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头的故事：好德歌沁

乌兰召村的蒙古族村民对白老头（白神仙、白头翁）的信仰，经历一个复杂的过程，是一种多元文化的集合体，既有赖于人们对生物体的认识，又受到原始宗教文化的影响。“好德歌沁”塑造的主角白老头（一号人物），全身都是白色的，自然被尊重，成为信仰的对象，村民们也早就把白老头当成神仙来崇拜了。由此，也就产生了许多有关白老头的故事。

采访时，艺人李福山讲述了几个关于白老头的故事，在李福山的心目中，白老头就是到民间驱邪、消灾、解难、送子，无所不会、无所不能，能确保一方平安的神仙。现在把其中的两个故事分享给读者：

白老头第一次到乌兰召，指出了修建王府的最佳地址后，他就回到杭爱山的家里。到家后，他对老伴及孩子说：“我出去云游了十几年，你们现在也和我一起去见识见识吧！”白老头说：“老伴你就不要去了，我领儿子和女儿去就行了。”儿子朋斯格说：“不行，必须带我妈一起去，很多事情还需要我妈说话呢！”白老头说：“行。那就咱们一家四口一起下山去吧！咱们先到百姓有困难的地方去，帮助百姓消灾解难。另外，我答应人家求子的事情，也就顺便解决。”

一家四口来到乌兰召（此时海力王府正在建房子），他们先到了于老头家，受到于老头全家的热烈欢迎，此时于老头生育的男孩已经十二岁了。白老头说：“我答应你第二年就来给孩子起名，但是路上我事情太多，又遇到很多求子的、祝福的，把时间给耽误了。”

进屋后，于老头的老伴放好炕桌，摆上四样果子和香炉等。于老头夫妇和儿子三人一起跪在白老头面前说：“托白神仙的福，你给我送来的儿子今年已经十二岁了。”营子人问我：“你的孩子叫啥名啊？我说孩子的名字要等白神仙来给起呢。”白老头说：“那好，我们这次来也有这个意思。”白老头端详了一会孩子说：“我看就叫‘乌恩道特’吧！”

这次有了老伴（曹门代）跟随，就方便多了，白老头说得不太清楚的地方，就由老伴向大家讲清楚。于夫人说：“我这儿子身体不算好，经常闹毛病。”白老头说：“我要是第二年就来，这孩子就没有毛病了，是我耽误了，问题不大。”对老伴曹门代说：“你让于夫人把孩子领到我面前，把我的珠子拿起来在孩子头上转转，以后就不会再有毛病了。”曹门代按白老头说的办理了。

于老头又说：“白神仙，我家的牲畜也经常闹毛病，您能给治治吗？”白老头说：“我现在不能给你治，等我转一圈儿回来时，你这点事我都包治，你不要着急。”于老头对儿子说：“我以前和你说过，等白神仙来，你把柜里的东西交给白神仙。”儿子按照父亲的吩咐，把柜里的包袱拿出来给白老头，包袱里全是金银财宝。于老头又从柜里拿出一个钱褡子交给白老头说：“你可以把金银财宝装到钱褡子里，钱褡子两面绣的是盘肠，钱褡子一合，两面的盘肠正好对上。自从有了儿子我老伴就开始绣这个钱褡子，是专门给你绣的。”说着就把钱褡子别在白老头腰间了。

白老头一家四口离开于家，在去往萨力巴的西山坡上，遇到一群带武器和猎狗的人，他们见到白老头，开始时挺害怕。白老头问：“你们从哪里来？干啥的？”对方领头的人回答：“我们是从林东那边撵着两只狼过来的，这两只狼已经祸害了好多牛羊，还伤害好几个人，必须把它们抓住弄死。现在撵到敖汉旗边界上了，我们追到哪里，哪里就得管我们吃饭住宿，我们才能接着去撵狼，否则，我们就把狼撵到这里为止（意思是把狼留在这里）。我们现在还不知道找谁安排吃住呢。”领头的人问白老头：“你是这里的人吗？”白老头说：“我不是这里人，但我能做主。我带你们去找一个叫吉吉白音的负责人，啥事都能办理。”找到吉吉白音，说明来意，安排好吃住。

