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班主任研究第二辑：聚焦班主任发展进展

班主任发展生态之更新，必然需要洞察现实之需。只有洞察现实之需，我们才能够清晰班主任发展生态之所向。基于相关数据的比照，我们展开了两重性思辨，发现当代班主任发展遭遇的现实瓶颈主要体现在三方面。

1.“很重要”VS.“不愿意”

据2010年和2017年进行的问卷调查显示，无论是管理团队还是教师团队，他们都认为“班主任对教育教学目标的实现作用很大”，班主任工作的重要性人人皆知，学校领导也都比较重视。但是L 校中愿意担任班主任工作的教师人数却在减少。“对担任班主任工作”表示“喜欢”的比例下降了22.4%，“不喜欢”的比例从0增加至23.2%，“一般”的比例相对持平。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呼应了第七届“中国班主任研究”圆桌论坛上部分学者提出的“班主任荒”现象。究其原因，一是“班主任工作量大、压力大”，持这一观点教师所占比例分别是93.0%和89.3%，具体表现为班主任需要学科、班级“一肩挑两头”，班主任的“职责泛化”，层出不穷的“突发事件”等。二是面临多重的新挑战——培育“全球公民”“中国公民”的复杂性，教育整体转型期的错综情境，信息化时代及新市民家长所带来的复杂生态等。很多班主任表示“时代对班主任工作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我们已经跟不上时代的步伐”。三是虚化的认同、评价。各学科都有骨干、能手、特级的评选机制，而班主任除了一些综合荣誉评选外，无专业荣誉供其争取。四是外部要求多。自绩效工资改革以来，班主任津贴从每月30元提高到了300元以上，但不满意的呼声却变大了。2010年和2017年两年的调查数据显示（见图1），“津贴低”从几乎被忽略到变成急需解决的问题。除了钱币的性价比变化外，班主任们最直接的语言是“钱多了，看着你的眼睛就多了”“要应付的各种检查太繁琐”……

图1　2010年和2017年对担任班主任工作意愿调查对比

2.“最生长”VS.“最规范”(www.xing528.com)

2017年的问卷调查中，“你认为班主任制最需变革的是什么”一题中，激励评价和共同愿景所占比例较高（见表2），“行为规范”变革需求最低。这从侧面反映出班主任们在行为规范方面的高度自信，学校对班主任的重视也聚焦于规范方面，希望班主任们管理好班级，维护好学生安全。各校的班主任职责的很多事项在于规范学生和班主任自身。然而，这在一定程度上也忽视了班级促进学生深度交往的教育功能和建设精神家园、培养文化归属感的社会功能。班主任们意识到了自身的发展需求，一是专业智慧方面，他们呼唤新的团队合作、新的学习培训，意识到自身研究能力薄弱。在两次调研的开放题中，很多班主任更是直接表达出“进一步研究学生，加强沟通交往”“推动家校合作”等加强能力培养的渴望，希望相关部门推荐班级建设方面的书籍，组织一些更有效、更专业的培训。同时，班主任们渴望变革激励评价机制，建立班主任发展的共同愿景。唯有系统、有效的评价保障机制，才能滋养班主任发展的内生力与内定力。唯有清晰的价值取向，才能催发班主任强劲的内动力。在中华大地扎根数十年的班主任岗位已经形成了独特的生态系统，班主任工作是直面学生的生命成长，也直接体现了班主任的生长轨迹。考虑班主任角色与岗位特性，行为规范是底线，但只专注于此，将丢失其岗位的育人灵性与丰富性，不利于良好的班主任发展生态的形成。

表2　对班主任制最需变革内容的问卷调查结果（2017年）

3.“最丰富”VS.“最简单”

在与退休教师的访谈中，笔者感受到班主任工作虽然已经涉及“德智体美劳”等多方面，但实践比较模糊——“班主任工作主要是负责学生的学习”“教育学生怎么样做人”“与家长进行联系沟通”“成为学校各项工作的纽带和桥梁”。随着班主任工作内容不断具体化、清晰化，其外沿与内涵不断拓展。在问卷调查中，班主任们提出了当前存在的困惑及最需要的外部支持，包括家庭教育的指导、异质学生的转化与管理、班级管理、孩子成长、小干部的培养、班级工作与教学工作、班主任与任课教师之间关系的处理……传统的传承、时代的需求、学校的独特性构成了班主任工作的丰富性。“新基础教育”将丰富的班级日常生活内容进行了结构化处理：班级岗位建设与学生组织建设、班级文化建设、主题活动及主题班队会开展、班级建设与学科教学融通、学校学生工作实践介入、社会性和自然性资源开发[8]。然而，这样丰富的班主任工作却遭遇了简单的专业支持体系，一是培训机会少。2010年的问卷中，“我校近三年除‘新基础教育’研究活动外，没参加过市级培训的班主任为66%，没参加过区级培训的班主任为69%”。除了学校组织的活动外，区级以上的班主任培训尤其是行政部门组织的培训依然屈指可数，甚至曾经定期举行的“C 市班主任专业委员会年会”现在也已悄无声息。C市各区有很多各学科的“名师工作室”，但“班主任工作室”却极少。一些网络课程随着时代潮流涌现，但效果甚微。二是培训方式和内容简单。在日常学校生活中，教师主要依靠“青蓝工程”的“传帮带”和个体有意识的学习得到提升，培训最常见的形式就是讲座和报告，内容往往聚焦一个主题。这种单向性、散点式的，过于单一的输入已无法满足班主任们的发展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