神不足以深解；有的当然还有点风韵，最要命是后头还有一大串注文，不肯罢休！至于政治评论、时事杂文等集子，都是现买现卖，不外青楼上的姑娘，亲热一下也就完了，明天再看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作家余斌则在《我与书的缘分》中说：“以男女关系作比，则其他爱好如偷情，任他高潮迭起，亦只是干柴烈火，须臾而尽，喜读书则如老夫老妻，足以白头偕老。”字里行间，流露出爱书人的趣味与癖好，让人会心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