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态分析框架的建立-慕课学习者持续参与行为研究结果

在慕课学习中,学习者的体验对学习产出(outcomes)具有关键性作用。学习者体验如何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判断课程教学的有效性。就慕课环境下的学习者体验而言,它具有三个基本特征:①个体性,即对于同样的活动,不同的个体表现出明显的差异性;②主体性,即没有外人能替代学习者自己的体验;③可描述性,即学习者体验是可记录、可描述的。通过各种“记录”对学习者进行研究已经成为一个新的热点话题,作为分析的载体,目前多集中在文本,并已开始延伸到语音与视频等领域(朱孝平等,2014)。

(1)情态类别

情态是指对一种状态的认知、情感和意愿等方面的态度。研究目的不同,研究者关于情态的划分方法也有所不同。Halliday等将情态分为四类,Eggins等将情态划分为两类,Roberts等则只划分了一个大类(Kosko et al.,2012)。研究的对象不同,研究者选用的分析模型也会有所不同。

本节的研究具有特殊性,专门指向学习者参与慕课课程的体验,即在慕课参与过程中表现出来的情感、态度,所研究的载体是学习者的访谈记录。目前,就慕课学习者的参与而言,还缺乏情态分析方面的研究。因此,采用扎根理论方法来建构相关理论模型是一种较为合适的方法。

我们对部分慕课学习者进行了访谈,访谈问题为:“请用1～3个词语或者一句话描述该门慕课课程学习带给您的情感体验。”“请您谈谈参与慕课学习的感受、体会与收获。”接受访谈的既有慕课学习持续参与者,也有慕课学习非持续参与者,主要目的是进行比较。对所有和学习者体验有关的词语或短句进行编码,寻找和体验相关的意义及线索,并试着对编码的意义做出解释。以下为学习者原始访谈资料中的一些典型句子。

句子一:很精彩,很棒,希望有后续高阶课程推出,会继续报名学习。

在这一句中,学习者表达了他学习上获得的满足感——“很精彩”“很棒”,同时对后续课程充满期待。

句子二:好玩,喜欢以这样的方式学习,感觉比课堂教学效果好。

在这一句中,学习者表达的是开不开心,喜不喜欢。他的情感体验是“好玩”,表明是一种愉悦的情感。他“喜欢以这样的方式学习”,鲜明地表达了他的偏好度。

句子三:整体感觉充实、过瘾,作业有挑战性,完成以后有成就感。

在这一句中,学习者有“充实、过瘾”的满足感,也有完成挑战带来的成就感,成就感很大程度上来源于直面挑战和超越自我。

句子四:难过啊,紧张啊,焦虑啊,最后拿到证书还是蛮开心的,哈哈!

在这一句中,“难过啊,紧张啊,焦虑啊”,学习者感受到的是不舒服与不快乐,也许是内容或者作业比较难,太有挑战性,他有一种挫败感、失落感;但是同时他又对自己有要求、有期待,最后通过努力拿到证书,是“蛮开心”的愉悦情感。

句子五:说实话,还不错,无奈自己没完成,心里有遗憾。

在这一句中,“还不错”表明较好的满足度,“无奈”表明不够开心,这里的“有遗憾”表明没有达到自我期待。

句子六:本来对选的内容挺感兴趣的,但是老师语速太慢,讲得也枯燥,感觉无趣,看了一部分自己特别喜欢的内容,其他就放弃了,觉得挺遗憾的。

在这一句中,学习者的情感体验是有变化的:开始偏好度是“挺感兴趣的”;后来由于老师讲得枯燥,他的情感体验是“无趣”;最后放弃了,“觉得挺遗憾的”。这里的遗憾是对老师讲解枯燥和对自己没有完成全部内容学习的双重遗憾,老师和自己都没有达到他的期待。

采用上述方法分析了所有的原始文本资料,逐级编码概括得到的结果如表5.3所示。(https://www.xing528.com)

表5.3　情态编码

注:具体的编码方法与过程见朱孝平等(2014)。

这个过程是对慕课学习者参与学习的情态进行自然概括与分类的过程。也就是说,学习者体验到的情态主要包含挑战度、愉悦度、满足度、偏好度、期待度五大类别。“挑战度”以“困难”与“容易”为两个端点,“愉悦度”以“痛苦”与“开心”为两个端点,“满足度”以“有成就感”与“有无聊感”为两个端点,“偏好度”以“喜欢”与“讨厌”为两个端点,“期待度”以“盼望、已完成”与“抗拒、未完成”为两个端点。因此慕课学习者的体验有五种意义领域,这五种情态不是完全独立的,在很多的情况下相互交叉重叠。

(2)情态取向与情态值

情态取向是指它的积极性(正面的)或是消极性(负面的)。情态值是指情感与态度的强烈程度,本研究较粗略地将它们分为正面高、正面低、无、负面低、负面高共五个等级,情态值分别标注为+2、+1、0、-1、-2五种,具体如表5.4所示。

表5.4　情态取向与情态值示例

注:没有倾向性或是没有表述时情态值为“0”。

需要特别说明的是挑战度。对学习者而言,最恰当的学习就是处于“最近发展区”的学习。如果学习者认为学习内容太难或太容易,偏难或偏容易,都属于负面学习体验。所以,表中挑战度的情态值取正值不代表它是正面的,只是为了方便理解及数据处理。

(3)情态分析框架

通过上述对情态类别、情态取向、情态值的分析,我们可以初步建立慕课学习中学习者体验的情态分析框架,如图5.5所示。该分析框架由选定情态类别框架、情态标识、量化分析三部分组成。

图5.5　慕课学习中学习者体验的情态分析框架

首先,选定情态类别框架。根据研究需要,可以选定类别中的全部五项,也可以选取当中的某几项进行分析。例如只选其中的“期待度”进行研究,也可以在原类别框架中增设新的类别。新的类别需用扎根理论等研究方法进行识别。

其次,给予情态标识。这需要一定的专业经验,通常由经验比较丰富的教师或专业研究者进行。具体地说有三个步骤:第一,识别原始资料中所有与体验有关的情态词或短句;第二,根据选定的框架进行归类,如果无法归类则可以去除;第三,判断情态取向,进行适当的赋值。

再次,进行量化分析。在前面两步的基础上,根据需要进行量化分析。可以对慕课参与做出总体的量化评价,可以针对不同学习者、不同群体进行比较,也可以通过量化分析为优化慕课教学与实施提供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