第二天早晨，撵狼人循着狼的脚印追下去了，吉吉白音一直把他们送到西山坡。这时吉吉白音找地方想解大便，刚蹲下，发现眼前有一块二尺见方、一寸多厚的灰白色石板，抬起石头板，发现底下全是金银财宝。他一高兴，大便也没有了。他就把随身带的银筷子和匕首插到财宝当中说：“要是我的财宝，就跑不了。”到家后，他把遇到财宝的事情告诉了老伴，老伴开始不信。吃完饭后，他把红布拴到扁担上，带着老伴和儿子去找那些财宝。这时他又来大便了，就想在房西解大便，突然，发现他插筷子的那块方石已经来到房西，于是招呼老伴和儿子把财宝取回家里。

吉吉白音得到财宝后，就用这钱修了很多庙宇，周济贫苦人家。而且这财宝今天拿出多少，明天又长出多少，财宝用不完。后来，皇帝知道此事，派人请吉吉白音。吉吉白音在北京“雍个院”院里，安了一个能煮十一头牛的大锅，他自己买牛和米周济穷人。后来，吉吉白音说了一句瞧不起穷人的话，锅里的肉粥就一下子全都没有了，变成泥土了。到家一看，财宝也没有了，最后变成了穷人。

白老头带领家人继续南行，遇见唐僧师徒四人。唐僧指着白老头问孙悟空：“这是什么人？”孙悟空对师傅说：“这是最好的善人。”唐僧问白老头：“你来此做什么？”答：“我是从北天下界来的，发现这里不太平，百姓困苦，旱涝不均，妖魔鬼怪特别多，人闹病，牲畜闹灾，我来此就是驱邪降妖，让雨水调和，去病免灾，给百姓带来幸福。”

唐僧说：“这事你能办到吗？驱除妖魔鬼怪，你有那么大的本事吗？”白老头说：“我儿子就能镇住妖魔鬼怪。”唐僧说：“你儿子肯定不如我的三个徒弟，我大徒弟孙悟空是火眼金睛，最能捉妖怪。”唐僧说：“咱们都是一个目标，让百姓幸福，国泰民安。我现在从西天取经回来，准备回唐朝交差。现在我把孙悟空和猪八戒这两个徒弟借给你，帮助你降妖。”白老头表示感谢。

唐僧又说：“白老头，你到我跟前来，我单独和你说。我这俩徒弟要是有不听话的时候，我教你怎么办，把你的拐杖拿过来。”唐僧用手指在拐杖上画了一道肉眼看不见的符，并告诉白老头说：“他俩要是不听你的话，你把拐杖朝他俩晃一晃，他俩就会乖乖听话的。等你把妖魔都降服净了，把你要办的事情办完了，你就到杭爱山顶上，说现在妖魔已经捉完，我的事情也都办完，唐三藏，你的两个徒弟我用完了。然后将拐杖朝天晃两晃，我的徒弟自己就回来了。这时，我给你在拐杖上写的‘符’就没有了。”

和唐僧分别后，白老头六人（包括孙悟空和猪八戒）开始往回走，经过一段时间，又回到海力王府。白老头先找到老于头问：“你认字吗？我有很多歌舞和歌曲，你想学吗？”老于头说：“我不但识字，还蒙汉兼通呢，我从小就特别喜欢唱歌和跳舞，我愿意学。”

白老头说：“那我先把路上唱的歌教你一遍。”白老头自己先唱一遍《四个杭盖》，于老头很快就会唱了。白老头说：“这我就放心了，我全教给你。”白老头说：“我会很多舞蹈，盘肠舞、求情舞、查玛舞，还有祝福的歌曲，歌名字我都告诉你。”

