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魁北克省与法国的特殊关系揭秘

王　助

内容提要：

由于历史、文化、语言等多种因素，加拿大的魁北克省与法国保持着一种特殊的关系。早在1882—1910年期间，魁北克省政府就已在巴黎派遣了正式代表。1961年是魁北克省与法国当代关系史上的重要一年。当年10月5日，具有外交地位的“魁北克之家”在巴黎正式成立。“魁北克之家”的成立一方面以机构的形式开启了魁北克省与法国直接而特殊的关系，另一方面也标志着魁北克省作为次国家行为主体开始实施平行外交，同时也在世界范围内开启了平行外交的先河。

关键词：

魁北克；法国；直接特殊关系；次国家；平行外交

1．魁北克省与法国早期的直接关系

魁北克曾是法国殖民地，历史上被称为“新法兰西”（la Nouvelle-France）或“美丽之省”（la Belle Province）。英法两国于1763签订了《巴黎和约》，法国将包括现魁北克省在内的法属加拿大割让给了英国。1867年，魁北克省与另外三省成为加拿大联邦建国时最初的四个省份。

由于历史、文化、语言等多种因素，加拿大的魁北克省与法国保持着一种特殊的关系。1882年，以约瑟夫－阿道夫·沙普洛（Joseph-Adolphe Chapleau）为省长⁶⁴的魁北克省政府发布内阁令，任命埃克托尔·法布尔（Hector Fabre）为魁北克省驻巴黎总代理人（Agent général du Québec à Paris），成为魁北克省政府驻巴黎的正式代表。

法布尔1843年生于蒙特利尔。1867年他在魁北克市创办了后来持续了一个世纪的报纸《事件报》（L'Événement）。1875年他被亚历山大·麦肯齐（Alexander Mackenzie）领导的自由党政府委任为联邦参议员。在他任《事件报》总编期间，该报对联邦成立以来从英国移居到加拿大的移民数量之多深感忧虑。在该报1869年4月9日的社论中，他呼吁沙普洛领导的魁北克省政府应该仿效当时的安大略省政府，任命一位驻欧洲的移民代理人，这样可以避免加拿大新移民主要都来自英国。同一时期，他也指责英国政府未做出任何努力来“让我们保持为法裔”。在任命法布尔为魁北克省驻巴黎总代理人后不久，沙普洛转任了联邦政府的部长级官员；在他的努力下，联邦政府又任命法布尔为联邦政府驻巴黎的代理人，而那之前都是联邦政府驻伦敦的代理人来处理有关法国的事务。于是沙普洛在巴黎就身兼两个既有关联但又不同的职务，他要分别向加拿大联邦政府和魁北克省政府负责。沙普洛的任务是加强魁北克省与法国的经贸、文化、政治等方方面面的关系，促进法国人移民到魁北克省。在19世纪末期，加拿大的外交权还掌控在英国人手中，加拿大不能越过英国与外国签订条约；但是在沙普洛、法布尔等人的努力下，在英国政府的同意下，1893年2月6日加拿大和法国签订一项贸易条约；然而，英国政府之后又收回了他们的允诺，未批准该项条约。不过，法布尔在巴黎的工作还是有成效的，在1902年有400位法国人移居到加拿大，在1910年又有创纪录的2000多位法国人移居到加拿大。法布尔于1910年在巴黎去世，此时联邦政府的政治气候更加英国化，重新任命一位加拿大联邦及魁北克省常驻巴黎的代表已不合事宜。于是在1911年—1960年期间，魁北克省在法国没有正式的代表。但是法布尔在巴黎的工作维系了魁北克省当时在国际舞台上的地位与利益，留下了一笔政治遗产，为20世纪60年代重启魁北克省和法国的直接特殊关系迈出了先驱性的第一步（Cartier 2001b：2-3）。

2．“魁北克之家”的成立

1961年是魁北克省与法国当代关系史上极为重要一年：这年10月，具有外交地位的“魁北克之家”在巴黎正式成立。“魁北克之家”的成立一方面以机构的形式开启了魁北克省与法国直接而特殊的关系，另一方面也标志着魁北克省作为次国家行为主体开始实施平行外交⁶⁵，同时也在世界范围内开启了平行外交的先河。对法国而言，“魁北克之家”也是在克服了众多困难之后才得以揭牌，因为当时还没有给一个非主权国家的代表机构以外交地位的先例。

