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特立：劳动所得全数贡献于社会

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习仲勋^[26]曾这样评论徐特立：“我们都知道，徐特立同志是在1927年蒋介石背叛革命，很多共产党员人头落地，不少动摇分子纷纷脱党和隐退的紧急关头，毅然决然地走到我们党的队伍中来的。这不仅显示了他有惊人的革命胆略，更重要的是表明他有坚强的共产主义信念。这是难能可贵的。在革命低潮的时候能够看到光明的前景，当白色恐怖极其严重的时候，能够挺身而出，同党和人民一起去斗争，这是只有真正的共产党人才能做到的。现在很有必要在我们的同志中间唤起这种精神，在青年中间发扬这种精神。我们的同志特别是青年们一定要有理想，有志气，富于自我牺牲精神，全心全意地为我国的社会主义现代化事业服务，绝不让追逐个人私利的庸俗习气侵蚀到我们的队伍里来。”^[27]

徐特立之所以一生过着极其简朴的生活，其目的就是为了节省一切可能的开支，多为国家、为社会、为革命做贡献，真正如友人所称道的，徐特立“把所有及劳动所得，尽献于社会，而自己却过着类似叫化的生活，这不是寻常人可能的”^[28]。1951年他自己也说过：“我的节俭作风自儿童时代养成至今，已成了天性。我一生节衣缩食，勤俭朴素，当时才能做些社会事业，后来参加革命就能艰苦奋斗，克己为公。”^[29]“创业难，守业亦难，须知物力维艰，事事莫争虚体面，老老实实，勤俭建国，发愤图强。”^[30]徐特立为《长沙日报》的这几句题词，正可谓他一生廉洁奉公的写照。

徐特立一生不事铺张，不图虚名，从来不请客送礼。他早期在长沙是各校争聘的名师，兼课钟点多，收入不在少数，但他除了开支一家的生活费外，不事积蓄，均用在买书及办学校，因此就能谢绝一切应酬，得到朋友谅解而不受家人责备。^[31]1925年，徐特立被任命为湖南省立第一女子师范学校校长。学校照例派一个勤务员为校长料理生活琐事，却被他拒绝。他说：“有些事可以自己动手，专为校长配勤务员是一种浪费，让他为学校去办事吧。”^[32]在八路军驻湘通讯处，为开展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工作，徐特立要经常与社会各界特别是一些上层人物，包括国民政府的张治中、何键等打交道，但他也是一身朴素——身穿八路军的粗布军装，撑一把雨伞，徒步在城中奔走，不熟悉他的人还以为他是军中的老伙夫。有一次，徐特立去赴张治中之约，走到省政府门口却被门卫挡住了，说：“今天张主席会见八路军代表，其他人免进。”徐特立解释说自己便是八路军代表，门卫看他那样子，不但不相信，而且把他轰走。张治中久等不至，派人再往相请，得知个中原委后，对比国共两党不同的干部作风，对共产党人朴实奉公的精神佩服不已。在驻湘通讯处，徐特立还会见过郭沫若、茅盾、蔡炎培、张西曼、赵君迈等社会名流。徐特立和他们以诚相见、坦率交谈，但接待他们的总是清茶一杯，从不请客送礼。唯一的一次例外是，法国记者西蒙夫妇来访，徐特立请他们吃过一顿便饭，花了五元钱的接待费。^[33]

据徐乾回忆，徐特立一生没有任何不良嗜好。除了从事教育和革命工作之外，就是孜孜不倦地学习。只有爱书，成了他的一种癖好。他经常教导青年说：“有关家国书常读，无益身心事莫为。”在这方面，正如他廉洁奉公一样，他真正做到了学而无厌、诲人不倦，言传身教、身体力行，并提倡不动笔墨不读书，要求精读与博览相结合，坚持学以致用。^[34]1957年，徐特立八十大寿。他为了避免北京方面同志们的祝贺，借着出席湖南省人民代表大会的机会提早离京来湘。但是，长沙方面知道他生日的学生很多，建议设宴、茶叙，以表欢庆，都被他拒绝。他说：“去年有些地方遭受严重的水旱灾害，人民生活困难的还多，中央正大力提倡增产节约，勤俭建国，我们怎可为了个人的生日，浪费人民财物呢！”^[35]

诚如在徐特立追悼会上中共中央的悼词所说，徐特立“在思想作风和工作方法上，坚持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反对形而上学和唯心主义；他深入调查研究，一切从实际出发，实事求是，不自以为是，反对迷信，痛恨官僚主义和铺张浪费；……他为人和蔼可亲，平易近人，勤俭节约，艰苦朴素；他有着毫不利己，专门利人，廉洁奉公，助人为乐，从不计较个人得失，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革命精神和共产主义精神。他是全党自我牺牲的模范，艰苦奋斗和遵守纪律的模范”^[36]。