这时，孙悟空和猪八戒进到屋里，孙悟空对白老头说：“白师傅，咱们赶紧去镇妖降魔吧，不能在这里耽误时间啊。”白老头说：“你不要插嘴，我要把所学的本领全部教给老于头，让他一代一代地传下去，你赶紧出去。”孙悟空不服地说：“白师傅你咋这烦人啊？”白老头就用拐杖朝孙悟空晃了两下，孙悟空就受不了说：“师傅莫晃，莫晃，我马上出去。”

白老头还把降妖除魔的过程，给老于头从头到尾表演了一遍。问老于头：“这个过程你看清楚了吗？好不好啊？我唱的歌你听懂没听懂？”老于头说：“我听懂了，也都看明白了。这歌真是镇压妖魔鬼怪的好歌，我一定学好，将来也好为百姓除妖降魔。”白老头说：“我还要给你一本书，那上面所有的歌曲和舞蹈动作全都有，你只要按照书本上说的画的去做就行了。你学会后，要按照我的做法给当地百姓造福，还要把这个舞蹈永远传下去。”老于头一一答应。从此，就在乌兰召一带留下了“好德歌沁”这一民间艺术。

在乌兰召百姓的心目中，白老头不仅是除妖降魔、吉祥幸福的保护神，还是畜群和丰收之神。他因年迈而使须发全白，在人们的心目中他还是一个诡诈、诙谐、幽默的老翁，能给人带来轻松和快乐。

老艺人李福山又讲了白老头好似不谙世事、不食人间烟火的幽默滑稽的故事：

白老头一家四口来到乌兰召老于头家。

进屋的时候，白老头对朋斯格说：“这个地方鸡鸭鹅狗多，门槛高，你得扶着我点。”朋斯格说：“不用怕，我扶你进屋。”白老头迈进门口问：“东家你挺好吧？今年年景也挺好吧？你的家人也都好吧？你家的牛羊也都好吧？”东家说：“好，好！都挺好！快往屋里请。”白老头：“那就好啊！”然后把胡子一捋进到里屋。

白老头对儿子朋斯格说：“你走过很多地方，对各方面的人情世故都懂得。”然后指着炕问：“这是什么啊？”朋斯格回答：“这叫‘爬楞’（炕）。”问：“沙楞？”答：“爬楞！”问：“瓜楞？”答：“叫爬楞，不是瓜楞。”问：“这是怎么上去呢？”答：“从高处上。”白老头把拐杖往天上一指问：“从天上上吗？”答：“不是，从低处上。”白老头把拐杖往地下一指问：“从水里上？”儿子答：“从当中上。”白老头：“昂，从当中上啊。”朋斯格用拐杖朝炕一指，说：“你就从这中间上去，坐到炕里正中间。”白老头：“儿子，你不用扶着我，我自己能上。”对老伴说：“你也往后退，不用扶着我，我自己能上。我得使二十五个马的劲头才能上去，最少也得使十五个马的劲才能上去。”

这时，白老头的老伴和女儿也都上到炕里，在他两边坐下,朋斯格坐在炕沿边。白老头对老于头说：“你看见了吗？这就是上炕的动作，你得学会。”曹门代说：“还要把奶茶上来，倒满奶茶递给我们。”于夫人说：“你们为了我们的幸福和平安远道而来，一定是累了，喝碗奶茶暖暖身子吧！”奶茶先递给白老头。白老头说：“我不能忘记东家的热情款待。”(www.xing528.com)

于夫人给白老头装烟递过来,说：“你已经很累了，抽袋烟歇歇吧！”白老头说：“这从哪头用啊？”于夫人答：“你得从细头（指烟袋嘴）用。”白老头问：“钻到我肚子里怎么办？”于夫人答：“到疙瘩（指烟袋锅）这不就卡住了吗？”白老头：“噢！这样就掉不到肚子里了啊。我们北方在沙漠长出来的‘丹布’（烟），那是能治百病的。你们这里的‘丹布’（烟），是用泉水或井水浇灌长大的，我们那里的‘丹布’是用天水（雨水）养活的，这两种烟真是不一样啊。东家给我的烟是一片心意，我得用用看。”

