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土灵秀：米脂的神话传说

相传米脂之名，是上古部族为纪念盘古之女——米粟神而得名。盘古是中国古代传说中开天辟地的神，是历史传说中造就万物的祖先，他以自己的生命演化出生机勃勃的大千世界，为千秋万代的后人所崇拜景仰。陕北民间流传着其女——米粟神舍身成仁拯救上古五龙氏的美好传说。

米脂在部落时期，为五龙氏所统领，自然环境十分恶劣，地秃山穷，草木枯萎，加之有一年未下雨雪，土地干涸，赤地千里，一片荒芜。先民们连起码的生活用水都难以保障，更不用说浇禾灌苗了，不稼不穑，闹灾荒、跌年馑，百姓饥不果腹，叫苦不迭。然而更加难忍的是灼世烈焰，饿殍遍野。族老们便共推五龙氏向上天泣诉，祈降甘霖，泽恩滋润。试问上苍，为何天下四方皆风调雨顺，偏偏端端，唯五龙氏治理一方却连年遭灾呢？上天即命，呼来盘古及众仙，询问缘由，哪知盘古已老眼昏花，步履蹒跚，无法顾及润泽五龙氏。盘古有一女，名曰米粟，生得小巧玲珑，机智乖巧，肤如凝脂，面若桃花。她看到老父为此事唉声叹气，便自告奋勇地站了出来，愿意赈济救助五龙氏的苦难。盘古忧心忡忡，悯女少、年弱。想当初，老夫有开天辟地、治理蛮荒‘至高至上之本领，亦未能治理五龙氏所属之地，米粟你个小女子又有何能耐呢？然而，米粟却是信心百倍。顷刻间，她腾云驾雾，来到五龙氏治理之所，仔细一看，不由得心里一惊，五龙氏之地，果然赤日炎炎似火烧，田野大地皆龟裂，其景象惨不忍睹。她心急如焚，急忙返回天宫，求拜仙宗，寻找治理之法，众仙皆摇头不语，只见一位神仙道：“实不相瞒，斯地，干旱少雨，宜粟为生，只有米粟，香消玉殒，才能拯救五龙氏于水深火热之中。”米粟听后，不假思索，即口吐水珠，变作一条奔流不息的大河；双手合十，两脚并立，瞬间变成了一株翠绿的谷苗，那河流便流淌在谷苗的一旁。谷苗在河水的滋润下，茁壮成长，青翠欲滴，待秋天的时候，越长越大，丰盈金黄，硕大的谷穗也被压弯了腰。众先民看到那么大的谷穗，便议论纷纷，感慨不已。这时谷穗却说：“汝等切莫惊慌，吾乃天神米粟，是为拯救五龙氏于水深火热之中，愿五谷丰登，安居乐业。”先民们一听是米粟神，纷纷顶膜礼拜，虔诚感谢。从此，以米为神，加以祭祀，古今称颂，以为美谈。

在五龙氏茫茫的荒野中，独树一帜的的谷子便在秋风中摇曳，播撒着生命的种子……那条揭示着拯救生命的河流咆哮着向下倾泻而去，先民们欢呼着、跳跃着，择地临水而居。第二年的春天，阳光明媚，雨水充沛，斯地漫山遍野地长出了绿油油的谷苗。夏秋之际，被雨后打落的谷穂，掉入雨水中，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阵阵的芳香，“得天清水浮草香，润灌粟禾清意醠”。五龙氏的先民们便发明了清醇的米汤和清醠的米酒……五龙氏治所，一年四季，风调雨顺。是秋，结出了累累硕果，先民们明白这是天降福祉。便把米粟保存下来，春种秋收，年复一年，先民把米粟去壳煮熟、熬汤，黄澄澄的米汤上，铺着一层厚厚米油，米汁凝脂。

因此，先民们将这种米粟熬的米汁凝脂的汤，称之为“米脂”。从此，五龙氏的先民，就依靠这些米粟度过了灾害饥荒，过上了安稳的日子，民之初生，生生不息，瓜瓞绵延，世代相传。那条拯救民众生命的河流，便得名“米脂水”。后世的《陕西通志》证实，“米脂水（一名南河），在县东南百步，经三里楼、宋家硷，又经县南文屏山下，为流金河，西南流入无定河（《雍胜略》）。源出张家山，沃壤宜粟，米汁如脂，故名”。历史往往有许多相同之处。考古资料证明米脂县武郁渠、麻土坪龙山文化遗址出土的碳化小米，与五龙氏部族时期米粟神化身为谷苗的传说时代相印证，佐证了米脂小米的种植史。米脂官庄出土的东汉画像石上的“牛耕谷子图”，再现了历史时期米脂小米的演变传承。到东汉末年，传说上郡独乐县（米脂境）无定河西艾（蒿）好坬檀合墕梁岇间的貂蝉洞为古代四大美女之一“闭月”之貂蝉的居所。身姿俏美，细耳碧环，行时风摆杨柳，静时文雅有余，貂蝉之美，蔚为大观，又为“米脂婆姨”漂亮埋下了伏笔，成为铺垫。米脂北周置银州，也是因谷为名，后人称米脂为古银州。唐代，因战事又出现了“米脂川”。米脂川《米脂县志》载“盖唐宋以来，边防用武日寻干戈，是以习尚勇敢……”修习武备，战事频发的民族杂居地。宋·苏轼《闻种谔米脂川大捷》：“闻说将军取乞银（今米脂），将军旗鼓捷如神。应知无定河边柳，得共江南雪絮春。”宋·王珪《种将军米脂川大捷》等古诗名句是为历史的真实写照。及至宋元又出现“米脂寨”“米脂城”“米脂县”“米脂谷”。米脂之名便一直沿用至今，成为国之名县，也是全国唯一有文献准确记载的以谷物命名的县。(www.xing528.com)

米脂之名，来源于上古时期的一个舍身成仁的神话故事以及东汉时期貂蝉的民间传说，便产生了世代相传的俚语名言，“米脂的婆姨绥德的汉”。于是人人都说咱米脂的婆姨漂亮，米脂是个出美人的地方。正所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五龙氏的山水滋养着米脂百姓的休养生息，米粟神的小米养育了一代又一代的米脂儿女。米脂男人憨厚、米脂婆姨漂亮，正是继承了五龙氏的遗风，遗传着米粟神的基因！

（原载“米脂党史地方志”微信公众号，2020年2月10日，2020年2月28日，米脂县人民政府网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