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歌属于民间歌舞音乐,即舞蹈唱的歌曲。这种舞蹈,有的随歌的内容而变化,但大多是依据一些既有的舞蹈语言与程式进行表演,不一定受歌曲内容的制约。
主要特征:旋律明快,节奏感强,轻快欢悦,具有可舞性节律;经常是一唱众和;常有锣鼓或丝竹乐伴奏;富于民族风味与地方色彩。结构多样,有两句、四句以及它们的变化形式,大多有各种重句、衬词、衬句。
主要功能:庆贺逢年过节、丰收敬神,社火灯会等民俗活动时载歌载舞地自娱自乐。种类很多,各地称谓不一。南方叫灯歌、花灯、花鼓、采茶、采莲船、高跷、竹马、三棒鼓、耍耍;北方多叫秧歌,或叫二人转、二人台,兄弟民族又各有自己的名称。
(一)秧歌
秧歌是黄河以北各省广泛流行的民间舞歌,陕西、甘肃、宁夏、内蒙古也称社火。秧歌历史悠久,表演形式则分过街、大场、小场三部分。
过街是随着音乐做一些简单的步法和队形变化;大场是用于秧歌表演的开场和结尾时的集体舞蹈,以不同的步法做多样的队形变化,并由伞头唱祝贺喜庆的歌曲;小场是两三人或三四人的小型歌舞表演,包括像《小放牛》《锯缸》之类带有一定情节的歌舞。锣鼓是配合舞蹈表演的主要伴奏。
秧歌音乐被分为歌曲、锣鼓点和丝竹去拍三个部分,其中歌曲用在小场的时候较多,由于歌曲的题材比较广泛,且形式多样,同时都具有歌舞曲的“可舞性”特征,所以都比较适合用动作性的舞蹈来表演。如东北秧歌中的《放风筝》,陕北秧歌中的《观灯》等。另一些是对答体的《对花》《小放牛》之类。
各地秧歌的风格不一。东北的开朗、奔放;河北的诙谐、细致;陕北的淳朴、刚健;山东的粗犷、有力。如陕北秧歌调《边区好地方》(例3-14)《拥护八路军》(例3-15)。
例3-14
例3-15
这是一首商调式歌曲,还是一首徵调式民歌?好像都可以。另一首山西祁太秧歌《闹元宵》(例3-16)则非商非羽,别具一格。
例3-16
此曲究竟是D商调式、D羽调式,还是D徵调式?似乎都可能。山陕秧歌除了大都属于两句体结构外,调式方面的特征就是徵、商、羽调式交融,形成三种调式均可的多重性调式。越向南,越是羽调式淡化;越向北,越是徵调式淡化。
(二)花灯
花灯流行于云南、贵州、四川、湖南等省的汉族、苗族、侗族、布依族、土家族等民族中。各地名称不一,有花灯、茶灯、玩灯、耍灯、地灯、红灯、小唱灯等名称,有元宵灯、贺灯、愿灯等不同门类。表演者手拿折扇、手帕等边舞边唱,一唱众和,欢快热烈。表演形式或一旦一丑,或二旦一丑,或二旦二丑,或多人集体歌舞。一般没有情节,没有固定角色。民歌中的山歌、小调,都可用来舞唱。曲调丰富,旋律流畅,结构短小,节奏明快。有诸如胡琴、月琴、三弦、竹笛等丝竹乐与打击乐伴奏。一般情况下,舞时不唱,以打击乐伴奏;唱时不舞,以丝竹乐伴奏。由于主要是西南民族聚居区的歌舞,因此,羽终止群体的音乐较多,同时也有大量徵终止群体的音乐。结构方面一般多为两句体或两句体的变化形式。既有单曲反复,也有多曲连缀。单曲如云南《十大姐》(例3-17)。
例3-17
(三)采茶
采茶是广泛流行于南方诸省的民间舞歌,既有两句体和两句体的变化形式,也有四句体和四句体的变化形式。一般都有丝竹乐伴奏,流行于汉族、客家和兄弟民族中。调式状况也是徵、羽两群体的音乐并茂。广西叫唱采茶、采茶歌、壮采茶;江西叫茶篮灯、灯歌;两湖叫茶歌、采茶;福建、安徽叫采茶灯。通常由三人表演,一丑二旦,男的手拿钱尺(鞭)、纸扇、铜锣;女的提花篮,拿纸扇、手帕,边舞边唱,生动活泼。以表现茶农的劳动生活为多。如桂南采茶,以《十二月采茶》为核心,有《恭贺》参拜、《十二月采茶》、民间小调、《开荒点茶》《烧茶山》《执茶》《摘茶》《炒茶》《卖茶》等过程。同时也唱一些插曲(叫“插茶”)或民间传说(叫“采茶串古”)。《十二月采茶》是一首区内流行极广的歌曲(例3-18)。
