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论一律与不一律的探讨

“舆论一律”和“不一律”是毛泽东对社会主义条件下言论自由政策的理论表述形式之一，在1955年5月24日所写的《驳“舆论一律”》一文中提出。

（一）“舆论一律”又“不一律”的含义

（1）毛泽东谈到的“舆论一律”有两层含义，一是不许一切反革命分子有言论自由，禁止一切反革命分子利用言论自由去达到他们的反革命目的；二是在人民内部，人民群众利用言论自由，用民主和说服教育的方法，在认识问题上达到的一致性。

（2）“舆论不一律”也包含两方面内容：一是在人民内部有言论自由，就是人民有批评的自由，发表各种不同意见的自由，宣传有神论和宣传无神论（即唯物论）的自由；二是在人民群众中总有先进和落后的矛盾意见存在着和斗争着，舆论不一律是绝对的，通过舆论不一律与舆论一律的反复交替，社会观念就不断进化。在无产阶级专政条件下的舆论，既是一律的，又是不一律的。

（二）如何认识、评价“舆论一律”又“不一律”(https://www.xing528.com)

毛泽东的论断是在1955年提出的，有着特定的历史背景：新中国成立伊始，百废待兴，中国共产党作为执政党为了确立马克思主义在意识形态领域的指导地位，先后在思想文化界开展了改造和批判运动，这篇文章就是毛泽东为批判“胡风反革命集团”而写的，体现了包括对人民的民主和对敌人的专政两个方面的思想，其出发点是巩固社会主义政权，有利于对反革命分子的改造。该文发表后，“舆论一律”开始在全社会盛行，走向极端，曾导致全社会的言论禁锢。“舆论一律”成了众口一词，形成了全国上下舆论大一统的格局。直到社会转型、价值多元化的今天，在反映舆论、引导舆论的主体——新闻媒体上，特别是在面对重大事件的报道中仍然可以寻觅到“舆论一律”的影子。

对于“舆论一律”又“不一律”的说法，向来有各种声音。1980年胡乔木在北京新闻学会成立大会上，对“舆论一律”又“不一律”的观点，作了一些补充说明。他指出，社会主义国家人民内部的舆论，是不一律的，但也不是在任何问题上都不一律。在诸如中国要坚持社会主义道路、要坚持党的领导等基本问题上，应当是舆论一律。有的学者则认为，人民内部的舆论应该是不一律的，不同意在重大的基本问题上也应保持舆论一律。其实，“舆论一律”又“不一律”的提法，是作为社会主义国家对待舆论的态度与方针，并非专门研究舆论活动规律。在实际操作中，因对概念理解的不同，容易产生偏差。比如，谁是人民、谁是敌人；哪些是基本问题，哪些属于一般问题，对这些问题的区分，常有歧义，难以形成固定的、统一的标准。因而对于“舆论一律”又“不一律”的认识，容易走向极端。

（三）如何辩证发展地认识“舆论一律”又“不一律”

其实，要历史、客观地分析“舆论一律”又“不一律”，还要辩证发展地认识这一问题。首先，没有绝对的“舆论一律”与“不一律”，“舆论一律”与“不一律”都是相对的，是不断发展的，不是停滞不前的。有矛盾存在，舆论就不一律。矛盾克服了，舆论就一律了。克服了矛盾，暂时归一律了；但不久又会产生新矛盾，又不一律，又需要克服。^[54]从矛盾分析的观点，从社会发展的角度，也没有绝对的敌人和绝对的人民，用敌人、人民来区别对待言论自由，人民内部拥有言论自由，拥有表达喜怒哀乐的话语权，敌人则没有发表言论的自由，只能保持沉默。这些观点具有鲜明的阶级斗争烙印和局限性。显然，作为一个特定的历史概念，“舆论一律”又“不一律”是特殊时代的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