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干、贺知章、刘长卿、孟郊、陆龟蒙、皮日休、梅尧臣、曾巩、王安石、李清照、邓牧、谢翱、戴表元、王阳明、黄宗羲……自唐至清,一代代文人骚客前呼后拥,朝清逸幽远的雪窦山行进。对于他们中的许多人来说,佛教如果说不是他们世界观的主干,至少也是侧翼。一山松风,衣影履痕,畅意适怀,未了,他们以雪窦山飞溟为墨、巨岩作砚、古松代笔,写就了一苜首一篇篇诗赋华章,使我们不难从中体味出释家的一份禅意。
在北宋,雪窦寺住持明觉重显大师的《雪窦颂古》,对许多士大夫的情趣产生了积极影响,参“雪窦禅”一度在士大夫中间十分流行。一次,苏东坡在庐山圆通院与友人交谈时谈到了四明雪窦,他大发感慨:“此生初饮庐山水,他日徒参雪窦禅!”晚年,苏东坡又喟然慨叹:“不到雪窦为平生大恨!”苏东坡的得意门生、北宋著名词人秦观,也曾用他惯写清丽婉约诗词的那校笔,欣欣然为雪窦寺住持圆通禅师写了一篇传记。
宋代书画巨匠米芾,还是一位“诗翰有凌云之气”的诗人。他受雪窦禅师之约,曾为禅师著作题诗,诗中盛赞了雪窦禅宗对佛门的巨大贡就。到南宋,“过江诗祖”张良臣应雪窦寺之请,为寺前新开凿的山池命名。诗人登上雪窦山实地一看,不由脱口而出:山池如锦镜映山色,美哉,就叫“锦镜池”吧。从此,张良臣与雪窦寺僧时有往还,结下不解之缘。这位北地南迁的大文人,最终长眠于雪窦山余脉白岩山的一片好山水中。(https://www.xing528.com)
南宋落日西沉,中国跨入了似乎有点鲁蛮的元代。在元代,最有才华的书画家赵孟頫,不失为风雅的代称和象征。他素仰佛教,对佛教教义多有精到阐发,并畅快地写过许多与佛教有涉的碑铭和记疏。赵孟頫早年与雪窦寺名僧野翁同禅师曾有一面之交。后来,赵在“行江浙等处儒学提举”任上,获闻老禅师圆寂。赵孟頫磨墨挥毫,亲自为禅师的塔铭作书并题写了篆额。几十年后,雪窦寺有位住持,琢磨着为寺前美景锦镜池完成一件风雅之事,于是手执南宋诗人楼钥遗作《锦镜池记》,特地赶去找赵孟頫次子赵雍,要他的墨宝。那时,大师已逝,赵维书画虽逊于其父,但声名仍盛。不久,锦镜池畔树起了一方风雅的碑石。
中国明代中叶,雪窦山意外地迎来了一位日本画僧。他叫雪舟,被日本后世国民尊崇为“画圣”,一如我们中国民众敬仰王羲之为“书圣”。那是在公元1467年春夏之交,雪舟搭乘日本“遣明使”船队,在宁波府三江口码头上了岸。在宁波逗留期间,他曾慕名登临雪窦山。总体而言,明代的佛教与宋代相比已大为式微,而雪窦寺却禅风浩荡。雪舟上山时,雪窦寺已经获取了明代“天下禅宗十刹五院”桂冠,冲进了“十刹”。作为一位僧人,雪舟曾入宁波各大寺院参禅,作为一位画家,他还忙于在雪窦山写生。1469年雪舟回国后,开设图画楼,倾心于水墨山水画创作。令雪窦山惊喜不已并引以为豪的是,雪舟的代表作《四季山水长卷》,竟是以四明雪窦山为原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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