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徐光启,晚明时期另外还有一些学者值得注意,其中包括李之藻、王征、熊明遇。
李之藻小徐光启三岁,与徐光启交往甚笃。李之藻最初亦与利玛窦交友,并从耶稣会士学习天文、历算以及逻辑、宗教。与利玛窦合译《同文算指》,另译有《坤舆万国全图》、《天学初函》等。与徐光启一样,李之藻深信西学,并主张会通中西之学。如李之藻讲天文历法时说:“昔从京师,识利先生,欧逻巴人也,示我平仪。……旋奉使闽之命,往返万里,测验无爽。不揣为之图说,间亦出其鄙谫。会通一二,以尊中历,而他如分次,度以西法,本自超简,不妨异同。”(《浑盖通宪图说》自序)受西学影响,李之藻又十分重视数学,并且如徐光启一样,其也认为数学能消解虚骄之气,他说:“惟是巧心濬发则悟出人先,功力研熟则习亦生巧。其道使人心归实,虚憍之气潜消。”(《同文算指》序)李之藻还向朝廷全面指出西学的合理之处:
今诸陪臣真修实学,所传书籍,又非回回历等书可比。其书非特历术,又有水法之书,机巧绝伦,用之灌田济运,可得大益。又有算法之书,不用算珠,举笔便成。又有测望之书,能测山岳江河远近高深及七政之大小高下。有仪象之书,能极论天地之体与其变化之理。有日轨之书,能立表于地,刻定二十四气之影线;能立表干墙面,随其三百六十向,皆能兼定节气,种种制造不同,皆与天合。有《万国图志》之书,能载各国风俗山川险夷远近。有医理之书,能论人身形体血脉之故与其医治之方。有乐器之书,凡各钟琴笙管,皆别有一种机巧。有格物穷理之书,备论物理事理,用以开导初学。有几何原本之书,专究方圆平直,以为制作工器本领。以上诸书,多非吾中国书传所有,想在彼国亦有圣作明述,别自成家。总皆有资实学,有裨世用。(《请译西洋历法等书疏》)
这段话中所涉内容包括机械、天文、历法、地理、医学、音律、数学、物理,对西学可谓服膺之至,赞誉有加。《中国科学思想史》认为:李之藻在介绍、研究西学以及会通中西学方面做了许多工作。其成就与影响虽不及徐光启,但亦相差无多,远过于王征、熊明遇、方以智等学者。可以说,李之藻与徐光启是晚明引进西学、会通中西的双子星座。(13) (https://www.xing528.com)
另外王征自中举人之后便耽于机械制作。40岁以后开始接触西学,随之先后请教于庞迪我、龙华民、汤若望、邓玉函,并与邓玉函合译《远西奇器图说》一书。对于西学,王征持十分开明的态度。如因传播西学,王征曾受友人责难,对此王征回答道:“学原不问精粗,总期有济于世;人亦不问中西,总期不违于天。”(《远西奇器图说》序)熊明遇亦于34岁入京从传教士学习西学,著有《格致草》,其中对西学有所介绍。但总体而言,熊明遇不像徐光启与李之藻,对西学持全盘采信的态度,而是有所审视和比较。
总之,与徐光启一样,上述学者在晚明时期对于西学的介绍中都扮演了重要的角色。今天,不仅中国科学史研究应当珍重这些学者的历史意义,而且中国思想史或哲学史研究同样应当重视这种意义。
免责声明:以上内容源自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有侵犯您的原创版权请告知,我们将尽快删除相关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