纵观徐特立为人师表的典范人生，不仅是“一切革命党人与全体人民的模范”^[37]，是“光荣的一生，革命的一生，伟大的一生”^[38]，而且是勤俭朴素、廉洁奉公的一生。他的好友谢觉哉称颂他是“超人的俭朴者”，并在写给他七十大寿的贺信中说：“没认识你之前，就听到你的许多事实，当时使我感动很深的，是你的徐二外婆、徐二叫化外号。你对青年男女，像外婆对外孙女一样的母爱——纯真而又勇敢的母亲；你把所有及劳动所得，尽数贡献于社会，而自己却过着类似叫化的生活，这不是寻常人可能的。”^[39]这样看来，徐特立——为人师表的典范，的确不是寻常人，而真是“当今一圣人”！

【注释】

[1]武衡、谈天明、戴永增主编：《徐特立文存》（第三卷），广州：广东教育出版社，1995年版，第16页。

[2]武衡、谈天明、戴永增主编：《徐特立文存》（第三卷），广州：广东教育出版社，1995年版，第154页。

[3]武衡、谈天明、戴永增主编：《徐特立文存》（第三卷），广州：广东教育出版社，1995年版，第74页。

[4]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毛泽东著作专题摘编》（上），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03年版，第935页。

[5]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毛泽东文集》（第六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第447页。

[6]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中共中央党校编：《刘少奇论党的建设》，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1991年版，第652页。

[7]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周恩来经济文选》，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1993年版，第7页。

[8]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朱德诗词集》（新编本）（上），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07年版，第277页。

[9]湖南省长沙师范学校编：《怀念徐特立同志》，长沙：湖南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35页。

[10]湖南省长沙师范学校编：《怀念徐特立同志》，长沙：湖南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46页。

[11]武衡、谈天明、戴永增主编：《徐特立文存》（第一卷），广州：广东教育出版社，1995年版，第132页。

[12]吉多智、李国光、戴永增主编：《徐特立教育学》，广州：广东人民出版社，1990年版，第340—341页。

[13]湖南省长沙师范学校主编：《徐特立传》，长沙：湖南人民出版社1984年版，第155页。

[14]梁堂华：《圣人风范徐特立》，北京:中国文联出版社，2010年版，第228—229页。

[15]梁堂华：《圣人风范徐特立》，北京：中国文联出版社，2010年版，第230页。

[16]武衡、谈天明、戴永增主编：《徐特立文存》（第一卷），广州：广东教育出版社，1995年版，第80页。

[17]梁堂华：《圣人风范徐特立》，北京：中国文联出版社，2010年版，第230页。(www.xing528.com)

[18]湖南省长沙师范学校编：《徐特立传》，长沙：湖南人民出版社，1984年版，第45页。

[19]曾国藩（1811—1872），湖南湘乡人，近代政治家、军事家、理学家、文学家，与李鸿章、左宗棠、张之洞并称“晚清四大名臣”，是中国近代史上最有影响的人物之一。

[20]蔡锷辑录：《曾胡治兵语录》（增补本），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7年版，第98页。

[21]武衡、谈天明、戴永增主编：《徐特立文存》（第一卷），广州：广东教育出版社1995年版，第133页。

[22]《延安自然科学院史料》编辑委员会：《延安自然科学院史料》，北京：中共党史资料出版社、北京工业学院出版社，1986年版，第639页。

[23]湖南省长沙师范学校编：《怀念徐特立同志》，长沙：湖南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111页。

[24]湖南省长沙师范学校编：《怀念徐特立同志》，长沙：湖南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188页

[25]武衡、谈天明、戴永增主编：《徐特立文存》（第三卷），广州：广东教育出版社，1995年版，第133页。

[26]习仲勋（1913—2002），陕西富平人。陕甘边区革命根据地的主要创建者和领导者之一。曾任广东省委第一书记、省长，国务院副总理，中共中央委员会书记处书记、政治局委员，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副委员长等职。

[27]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编：《习仲勋文集》（下卷），北京：中共党史出版社，2013年版，第750页。

[28]王云风主编：《徐特立在延安》，西安：陕西人民教育出版社，1991年版，第52页。

[29]湖南省长沙师范学校编：《怀念徐特立同志》，长沙：湖南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111页

[30]湖南省长沙师范学校编：《怀念徐特立同志》，长沙：湖南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112页。

[31]湖南省长沙师范学校编：《怀念徐特立同志》，长沙：湖南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111页。

[32]湖南省长沙师范学校编：《怀念徐特立同志》，长沙：湖南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110—111页。

[33]王云风主编：《徐特立在延安》，西安：陕西人民教育出版社，1991年版，第52页。

[34]李龙如、李暄主编：《一代师表徐特立》，长沙：岳麓书社，1998年版，第340页。

[35]湖南省长沙师范学校编：《怀念徐特立同志》，长沙：湖南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102页。

[36]湖南省长沙师范学校编：《徐特立传》，长沙：湖南人民出版社，1984年版，第208页。

[37]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毛泽东书信选集》，北京：人民出版社，1984年版，第99页。

[38]湖南省长沙师范学校编：《徐特立传》，长沙：湖南人民出版社，1984年版，第208页

[39]王云风主编：《徐特立在延安》，西安：陕西人民教育出版社，1991年版，第5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