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樂曲的背境:
《古怨》是南宋著名詞人及音樂家姜夔所創作的琴歌[7],收錄在他的曲集《白石道人歌曲》内。此曲集爲罕見的存世宋代樂譜,讓我們可以窺探得到宋代音樂的一鱗半爪。集内共有28首附樂譜的詞曲,包括一首琴歌《古怨》。姜夔在譜前説明:
琴七絃散声,具宫商角徵羽者爲正弄,慢角、清商、宫調、慢宫、黃鐘調是也;加變宫、變徵爲散聲者曰側弄,側楚、側蜀、側商是也。側商之調久亡。唐人詩云:“側商調裏唱《伊州》。”予以此語尋之:《伊州》大食調黃鐘律法之商,乃以慢角轉絃,取變宫、變徵散聲,此調甚流美也。蓋慢角乃黃鐘之正,側商乃黃鐘之側,它言側者同此;然非三代之聲,乃漢燕樂爾。予既得此調,因製品絃法并古怨。
由此可見,《古怨》是姜夔特別使用已失傳的側商調而寫的琴歌。
2. 其他學者的研究:
由於此曲的歷史價值,不少學者曾對《古怨》作研究,包括中國和外國的[8],除譯譜外,亦討論定絃、調性、轉調等音律問題。但是,譯譜的結果各有不同,亦似乎未乎理想,雖然此曲富歷史價值,但很少古琴唱片將此收錄。
3. 樂曲的不同版本[9]:
《白石道人歌曲》的宋朝版本早已不傳世。到清初發現了元朝陶宗儀的手鈔本,從而轉錄爲不同版本。但是,很多版本都沒有旁譜,衹有曲詞。有旁譜的現存最早版本有以下三個:(https://www.xing528.com)
a)1737年江炳炎鈔本,1913年由朱孝臧刻入他所編的《彊村叢書》,以下稱爲版本(A)。
b)1743年陸鍾輝刻本,1771年江春重印,1922年《四部叢刋》影印出版,以下稱爲版本(B)。
c)1749年張奕樞刻本[10],以下稱爲版本(C)。
此三版本均不是直接從元朝鈔本轉錄。版本(A)和(B)是基於符曾的轉鈔本,以下稱爲版本(X);版本(C)是基於周耕餘的轉鈔本,以下稱爲版本(Y)。三版本之間有不少差異,這應該是鈔寫時的手誤,或是鈔寫者的改動。
雖然有學者認爲版本(A)是最準確的[11],亦有學者衹以一或兩個版本來研究[12],但我覺得,三個版本均使用,更有助找尋宋代遺音的本來面貌。
4. 琴譜譜字的意義與近代的異同:
由於徽分法在明末清初才開始使用[13],宋朝原譜及元鈔本均未使用徽分,所以此譜的徽間按音應該衹是簡略記譜,例如使用“八九”代表八徽九徽之間的音,“七八”代表七徽八徽之間的音,“六下”代表六徽往左少許的音等等。另外,姜夔寫譜時,使用“大絃”代表“一絃”[14],此三版本的鈔寫者應該不明白這點,以致混淆了“大”和“六”,不少記錄爲“六絃”的指法都不暢順,是“大絃”的手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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