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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魏时空观研究:昴宿星区与祭天时间

时间:2026-01-26 理论教育 小龙哥 版权反馈
【摘要】:根据上面的运算数据可以看出,昴宿所在天区位置,对应“三月十九日至三月二十八日”之间,距离鲜卑人的夏四月祭天时间仅仅相差2~3度,也就是相差2~3天时间。其三,昴毕星宿与“西向设祭”的空间方位完全能够对应。其四,夏四月的祭天时间与毕昴星宿位置基本相同。毕昴星区与月份的关系见表2-5。

鲜卑人很早就有祭祀日月星辰的文化传统。比如前文《后汉书·乌桓鲜卑传》记载:“敬鬼神,祠天地日月星辰山川。”其中的“星”是一个广义范畴,祭祀星宿应该是鲜卑民族的古老传统。那么鲜卑拓跋部的始祖神元皇帝,首次祭天选在258年夏四月,这个夏四月祭天与昴宿星区,是否存在某种关联性呢?下面分别从空间与时间两方面考察这个问题。因为鲜卑拓跋部祭天面向西方,这与西方七宿的昴宿为同一个方向。

按照天空的星宿所在区域的划分,北魏时期也留下很多天文数据。《魏书·律历志下》记载:“斗二十六度,牛八度,女十二度,虚十度,危十七度,室十六度,壁九度,北方玄武七宿:九十八度(分四千一百一十七)。奎十六度,娄十二度,胃十四度,昴十一度,毕十六度,觜二度,参九度,西方白虎七宿:八十度。井三十三度,鬼四度,柳十五度,星七度,张十八度,翼十八度,轸十七度,南方朱鸟七宿:一百一十二度。角十二度,亢九度,氐十五度,房五度,心五度,尾十八度,箕十一度,东方仓龙七宿:七十五度。”[76]这里面主要涉及西方七宿,其中的“西方白虎七宿,奎十六度,娄十二度,胃十四度,昴十一度,毕十六度,觜二度,参九度。”这里面分别记载北魏时期观测二十八星宿的各个辖区度数,有关星区与月份之间的对应关系,这个数值与前文《汉书》记载的内容,仅有微小差别。关于北魏时期月份与星区之间的关系,《魏书·律历志上》记载:“斗一至牛五,星纪,丑。牛五至危五,玄枵,子。危五至壁三,陬訾,亥。壁三至娄八,降娄,戌。娄八至毕二,大梁,酉。毕二至井五,实沈,申。井五至鬼三,鹑首,未。鬼三至张七,鹑火,午。张七至轸一,鹑尾,巳。轸一至亢三,寿星,辰。亢三至心四,大火,卯。心四至斗一,析木,寅。”[77]其中的“娄八至毕二,大梁,酉”即为夏正建寅的三月。由于古人把黄道分布的星宿划分为二十八星区,并以此对应十二个月份,可以得出表2-4的数值:

表2-4 北魏二十八星宿与月份对应表

图示

续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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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面合计365度,也就是一年365天,如果再包含《魏书·律历志上》记载的北方七宿的余下“分四千一百一十七”,就是北魏时期观测的一年周期。如果以三月的星宿名称和星区度数为例,娄宿占据天空12度,因为从8度开始计算,所以还有5度星区划给三月,胃宿占据天空14度,昴宿占据11度,毕宿原本有16度,但在三月毕宿仅占据2度星区(娄八至毕二)。而且《魏书·律历志上》在划分各个天区时,每两个月多占据1度空间,因此还需要再减去1度,也就是三月份大约占据天空的31度。根据上面的运算数据可以看出,昴宿所在天区位置,对应“三月十九日至三月二十八日”之间,距离鲜卑人的夏四月祭天时间仅仅相差2~3度,也就是相差2~3天时间。下面再试加比较北魏时期夏四月西郊祭天的四月,及其各个星宿的空间辖度。《魏书·律历志上》记载:“毕二至井五,实沈,申(四月)。”[78]由于毕宿原本有16度,四月从2度开始计算,觜宿占据2度,参宿占据9度,南方七宿的井宿原有33度(毕二至井五),但四月仅用5度,再减去每两个月多占据的1度空间。即:

毕15度+觜2度+参9度+井5度-1度=30度(四月)(https://www.xing528.com)

所以鲜卑拓跋部的夏四月祭天与西向设祭的空间方位完全能够对应,夏四月祭天时间与毕昴星区基本吻合。此外,可从天地分野说和占星学角度进一步分析。《魏书·天象志三》记载:“(太祖皇始元年,396年)有大黄星出于昴、毕之分。后五十余日,慕容氏太史丞王先曰:当有真人起于燕、代之间。”[79]这段话提供了重要信息,即北魏将要建国的“大黄星”,出现在“昴毕”天区,这象征道武帝拓跋珪将要兴邦建国,也是天地分野说或者是天人感应思想。除了“黄星”为本书第五章的讨论内容之外,这条史料还提供了四个重要信息:其一,昴毕星宿与代国存在天地分野说的对应关系。其二,昴宿为胡星的观点对应道武帝拓跋珪的鲜卑民族的胡人身份。其三,昴毕星宿与“西向设祭”的空间方位完全能够对应。其四,夏四月的祭天时间与毕昴星宿位置基本相同。通过以上四点考察,可以肯定鲜卑人的夏四月祭天,与崇拜的星神方位存在密切关系。而且按照太阳的视运动,三月末四月初,正是太阳从昴宿进入到毕宿的时间,《吕氏春秋·孟夏纪》记载:“孟夏之月,日在毕。”[80]这里的“孟夏之月”的“孟夏”,正是始祖神元皇帝开始祭天的夏四月,这与上文《魏书·天象志三》记载的天地分野说的毕昴天区基本吻合。毕昴星区与月份的关系见表2-5。

表2-5 毕昴星区与月份[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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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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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卑拓跋部长期与匈奴等游牧民族生活在漠北草原,当他们的军事势力不断发展壮大以后,始祖神元帝率领部族由北向南迁徙,并把盛乐一带作为统治中心。那里的生活环境、气候条件与此前相比发生了很大变化。尽管盛乐与漠北草原在季节上未必相差一个月,但在客观上春天已经提前到来,这确实可以利用草青时间集中各部祭天。或许此时鲜卑各部已经更多地接触到汉文化,在中原文化受命改制和历法思想的影响下,甚至对于星宿有了更科学的认识,并确定以毕昴星宿为空间坐标,这才把祭天时间改在夏四月。因为其中的“夏”与“四月”便具有月份和正朔相结合的历法特征,而《史记》记载匈奴和《周书》记载突厥的祭天时间只写作“五月”,这是很普通的记事时间的表达方式。可见鲜卑拓跋部采用夏四月祭天,应该与传统的崇拜星神的空间方位,即“西向设祭”,以及汉文化的历法思想存在密不可分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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