白老头说：“老伴你得用手使劲掐住我的左膝盖，女儿你用十个手指使劲压住我的右膝盖，儿子你特别有劲，你用拐杖压住我的头卤子（头顶），我试一试（抽烟）。”抽了一口说：“这烟真有劲啊，串得我满肚子都是烟，这个毒气把我的肠子都结了好几个大疙瘩，这烟把我的魂吓得从脑瓜顶钻出去了，剩下的烟从窗户眼窜出去，把院子里看热闹的崩倒好几个，还把喜马拉雅山撞个大窟窿，把我身边人的魂都吓没有了，你说这烟多有劲啊！”白老头把烟袋往怀里捅咕几下，做出装烟的动作，然后让老伴递给东家，曹门代说：“你尝尝我们老头的烟有啥滋味。”东家抽了一口说：“这烟真香，抽一口，眼不花，头不晕，真是好烟。”

白老头告诉于夫人说：“在屋里演出的时候，要让主人往桌子上压钱，你得告诉户主，说你们不辞劳苦，从很远的地方来到这里，为我们消灾辟邪，送子送福，使这里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让百姓幸福，很辛苦，给你们点钱表示感谢之意，请你们务必收下。”白老头说：“我们是从北天下来，专门为百姓消灾的，这钱不能收。”户主说：“不行，这钱不是你们要的，你们保了我们一方平安，这是我们的心意，必须得收下。”老于头把钱拿在手里，摆放整齐，举过头顶，给白老头行礼，然后恭恭敬敬双手把钱放到桌子上。曹门代把钱拿起来，递给白老头，递之前说：“东家说你来给消灾驱邪，送来平安，这是东家给你的钱。”白老头从曹门代手中接过钱说：“钱是好东西，东家你奉送给我，这钱在我回家的时候，渴了能喝到水，饿了能吃到饭，晚上还能住宿。”然后奉承东家几句。

白老头把钱拿起来，白老头四人一起唱《祝福歌》和《祭火歌》，至少要唱两首歌。下炕要走的时候，白老头自己唱《青鸟歌》，其他扮演者就下地往外走了。这时户主就把曹门代留下，不让出去。白老头说：“你请我来给你们消灾，时间紧迫，我没有办理全的事情，让我儿子办理，让他把剩下的妖魔鬼怪都装在口袋里，背出去扔到老哈河里。”接下来白老头和朋斯格分别唱《求情歌》，唱一段，最后一段俩人合唱，假如曹门代还不出来，就得二人合唱求情,老伴也唱求情歌，唱到老婆被放出来为止。

白老头教会老于头（额日白因）表演“好德歌沁”后，老于头说：“我现在已经老了，您走了以后，这没有书来记载，怎么把它流传下去啊？”白老头说：“这个你不要担心，我早已经给你安排好了。”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纸一样的东西，递给于老头，老于头看到上面都是关于“好德歌沁”的内容。老于头说：“这也只是一部分啊？”白老头说：“你翻过来看，背面还有呢。”老于头翻过来看后说：“还是不全啊？”白老头说：“你再翻过来看，翻过来又是新的内容，再翻过来还是新内容。”老于头说：“这是一张宝图啊！”白老头一家走后，老于头就把羊皮纸上的“好德歌沁”内容，用蒙汉文对照写成一本书。“好德歌沁”就是这样从老于头那里流传下来，一直到今天。“文革”期间,老于头传承十几代人留下的“好德歌沁”版本被焚毁了。

老于头的孩子已经十多岁了，不愿意读书，想和父亲学习“好德歌沁”，父亲不允许。后来又喜好骑马，父母还是不允许，但孩子已经学习不下去了。老于头儿子（乌恩倒特）20岁时，继承了父亲的遗愿，开始跳“好德歌沁”歌舞。乌恩倒特50岁的时候开始招收徒弟，一代一代地传下去，

