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虹桥：张溥与东林党斗争的继续

《觚剩》

清代初年，吴江南麻出了一个文学家，名叫钮琇（1644—1704），他写了一本著名的笔记小说《觚剩》。这本书的卷三《吴觚下·河东君》里记载了张溥与柳如是相会垂虹桥的一段轶事。

张溥（1602—1641），字乾度，一字天如，号西铭，明代南直隶苏州府太仓州（今江苏太仓）人，明朝晚期文学家。崇祯四年进士，选庶吉士，自幼发奋读书，明史上记有他“七录七焚”的佳话，与同乡张采齐名，合称“娄东二张”。张溥曾与郡中名士结为复社，评议时政，是东林党与阉党斗争的继续。文学方面，张溥推崇前后七子的理论，主张复古，又以“务为有用”相号召。一生著作宏丰，编述三千余卷，涉及文、史、经学各个学科，精通诗词，尤擅散文、时论，代表作有《七录斋集》《五人墓碑记》。

柳如是，钮琇记道：河东君柳如是，名是，一字蘼芜，本名爱，柳其寓姓也。丰姿逸丽，翩若惊鸿。性狷慧，赋诗辄工，尤长近体七言，作书得虞（世南）、褚（遂良）法。年二十余，归虞山蒙叟钱宗伯（钱谦益），而河东君始著。

左图：张溥雕像(https://www.xing528.com)

右图：柳如是

张溥与柳如是相会于垂虹桥，钮琇这么记道：先是我邑盛泽归家院，有名妓徐佛者，能琴，善画兰草。虽僻居湖市，而四方才流，履满其室。丙子（崇祯九年，1636年）春，娄东张西铭（即张溥，号西铭）以庶常在假，过吴江，泊垂虹亭下，易小舟访之。（徐）佛他适（去），其弟子曰杨爱，色美于徐（佛），绮谈（言辞）雅什（诗文），亦复过之。西铭一见倾意，携至垂虹，缱绻而别。（杨）爱于是心喜自负，谓：“我生不辰，堕兹埃盍。然非良耦，不以委身。今三吴之间，簪缨云集，膏粱纨绔，形同木偶，而帖括（科举应试）咿唔（吟诵诗文），幸窃科第者，皆伧父（粗俗鄙贱之人）耳。唯博学好古，旷代逸才，我乃从之。所谓天下有一人知己，死且无憾。矧（况且）盛泽固驵侩（经纪人）之薮也，能郁郁久此土乎？”

杨爱自与张溥等文人交往后，便将自己的名字，按辛弃疾《贺新郎》中词句“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易“杨”以“柳”，而“是”其名，取字“如是”。后柳如是嫁于常熟大文豪钱谦益，钱为其筑“我闻室”，演绎出诸多诗词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