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商务游客：工作与购物两不误

大部分商务游客表示自己来欧的主要目的是完成公司工作，一些私有企业主会因为拜访生意友人，在商务事宜结束后带着家人朋友去欧洲几国旅行，一些公司业务员则会在完成公司工作前后在出差的城市周边简单游览。

差不多结合吧。嗯，工作完了就到各个地方转一下。或者有些时候工作比较紧张就不转。基本上都会转一下。（F-S6）

出差和旅游感觉很不一样。我在展位里面除了第一天布展超市逛了一下，剩下的时间我都在摊位里边守着。我也没怎么逛过，就昨天晚上去了一下纽伦堡的老城堡。剩下的时间，今天还逛了一下，出来差不多十天吧，几乎没怎么逛过。（F-S37）

出差对我而言是蛮辛苦的。所以要来欧洲出差我第一反应是反感。（追问：第一反应是反感，并不是说我离开惯常的生活环境了，我可以出来旅游了？）没有。因为出来旅游和出来出差还是不一样的……你到欧洲来的话可能倒时差还好一点，现在这个点晚上都要睡觉了。一天工作肯定很忙，忙了工作之后你还得陪客人。还要倒时差的话，更痛苦。（F-S33）

从上述几段话可以看出，对多数商务游客来说，工作是出差的目的，旅行不是他们行程的必备和重要环节，购物也被安排在结束当地工作之后空余的时间里（如参展前后）进行。(www.xing528.com)

虽然商务游客赴欧主要时间花在工作上，自己也不一定有购物需求，但几乎所有受访人群都表示或多或少带着帮亲友购物的任务。亲友的购物清单成为这些商务客在欧游过程中常常要主动计划的活动，他们会专门安排时间去当地的奥特莱斯或大型购物商场，会想着离开前要买完清单上的货品：“这边来旅游的很少，主要是转机、出差、探亲的。来了也不是为自己买，而是给亲朋带，都带着任务指标的嘛，是吧？”（F-R1）

例如，Y（29岁，已婚）是佛山汽配外贸公司的模具师，这次跟着老板D来德国出差，就带着妻子给他列的购物清单。这是他第一次来欧洲，由于早年弃学做手艺，他不会说英语。我于1月27日上午10：45分在采尔大街遇到他和D，说明我的身份和调研意图后，他们同意我加入同行，观察记录他们的购物行为。下面的观察笔记清楚反映了商务游客来欧洲出差期间为家人购物的任务感。

……我们先去了考夫霍夫百货公司，在日默瓦拉杆箱前停了下来，D看箱子。Y坐在沙发凳上掏出手机，点开微信里的图片，右手划着逐张点开给我看：“我老婆叫我买这些。你知道（在哪买）吗？”我看到优色林（Eucerin）唇膏的图片，指着它说：“我在用，在德国药房买得到。”于是，Y一边加速划着手机里的图片（主要是一些护肤品），一边说着：“哎，老婆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啊。我都不知道这些在哪儿买，语言又不懂……”

可见，帮亲友购物的任务在实际旅行中提高了购物消费比重。这呼应了杨军（2006）、周勍（2013）的“影子消费”概念——出境旅游者在境外的花费还包括了家庭、朋友、同事的消费，形成“影子”效应，若分摊到每个实际的最终消费者，则个人花费也不是很高。但这仍是从经济统计的角度作出的解释，为什么中国游客赴欧旅游会普遍肩负着家中亲友的购物“指标”？这涉及中国人对于欧洲商品的价值认知，也要回归对于游客凝视的考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