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清时期传统哲学与科学的终结

本章所考察的是明清时期的哲学与科学的关系。需要说明的是,本章中的清代部分主要是考察前期的状况,因为之后的状况由于自身发展的停滞、衰落以及西方知识因素越来越多地渗入已不具有代表性。

李约瑟认为:“直到17世纪中叶,中国的和欧洲的科学理论大致是并驾齐驱的,只是在那时以后欧洲的思想才开始迅速地冲上前去。”(1) 应当说,李约瑟的这一判断是基本合理的。明清时期是中国古代历史的最后一个阶段,自然也是中国古代哲学与科学历史的最后一个阶段。这里所谓最后一个阶段可以从两个方面来理解:第一,是内在的。在这个阶段,无论是科学,还是哲学,都出现了具有总结性质的著作。这种情况不应当被理解为是偶然的,它表明中国古代的知识与思想系统的确已经登上了“巅峰”,同样,它也可以理解为已经走到了“尽头”。这如同所有事物的发展一样,有顶峰,也有结束,并且顶峰本身就意味着结束。事实上,也有一些学科或领域在宋元时期就已经达到了顶峰,例如天文学与数学。当然,结束并不意味着没有发展,并不意味着一切停止。但此时,传统哲学与科学已临近尾声,这应当是毋庸置疑的。第二,是外在的。恰逢此时,西方文明开始进入中国并且与中国传统文化发生碰撞、冲突。而在这种碰撞和冲突中,两种文化或文明的“优”、“劣”似乎显现了出来。在当时尤其是科学,先是天文学和数学,继而是工程技术、物理学、化学甚至于医学的某些方面,中国的知识传统在西方知识传统的有力和无情的冲击下纷纷“落败”。尽管有关孰优孰劣的许多具体问题还有待更长的时间才能解答,但至少在当时,古代文明与近代文明、农业文明与工业文明之间的差距是非常明显的,其凸现在人们眼前。以上可以说是明清时期科学与哲学所面临的基本状况,其中科学较之哲学,其结束传统历史的进程还要更早一些,这同样既有内在的原因,也有外在的原因。但与此同时,科学也较之哲学更先接触西方文化,先得近代之风气。(www.xing52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