例3-18
此外还唱一些《五更调》《虞美人》《水仙花》《卖杂货》之类的时令小曲。
福建采茶也较普遍。《采茶扑蝶》就是很有名的歌曲(例3-19)。全曲由两部分构成,而且进行了调式与调性变化。
例3-19(https://www.xing528.com)
江西可以说是处处采茶,改编为《十送红军》的江西《长歌》(例3-20),就是一首比较典型并且影响很广的四句结构加插句的南方茶歌。
例3-20
(四)花鼓
花鼓流行于长江中游和江淮间。两湖地区从湘南到鄂中,每逢春节都盛行地花鼓。有一旦一丑,或二旦一丑,还有蚌壳精、大头戏妞(由一个大脑壳,一个小脑壳,一个翠姑娘,一个瘌痢婆表演)等。男性常扮小丑执花扇,女的穿花衫,手拿帕子或扇子,在广场或堂屋中间舞唱。常唱本地歌曲或流行的时调小令,以唢呐与锣鼓乐伴奏。曲调优美欢快,气氛热烈。如湘北《地花鼓》就是一首四句加插句、重句的结构(例3-21)。
例3-21
具有盛名的是安徽的《凤阳花鼓》,又叫双条鼓、打花鼓、花鼓小锣。开始由凤阳传开,故名凤阳花鼓。其源于旧社会淮河经常水患,人们外出逃荒,以卖艺为生。由妇女手拿花鼓小锣沿街卖唱,并配以一般的舞蹈身段,节奏明快,舞姿轻盈(例3-22)。
例3-22
(五)跑旱船
旱船北方叫水船,南方叫采莲船。唐代已流行。宋代范成大有“旱船遥似泛”的诗句。用木、竹和布纸扎成“船”,系在一扮演少女者的腰间,似人坐于船中。另一人扮艄翁手持木桨作划船状,边歌边舞。南方则一唱众和,欢快热烈。如陕北的《跑旱船》(例3-23)。
例3-23
这是一种复合乐段性质的大两句结构。另如湖北的《采莲船》(例3-24),则是四个短句的两句体加重句的结构。
例3-24
(六)二人转
二人转也称“蹦蹦”,是流行于东北农村的一种歌舞演唱,具有浓厚的地域特征。它是在民歌、大秧歌的基础上吸收河北莲花落等艺术形式演变而成的,有200多年的发展历史,直到20世纪50年代初期才确定了“二人转”的名称。
二人转的音乐唱腔十分丰富,有“九腔十八调,七十二嗨嗨”的说法,唱词诙谐幽默,生活气息浓厚,题材大多来自历史及民间故事(例3-25)。主要伴奏乐器为唢呐、板胡、竹板、锣鼓等。唱段一般用5~8支不等的曲牌连缀,演唱故事,所唱曲牌有《胡胡腔》《大救驾》《文咳咳》《武咳咳》等300多支,常用的有四五十个。
例3-25
(七)二人台
二人台旧称“玩意儿”“噔哒腔”等,至20世纪40年代末定名为“二人台”,是以蒙、汉地区的民歌、小曲为基础,吸收陕、晋的民歌特征,形成于清代的一种民间歌舞艺术形式,广泛流行于内蒙古中西部和山西、陕西、河北等地。二人台只有一旦一丑两人表演,旦拿扇子或手帕,丑拿小钗或扇子。开演后,演员先以旁观者的角度将故事叙述一遍,再以剧中人的角度表演,边歌边舞。
常演唱的曲目有《走西口》(例3-26)、《十对花》《打金钱》等。
例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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