大约300年后，乌恩倒特的后代徒弟在乌兰召收了一个叫赵树元的学生，赵树元学成后，在乌兰召一带演出。赵树元30岁时候收了李维峰、李发、赵树廷和六十九等徒弟，李发又教会自己的儿子李福山跳“好德歌沁”舞蹈，李福山又教会第一个徒弟——儿子李海波。现在李发、李福山和李海波是现存的“好德歌沁”祖孙三代传承人。

老艺人李福山又讲述了“求子”和“结婚”贺喜时,“好德歌沁”的表演程序。

求子的表演程序：

当地群众有的结婚多年没有儿女，有的人家有女儿，没有儿子，于是就求助于“好德歌沁”来给送子，让全家儿女齐全兴旺发达。

还是从公爷求子说起：这次白老头带着一家四口和孙悟空、猪八戒，还有敲锣打鼓的四个人，打旗一人［旗子上书写：好德歌沁（蒙古文）］，共计十一个人来到公爷家里。路过萨力巴时，以前接待撵狼人的那个吉吉白音听到“好德歌沁”的锣鼓声，赶紧从家里出来。他对白老头说：“先到我家，我得先接一场。”白老头高兴地答应了说：“你赶紧回家去安排，我们随后就到。”

路上唱《四个杭盖》的歌，到吉吉白音家门口时，吉吉白音两口子每人举三炷香，迎接“好德歌沁”。大门口一面俩人，放起鞭炮，这时“好德歌沁”表演者唱起镇压妖魔鬼怪的歌《达拉根道》。其他人家还有十几户，也要请去他家唱“好德歌沁”。白老头他们就在萨力巴村住了一夜，表演完，晚上把面具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柜上），点上三炷香，所有演员给面具磕头，然后，东家安排吃饭和住宿。第二天早晨，白老头把演员召集到一起，上香，磕完头了,就去别人家演出了。

来到公爷府附近、公爷听到锣鼓声和唱的蒙古歌曲，赶紧从家里走出来，到白老头跟前，跪下磕头。白老头装作不认识公爷、问：“你是什么人？给我磕头有啥事？赶紧说，我们还忙着去演出呢。”公爷站起来说：“那年你来给我送孩子，现在儿子已经十几岁了，你还说要带着一家人来给我的孩子起名，现在孩子还没有名字呢，就等您来给起名呢。”白老头：“闲话少说，赶紧回家准备。”

公爷夫妇每人举着三炷香站在大门口，鞭炮齐鸣接应，还有很多群众挤满了院子，房上、墙上也都站满了人。朋斯格对白老头说：“你看咱们的‘好德歌沁’多受欢迎。”白老头回答：“好啊！好啊！少说话，赶紧进院。”他把佛珠挂在拐杖上，唱着歌举起拐杖。朋斯格也高兴地唱着歌往院里走，白老头说：“曹门代、花日赶紧跳起来，这不是一般的地方。”

六个演员都进到院子里，各自站到自己的位置，白老头和朋斯格唱起镇压妖魔鬼怪的歌曲，猪八戒、孙悟空在院子当中跳起舞来。公爷说：“跳得真好，围观的男女老少也都拍手欢迎。”有个人说：“公爷你赶快接，然后我们也要接。”有的说：“你看那黑胡子老头，跳得真欢。”

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猪八戒和孙悟空赶紧维持秩序，扩展会场。这时有一个十多岁的男孩说：“你是孙悟空吗？你能不能教我跳舞啊？”孙悟空说：“可以，并把孩子抱起来扛在肩上，绕场走了一圈。”朋斯格说：“你俩赶紧闪开，我们要跳‘盘肠舞’了。”于是六个人跳起‘盘肠舞’。百姓问：“这是什么舞啊？”朋斯格：“这是‘盘肠舞’。”问：“跳‘盘肠舞’是什么意思？”答：“现在没时间解答，到屋再说吧！”

