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高必自卑：周易的自然哲学

【大义】

此卦下巽上坤，讲禴祭。这里说的禴祭是祭岐山。祭岐山，要登山而祭。“升”就是讲登山而祭。

《萃》卦是讲聚少成多，《升》卦是讲由下而上，具有类似性。《序卦》23的解释是：“物相遇而後聚，故受之以《萃》。萃者，聚也。聚而上者谓之升，故受之以《升》。”意思是说聚敛是个上升的过程。《杂卦》3的解释是：“《萃》聚而《升》不来也。”“不来”是说只上不下。这两卦都提到禴祭。

【校读】

升　攀登。马王堆本作“登”（上博本缺）。这两个字，古代往往通用。

用见大人　《释文》：“用见，本或作利见。”马王堆本正作“利见大人”（上博本缺）。

南征　这里指一般的远行，还是军事行动，不好判断。

允升　马王堆本作“允登”（上博本缺）。《说文解字·夲部》引此，作“升，大吉”。许慎的解释是“，进也”，朱震《汉上易传》引施雠本，同许慎引。⁽¹⁾“允”可读俊或峻，字有上出之义。“允升”指向上攀登。⁽²⁾(www.xing528.com)

乃利用禴　同上卦六二。

虚邑　疑指岐邑。马融以丘释虚（《释文》引），“虚邑”是建于高处的城邑。案：中国古代，城邑多选在高山之下、小山之上。这种聚落，古人叫“丘墟”，因此叫“某丘”的地名很多。“虚”同墟，不是空虚之虚。“虚邑”不是空无一人的废墟，而是有人居住的聚落。

王用亨于岐山　读“王用享于岐山”。岐山，在今陕西岐山县，主峰为箭括岭。⁽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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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朱震《汉上易传》卷五，24页正，收入《文渊阁四库全书》，台北：商务印书馆，1999年，第11册，161页。

(2) 许书所收“”字，见西周铜器兮甲盘和虢季子白盘（容庚《金文编》，707页：1693），是当猃狁的狁字用，非此所当。

(3) 现在的箭括岭，南面有个水泥厂，岐山和这座水泥厂之间有个长长的输送带，炸碎的石头，被源源不断送下山，岐山正在变成水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