“魁北克之家”的成立有着魁北克省和法国双方的背景。

从魁北克省方面讲，让·勒萨热（Jean Lesage）领导的“魁北克自由党”（Parti libéral du Québec）赢得了1960年魁北克省国民议会的选举，结束了“国民联盟”（Union nationale）长期对议会和政府的控制。勒萨热在竞选时提出的口号就是“到了改变的时候了”。当勒萨热本人于同年7月担任了魁北克省省长之后，他启动了一系列的变革，强化魁北克民族身份与“国家”⁶⁶身份认同。这一系列的变革在后来被称为魁北克的“平静革命”，而勒萨热本人也被称为“平静革命之父”。在这种魁北克法裔民族主义意识不断高涨的背景下，迅速与法国建立直接而特殊的关系是勒萨热新政府的重点考虑之一。因为“平静革命”带来的一系列的变革涉及政治、社会、文化、教育、经贸、能源等方方面面，同时也导致在部分领域，尤其是对外关系方面与联邦政府产生冲突。在这种情况下，魁北克省政府迫切需要得到来自外部社会的政治与经济支持：首先是争取与法国保持直接而特殊的关系，期望在得到法国政治支持的同时也能吸引更多的法国资金投资到魁北克省。1960年，魁北克省新政府组建后，勒萨热就派省文化部长乔治－埃米尔·拉帕尔姆（Georges-Emile Lapalme）访问法国，受到了法国文化部长安德烈·马尔罗⁶⁷的接待。

从法国方面讲，自从戴高乐将军1958年成为法兰西第五共和国首任总统后，面对着当时东西方两大政治集团表现出了一种与众不同的独立意识，提出“国家强盛、民族独立”的治国理念，坚持“国家主权”，反对“大国霸权”。人们只要通过戴高乐本人以及他领导下的法国在1958年之后做出的涉及“主权”、“独立”的一系列重大举措就可以看出戴高乐总统及法国政府对魁北克省政府欲建“魁北克之家”的理解与支持：1958年，原法国殖民地几内亚宣布独立；1960年，又有多哥、达荷美（今贝宁）、象牙海岸（今科特迪瓦）、毛里塔尼亚、苏丹（今马里）、尼日尔、上沃尔特（今布基纳法索）、乍得、刚果（布）、加蓬、塞内加尔、马达加斯加、乌班吉沙里（今中非）共13个前法属非洲国家宣告独立；1962年，原法国殖民地阿尔及利亚也宣布独立；1964年，法国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外交关系；1966年（正值东西方对立严重的时期），戴高乐对苏联进行了正式访问，其间在一次电视演讲中呼吁法苏两国人民“为了人类的平衡、进步与和平”“牵起手来”（Vidal 2008）；1966年，戴高乐在金边呼吁美国结束越战；1967年，戴高乐在访问加拿大期间在魁北克省蒙特利尔市政厅的阳台上在公众演讲结束时高呼“自由魁北克万岁！”⁶⁸在这样的意识形态背景下，法国政府一定是积极回应魁北克法裔民族主义的诉求，愿意配合魁北克省政府实现在巴黎设立直接代表机构的愿望。事实上，在1960年魁北克省文化部长乔治－埃米尔·拉帕尔姆在法国会见法国文化部长马尔罗的前一天，戴高乐总统在内阁会议上就直接而明确地指示马尔罗：“马尔罗，应该关照一下魁北克啦。”（Thompson 1984: 511）

但是在巴黎设立一个外国省级的对外机构在当时是没有先例的。这里涉及一个魁北克省政府、法国政府和加拿大联邦政府的三角关系。在法国方面，虽然戴高乐总统和文化部长马尔罗等政治家积极支持“魁北克之家”的建立，但法国外交部对此有保留，认为这种做法有悖基本的国际外交规范，所以通过法国驻加大使要求加拿大联邦政府与魁北克省政府协商解决“魁北克之家”人员的外交身份问题。加拿大联邦政府方面不同意将“魁北克之家”人员列入加拿大驻法大使馆的外交人员名单中，因为按照联邦的有关规定，“省级公务员”不能成为驻外大使馆的外交人员；另外联邦政府对设立“魁北克之家”之举也不以为然，同时对此举越过联邦政府直接与外国政府打交道的象征意义与实际效果保持高度的警惕。而魁北克省政府则不愿考虑联邦政府对此事的态度，坚决直接与法国有关部门打交道，坚定地将此事推进到底。