进屋后,白老头坐到炕里。公爷和老伴跪在地下，公爷说：“这四位神仙给我孩子起个名吧！”朋斯格说：“为啥不让我们见见孩子呢？我们得看着孩子的面貌起名。”公爷和老伴赶紧磕头说：“我们不对了，我赶紧叫孩子来。”孩子来到屋里，公爷说：“赶紧跪下给四位神仙磕头，是这四位神仙把你送到我们家的，你先给白神仙磕头，再逐个磕头。”白老头说：“这孩子真懂事。”孩子问：“我得给白神仙磕几个头？”公爷说：“给每一位神仙都磕三个头。”白老头说：“这孩子长得真威风，你现在叫什么名字呢？”答：“我现在没有名字,我问过父亲，我为啥没有名字。父亲说等着白神仙给起名呢。”白老头给孩子起名叫乌恩瓜特。此时，演员都唱佛歌《麦登》。求子的时候，户主不留曹门代，也不唱求情歌。

娶媳妇请“好德歌沁”仪式：

“好德歌沁”队伍来到娶媳妇的户主家，看到两个新人穿着蒙古族的服装，每人手里举着一炷香，这时鞭炮声响起。户主听到锣鼓声和蒙古歌声，出来接应。对白老头说：“今天是我儿子结婚的日子。”朋斯格故意说：“你儿子结婚找我们来干啥？”东家说：“我请你们来，是给两位新人赐福。”白老头说：“这是好事。两位新人面朝南，倒退着走，把‘好德歌沁’接到院子中间，把香拿到屋里插到香炉碗里。结婚赐福不唱镇压妖魔鬼怪的歌，而是直接跳‘盘肠舞’，跳一个回合就可以了。”朋斯格对户主说：“结婚的事情特别多，咱们赶紧上屋办理。”

朋斯格说：“二位新人，祝你们新婚幸福、白头偕老，手拉手一辈子不分离。你俩手拉手每人拿三炷香，到院子当中，向正南方向，把香插在你俩面前，给天地磕头。你们双方都要说：‘老天爷啊，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俩成亲了，老天爷祝福我们一下。’”

新人进到屋里，先给白老头他们磕头，然后，面朝北给佛爷磕头，再转过来，给双方的父母磕头。磕完头，儿子和媳妇都站到自己父母身边。白老头说：“四位老人是儿女亲家，祝你们一切顺利。”转身对两个新人说：“四位老人受了不少的苦才把你们拉扯大，你们要好好孝顺双方父母。”问：“四位老人对儿子媳妇有啥嘱托吗？”男方父亲说：“有四位神仙的保佑，我盼望尽快给我生一个孙子、一个孙女，这就是我的愿望。”朋斯格：“女方父亲也说几句。”女方父亲说：“我女儿有做的不对或不孝的地方，亲家就赶紧告诉我们，我会教训女儿的。”男方父亲作揖说：“谢谢！”女方母亲说：“女儿对公婆一定要尊敬、孝顺，刚才你公公说的话听到了吧，抓紧生一男一女。”

朋斯格说：“祝你们小两口身体健康、白头偕老，一辈子不分离。你俩听见了吗，对四位老人必须尊敬，我们虽然走了，但也能看见。”小两口掉下眼泪。朋斯格说：“你俩到屋里来。”小夫妻给朋斯格跪下磕头。朋斯格用拐杖把哈达挑起来放到新郎脖子上，说：“这是我从北天下界带来的哈达，祝你长命百岁。”花日用五彩布垫着拿起另一个哈达给女方戴上。白老头说：“我们唱几首祝福歌，就可以走了。”大家齐唱《四季歌》。白老头说了一些祝福的话。白老头说上句，其他三人说下句，说完走出户主家，就去下一个请“好德歌沁”的人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