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对三语教育的看法：中国模式与挑战

本节对比了学生对研究的三语的看法和对3个不同地区藏族中学语言教育的看法（见表5-4）。调查使用五分制李克特量表。结果显示，3所学校的学生对本族语言（第一语言）与第二语言、第三语言的关系持不同看法。这一研究发现能帮助我们更好地了解青海省少数民族为主的学校所实施的语言政策。从对表5-4中前3个问题的回答可见，不同学校的学生对提升三语能力持截然不同的看法。黄南藏族自治州和果洛藏族自治州的学生主要接受的是模式Ⅰ语言教育体系。他们设法提高自身的三语能力，特别是在母语上。但是玉树藏族自治州的学生没有这种倾向。他们主要接受的是模式Ⅱ语言教育体系。这意味着他们希望能尽早在小学阶段使用汉语作为教学媒介语。令人意外的是，数据显示玉树藏族自治州学生对提升三语能力的态度没有黄南藏族自治州和果洛藏族自治州学生积极。对此，唯一可能的解释是玉树藏族自治州的教学模式总体上符合学校的教学现状。

表5-4 学生对藏族中学语言和语言教学的看法对比

从表中问题（3）和问题（4）的回答可见，藏族学生对教学应由藏族老师还是汉族老师开展，并没有明确的看法。就问题（6）涉及的学校设施和学习环境而言，少数民族学校的孩子们希望在设施更完善的教室里学习是可以理解的。他们非常渴望拥有完善的教学设备。一位受访者提议：“应大幅增加在教育领域的投资。”大多数学生对三语学习的重点都有明确的立场，他们非常重视本族语言的学习。另一位受访者解释说：“我喜欢本族语，会尽全力学好它。”他们希望在教育上受到平等待遇，而不希望被边缘化。其实，这可以解释为什么问题（10）的得分最低，几乎没有学生认同少数民族学生不能像汉族学生那样学好第三语言（英语）。他们真的对学校开设的英语课很感兴趣。

表5-5对接受调查的三个自治州的教师看法进行了比较。需要强调的是，由于在这三个地区接触到的教师数量有限，所以教师的样本规模小。鉴于此，该项目仍在持续进行中。我们打算扩大样本规模，以提高研究结果的可靠性。随着调查工作的不断推进，表格上的数据有可能还会增加。

续 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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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5-5 教师对藏族中学语言和语言教学的看法对比

我们在对教师的调查问卷中设计的大多数问题都是否定句。因此，在分析这部分数据时，需更加严谨认真。从表5可见，老师们对三语的看法相当一致。其中一个明显发现是教师们给问题（1）和问题（10）打的分数特别高。这两个问题都强调学生学习第一语言的重要性。这里需要指出的是，超过90%的教师是藏族人。他们对科目学习中本族语的重要性有深刻而广泛的理解。不同地区教师的个人看法自然会拥护语言使用和语言政策。但是数据表明，果洛藏族自治州的教师普遍认同提高本族语教育水平具有优势的观点。果洛藏族自治州较高的藏族人口密度（90.95%）可以解释这一观点。与其他自治州相比，他们可能更渴望保留本族语教学传统。

通过比较师生数据，我们可以发现他们都意识到了汉语学习的价值，但是果洛藏族自治州的老师们坚决反对将汉语作为唯一一种教学媒介语。这是因为大多数藏族教师对双语教学持有不同看法。他们认为用学生本族语授课比用其他语言更有效。

有趣的是，虽然学生们表示他们能学好英语，但是教师们却对提升英语学习现状没有信心。玉树藏族自治州有超过半数的老师表示，英语对少数民族学生来说实在太难、太有挑战了。这表明，教师们的消极态度会影响他们的努力，也会阻碍该地区少数民族学生英语教育事业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