在魁北克省和法国双方的努力下，“魁北克之家”于1961年10月5日在巴黎揭牌。这是魁北克省以次国家身份派出的第一个外交驻外机构，是一次重大的外交突破。魁北克省方面对此当然是极为重视，勒萨热省长率省府8位部长和驻巴黎的“魁北克之家”总代表出席了揭牌仪式，法国文化部长马尔罗代表法方参加了揭牌仪式。受外交礼仪所限制，戴高乐总统没出席揭牌仪式；但在揭牌仪式当晚，戴高乐总统在总统府爱丽舍宫举办了盛大的欢迎晚宴，祝贺“魁北克之家”揭牌，且规格参照接待外国国家元首的规格办理。应该说，法方为“魁北克之家”的揭牌给予了最积极的支持和最高规格的礼遇。

3．魁北克省与法国50年的直接特殊关系

“魁北克之家”于1964年更名为“魁北克驻巴黎总代表团”。从“魁北克之家”成立起，魁北克省与法国就再次建立了直接而特殊的关系。应该说，这种直接而特殊的关系首先得益于戴高乐总统本人的偏爱：在1958年法国第五共和国成立之前，戴高乐曾3次到过魁北克省；1958年担任法国第五共和国首任总统后，虽然当时面临着要处理棘手的阿尔及利亚问题，但他很快就把魁北克问题视为其工作的重点之一，并极力促成了“魁北克之家”的成立。“魁北克之家”的成立在魁北克省与法国关系史上是个标志性的事件，一改之前双边很长时间内没有直接的合作关系的现实，并以机构的形式开启了魁北克省与法国直接而特殊的关系。

从此，法国历届总统和政府在法国与魁北克省的关系上都继承了戴高乐总统开启的政策，对这种关系给予了高度的关注。这里列举一些重要的事件：

——1965年2月27日，在经历了9个月的协商之后，魁北克省与法国签署了《教育领域交换与合作项目协议》。这是魁北克省与外国签署的第一个国际协议，由魁北克省部长会议副主席兼教育部长保罗·热兰－拉茹瓦（Paul Gérin-Lajoie）和法国教育部长克里斯蒂安·富歇（Christian Fouchet）共同签署。同时，在本协议的框架内成立了“法国与魁北克合作常设委员会”。

——1967年5月魁北克省省长达尼埃尔·约翰逊访问巴黎，为戴高乐总统访问魁北克省做准备。这次访问期间发生了严重的“旗帜之争”：加拿大驻法使馆要求在机场的欢迎现场除悬挂法国国旗外只悬挂加拿大国旗，而魁北克驻巴黎总代表团要求不悬挂加拿大国旗，而只悬挂魁北克省旗；法国外长按常规外交礼仪打算只悬挂加拿大国旗，最后是戴高乐总统拍板决定只悬挂魁北克省旗。

——1967年7月，在蒙特利尔世博会期间，戴高乐总统访问了加拿大，其间于23日—26日访问了魁北克省。这是戴高乐总统在23年期间内第4次踏足魁北克的大地。就是在这次访问期间，戴高乐总统于1967年7月24日在蒙特利尔市政厅阳台上喊出了著名的口号：自由魁北克万岁！

——1981年7月，密特朗总统在参加“七国集团”峰会期间访问了魁北克省。

——1982年4月，密特朗总统再次访问魁北克省。

——1987年5月和9月，密特朗总统两次访问魁北克省（其中9月是参加在魁北克市举行的“法语国家首脑峰会”）

——1989年5月，密特朗总统又一次访问魁北克省。

——1999年9月，希拉克总统在参加蒙克顿“法语国家首脑峰会”期间访问了魁北克省。

——2008年，法国总统萨科齐访问了魁北克省，并在魁北克省国民议会发表了演讲。这是法国总统首次在魁北克省国民议会发表演讲。

此外，从上世纪60年代初至今，法国历任总理10余次对魁北克省进行正式访问；⁶⁹与此同时，魁北克省历任省长也20余次正式访问法国（Cartier 2001a: 115）。

值得强调的是，1965年成立的“法国与魁北克合作常设委员会”时至今日仍是发展和加强魁北克省与法国双边合作的最重要机构。该委员会定期开会，负责具体落实两国政府间的各个合作项目。

