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喜易学的贡献及卦气说的内涵

时间：2023-11-24 理论教育版权反馈

【摘要】：孟喜易学的贡献,就现有文献来看主要体现在卦气说上。孟喜卦气说,见于唐僧一行《卦议》,曰:夫阳精道消,静而无迹,不过极其正数,至七而通矣。根据上引一行《卦议》的论述,孟喜卦气说包括四正卦说、卦主六日七分说和十二消息卦说等内容。正是在这一问题下,孟喜有所谓卦主六日七分之说。《卦议》上文还说京房改造了孟喜的卦气说,云“余皆六日七分”,这是孟喜卦气说包含着卦主六日七分说的直接证据。

孟喜易学的贡献及卦气说的内涵

孟喜易学的贡献,就现有文献来看主要体现在卦气说上。所谓卦气说,即将《周易》卦爻与节候关联、搭配起来,以表现天道阴阳在时空中的消息和循环。它属于宇宙论化的易学哲学。对于孟氏卦气说,惠栋《易汉学》卷一、卷二有详细的疏解。孟喜卦气说,见于唐僧一行《卦议》,曰:

夫阳精道消,静而无迹,不过极其正数,至七而通矣。七者,阳之正也,安在益其小余,令七日而后雷动地中乎?当据孟氏,自冬至初,中孚用事,一月之策,九六、七八是为三十。而卦以地六,候以天五,五六相乘,消息一变,十有二变而岁复初。坎、震、离、兑,二十四气,次主一爻,其初则二至、二分也。坎以阴包阳,故自北正,微阳动于下,升而未达,极于二月,凝涸之气消,坎运终焉。春分出于震,始据万物之元,为主于内,则群阴化而从之,极于南正,而丰大之变穷,震功究焉。离以阳包阴,故自南正,微阴生于地下,积而未章,至于八月,文明之质衰,离运终焉。仲秋阴形于兑,始循万物之末,为主于内,群阳降而承之,极于北正,而天泽之施穷,兑功究焉。故阳七之静始于坎,阳九之动始于震,阴八之静始于离,阴六之动始于兑。故四象之变,皆兼六爻,而中、节之应备矣。《易》爻当日,十有二中,直(值)全卦之初;十有二节,直(值)全卦之中。齐历又以节在贞,气在悔,非是。(37)

根据上引一行《卦议》的论述,孟喜卦气说包括四正卦说、卦主六日七分说和十二消息卦说等内容。这些内容实际上是汉易卦气说的基本结构。

1. 四正卦说

四正卦为坎、震、离、兑,出自《说卦传》“帝出乎震”一章。现在依据清华简《筮法·至》一节,“四正卦”的概念在战国中期已经出现。(38) 此四卦依次主冬、春、夏、秋四时,汉人用以表现阴阳二气在一年四时二十四节气的消息运动。僧一行《卦议》曰:“坎、震、离、兑,二十四气,次主一爻,其初则二至、二分也。”四正卦每卦六爻,共二十四爻;每一爻主一气,二十四爻主二十四气;而四正卦的初爻分别主冬至、春分、夏至和秋分。(1) 《卦议》曰:“坎以阴包阳,故自北正,微阳动于下,升而未达,极于二月,凝涸之气消,坎运终焉。”这是讲坎卦六爻的主气问题。在此,为何坎卦“自北正”?因为“坎以阴包阳”,其卦象合于冬至之气,“微阳动于下,升而未达”。具体说来,坎初六主冬至,九二主小寒,六三主大寒,六四主立春,九五主雨水,上六主惊蛰。(2) 《卦议》曰:“春分出于震,始据万物之元,为主于内,则群阴化而从之,极于南正,而丰大之变穷,震功究焉。”这是讲震卦六爻的主气问题。震卦居东,“始据万物之元,为主于内,则群阴化而从之”,其卦象合于春分之气。具体说来,震初九主春分,六二主清明,六三主谷雨,九四主立夏,六五主小满,上六主芒种。(3) 《卦议》曰:“离以阳包阴,故自南正,微阴生于地下,积而未章,至于八月,文明之质衰,离运终焉。”这是讲离卦六爻的主气问题。在此,为何离卦“自南正”?因为“离以阳包阴”,其卦象合于夏至之气,“微阴生于地下,积而未章”。具体说来,离初九主夏至,离六二主小暑,离九三主大暑,离九四主立秋,离六五主处暑,离上九主白露。(4) 《卦议》曰:“仲秋阴形于兑,始循万物之末,为主于内,群阳降而承之,极于北正,而天泽之施穷,兑功究焉。”这是讲兑卦六爻的主气问题。兑卦居西,“始循万物之末,为主于内,群阳降而承之”,其卦象合于秋分之气。具体说来,兑初九主秋分,九二主寒露,六三主霜降,九四主立冬,九五主小雪,上六主大雪。总之,坎、震、离、兑四卦二十四爻,代表阴阳二气在一年冬春夏秋四时二十四气的消息和循环。

