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统教学注重知识的传授、观念的传递,很多时候课堂提问只是教师借以告诉学生“标准答案”的形式,更有不少年轻教师在备课时习惯把问题和答案一并呈现在课件上,殊不知,此种做法极大地限制了学生的思考空间,更何况,文学理解通常情况下并没有“标准答案”。教师应当打破教师提问、学生回答、教师评价的传统“对话”模式,鼓励学生通过与同学的对话、交流,更加自由地探索问题的多个角度,在思维的碰撞、观点的融合之中,形成新的认知。教师所能做到的是在设计问题时,注意其开放性,尽量为他们提供有争议的话题或对立的观点作为课堂讨论的基础,引导学生进入到对话的语境中来。
例如,秦观词作《踏莎行·郴州旅舍》的最后两句“郴江幸自绕郴山,为谁流下潇湘去”历来有多种解读,笔者在讲授这篇课文时,首先引导学生理解此句的象征意义,明确“郴江”“郴山”为作者自况,“潇湘”蕴含“流放”与“北归”的意象,进而提出历代研究者对这句话的四种不同理解让学生讨论,引导他们思考作品中可能蕴含的深层寄托:
(1)郴江本当绕郴山而流,都难耐山城的寂寞流入潇湘,而我只能留在这里独自孤独。
(2)我本当为朝廷尽力,正如郴江绕郴山而流,岂料会卷入一场政治斗争而流放潇湘?
(3)郴江当绕郴山而流,却能汇入湘江而北流,我却不得北归朝廷,情何以堪?(https://www.xing528.com)
(4)就像郴江本当绕郴山而流那样,我的天性决定我当追随苏轼,而我也因此遭流放,我的人生流向完全是出于天性。
学生们在讨论中各抒己见,或同意观点(1),认为作者抒发的是一种难耐寂寞的忧伤;或支持观点(2),表示这是秦观经历的自述,本为朝廷效力,因党争遭流放;或体会出作者在感伤孤独中仍有北归为朝廷效力的意愿,而认同观点(3);或根据秦观与苏轼的友情,以及两人于元祐六年因党争而产生误解等材料,[4]而赞成观点(4),认为这两句蕴含着作者对苏轼友情的告白,其中暗含着这样的潜台词:“我理想之幻灭、现实之孤寂,皆因苏轼而起,虽然我们之间存在着误解,但我的天性注定了我就应当是苏轼的追随者,尽管处境悲戚,也无怨无悔。”还有同学经过思考和讨论,综合上述四种观点,认为这首词表达的是一种复杂的情感,可能既有迁谪之感伤,又有回归朝廷之意愿,还有对友情的坚定与无悔。
“诗无达诂”,古诗词精简的特征使其物象背后蕴含着丰富的意蕴,而学生们在“对话”中,不仅仅形成思维的碰撞,更多的是一种相互启发、借鉴、融合,因此,不少学生在讨论过程中,能够不断地点醒课内外所习得的相关背景知识,试图走进文人特定的创作情境来“以意逆志”,自圆其说地作个性化的解读。“对话”使他们思路更开阔、思维更活跃,帮助他们最大化地探求隐藏在文字肌理之中的丰富内涵,在此过程中,他们对于语文学习的兴趣自然也提升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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