2. 卦主六日七分说

唐僧一行《卦议》本是为了阐明“七日来复”的问题。“七日来复”,从汉至宋是易学界长期争论的一个较为重要的问题。所谓“七日来复”,涉及如何确定一卦在一年三百六十五又四分之一(365)日中所代表的时间长度。正是在这一问题下,孟喜有所谓卦主六日七分之说。《卦议》曰:“当据孟氏,自冬至初,中孚用事,一月之策,九六、七八是为三十。而卦以地六,候以天五,五六相乘,消息一变,十有二变而岁复初。”《卦议》上文还说京房改造了孟喜的卦气说,云“余皆六日七分”(6),这是孟喜卦气说包含着卦主六日七分说的直接证据。据《史记·历书》,武帝元封七年(前104)“十一月甲子朔旦冬至已詹”,改历为太初元年,定一月为二十九又八十一分之四十三(29)日,一岁为三百六十五又一千五百三十九分之三百八十五(365,约等于三百六十五又四分之一日)日。而如何得出一卦主六日七分呢?《复》卦辞曰:“七日来复。”郑康成《注》曰:“建戌之月,以阳气既尽;建亥之月,纯阴用事;至建子之月,阳气始生。隔此纯阴一卦,卦主六日七分,举其成数言之,而云‘七日来复’。”(《正义序》云郑引《易纬》说)(39) 孔颖达《正义》曰:“案,《易纬·稽览图》云:‘卦气起《中孚》,故离、坎、震、兑各主其一方;其余六十卦,卦有六爻,爻别主一日,凡主三百六十日;余有五日四分日之一者,每日分为八十分,五日分为四百分,四分日之一又分为二十分,是四百二十分,六十卦分之,六七四十二,卦别各得七分,是每卦六日七分也。”(40) 按,一日八十分,乃取其约数,实际上《太初历》规定一日八十一分。除《稽览图》外,《易纬·是类谋》亦曰:“冬至日在坎,春分日在震,夏至日在离,秋分日在兑,四正之卦,卦有六爻,爻主一气,余六十卦,卦主六日七分,八十分日之七。岁有十二月,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六十而一周。”综合这些资料,可以推知孟喜所谓卦主六日七分是如何计算出来的。六十卦在一岁的排列规律为:(1) 卦起中孚,一岁由中孚起算,对应冬至。(2) 六十卦配三百六十五日又四分之一,每一卦值六日七分。(3) 每五卦一组,依公、辟、侯、大夫、卿为序,共十二组。例如,第一组为中孚(公)、复(辟)、屯(侯)、谦(大夫)、睽(卿)五卦。《魏书·律历志三上》载《正光历·推四正卦术》曰:

(1) 十一月,未济、蹇、颐、中孚、复;十二月,屯、谦、睽、升、临;正月,小过、蒙、益、渐、泰;二月,需、随、晋、解、大壮;三月,讼、豫、蛊、革、史;四月,旅、师、比、小畜、乾;五月,大有、家人、井、咸、始;六月,鼎、丰、涣、履、遯;七月,恒、节、同人、损、否;八月,巽、萃、大畜、贲、观;九月,归妹、无妄、明夷、困、剥;十月,艮、既济、噬嗑、大过、坤。

(2) 四正为方伯,中孚为三公,复为天子,屯为诸侯,谦为大夫,睽为九卿,升还从三公,周而复始。

以上就是六十卦、卦主六日七分的卦气说及其具体搭配。此外,在孟喜卦气说中,六十卦亦与七十二候相配。(41) 惠栋在《易汉学》卷一画有《六日七分图》和《卦气七十二候图》两图(42) ,可以参看。

3. 十二消息卦说

十二辟卦,又称十二消息卦,就是六十卦分为公、辟、侯、大夫、卿五类中的辟卦。所谓“消息”,指阴阳消息。“消”,衰也,退也;“息”,生也,长也。唐僧一行《卦议》曰:“十二月卦出于《孟氏章句》,其说《易》本于气,而后以人事明之。”又曰:“而卦以地六,候以天五,五六相乘,消息一变,十有二变而岁复初。”一卦约值六日,六者地数,故曰“卦以地六”;一候为五日,五者天数,故曰“候以天五”。“五六相乘”,天地相交;“消息一变”,三十日为一月;“十有二变而岁复初”。这些是孟喜十二消息卦的大致情况。卦、月及阴阳消息之间的关系,可以参看惠栋《易汉学》卷一“十二消息”一节。今列表示意如下:

复　　　十一月　　　子(www.xing52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