4．魁北克省作为次国家行为主体开始实施平行外交

“魁北克之家”是魁北克省政府派驻国外的第一个外交代表机构。从此，魁北克省一步步地完善了它的驻外机构体制。

魁北克省驻外机构分为4个等级，2013年共有：1．总代表团（Délégation générale）⁷⁰7个，布鲁塞尔、伦敦、墨西哥城、慕尼黑、纽约、巴黎、东京；2．代表团（Délégation）⁷¹5个，亚特兰大、波士顿、芝加哥、洛杉矶、罗马；3．办事处（Bureau）⁷²10个，巴塞罗那、北京、柏林、香港（移民办事处）、孟买、莫斯科、圣保罗、上海、斯德哥尔摩（投资办事处）、华盛顿；4．代理处（Antenne）4个，米兰、圣地亚哥、首尔、台北。⁷³此外，魁北克省还派出了“魁北克省驻法语国家国际组织代表团”（代表团级）⁷⁴，并在“加拿大常驻教科文组织代表团”中派有魁北克省的代表。

魁北克省驻外机构直接由魁北克省“国际关系、法语国家及外贸部”领导。这个驻外代表机构架构虽然设点未涵盖所有国家，但其中很多代表机构的业务范围要覆盖周边国家，故整体上能代表魁北克省在全世界的利益。另一方面，由于魁北克省在美国的利益最大，所以在美国共设有6个代表机构；在大中华地区，魁北克省也分别在北京、上海、香港和台北设立了4个代表机构。

“魁北克之家”的成立，也在世界范围内开启了作为次国家行为主体的平行外交活动。平行外交还可细分为“认同平行外交”、“功能平行外交”等。认同平行外交指次国家行为主体凸显其地区特性和政治自主而开展的对外活动。功能平行外交指次国家行为主体的目标是发展当地经济、促进地方繁荣、为地方争取更多的国际资源。从这样的定义看，魁北克省的平行外交既是功能平行外交，又在很大程度上是认同平行外交。

比如魁北克省驻巴黎总代表团的主要职责为：1．政治事务，包括协调与法国国家、大区、省、市镇等各级政府的关系；维系与法国议会两院的关系；维系与法国各政党、各政党领袖、各级政治人物的联系；协调魁北克省政府各部门在法国的出访任务，并协助法国政治人物访问魁北克省等。2．经贸事务。3．促进向魁北克省投资。4．对外宣传与公共关系。5．协助和促进魁北克省与法国在各领域的合作。6．文化事务。7．魁北克省投资办事处。⁷⁵

这样看来，魁北克省驻外机构的职责既是“凸显其地区特性和政治自主”，又是努力“发展当地经济、促进地方繁荣、为地方争取更多的国际资源”；但魁北克省驻法语国家国际组织代表团和魁北克省在加拿大常驻教科文组织代表团中的代表的职责却更趋向于“凸显其地区特性和政治自主”。不过，一定不能把魁北克省的认同平行外交与魁北克省的主权主义、独立主义或分离主义画等号。应该说，魁北克省的认同平行外交是与其目前在加拿大联邦内的地位相符的。魁北克省至今未签署1982年的加拿大宪法，但它承认联邦法律在加拿大（包括魁北克省）的效力；魁北克省在加拿大联邦内是唯一的单一法语省，是个十足的“特殊社会”；它特殊到了在2006年11月27日，加拿大众议院以226票支持、16票反对的结果通过了一项由哈珀总理提出的决议：“承认魁北克人构成一个在统一的加拿大内的国家（Nation）”。因而，在这种背景下，魁北克省的认同平行外交实践是很有其合理性的。

结语

1961年10月5日，在巴黎正式成立的具有外交地位的“魁北克之家”在魁北克省与法国的双边关系中起到了一个里程碑式的作用，从此使得魁北克省与法国一直保持着一种直接而特殊的关系：双边的高层和民间的交往、各领域的国际和双边合作都持续不断。

另一方面，“魁北克之家”的成立也标志着魁北克省作为次国家行为主体开始实施平行外交。它是魁北克省以次国家身份派出的第一个外交驻外机构，是一次重大的外交突破，因为当时还没有给一个非主权国家的代表机构以外交地位的先例。正是由于“魁北克之家”的成立使得魁北克省在国际层面上真正上升为次国家行为主体。作为次国家行为主体，魁北克省政府可以平等地和外国国家级政府签署其职权范围内的国际协议。例如1965年，魁北克省教育部长和法国教育部长签署了魁北克省与外国签署的第一个国际协议《教育领域交换与合作项目协议》。同样，作为次国家行为主体，魁北克省得以成为通常应是国家级政府才能成为成员的法语国家国际组织的成员，并在加拿大常驻教科文组织代表团中的有自己的代表。

魁北克省以“魁北克之家”为起点标志的平行外交实践在世界范围内开启了平行外交的先河，也成为后来众多次国家行为主体实施平行外交的参照。

参考文献

李洪峰．试析加拿大魁北克省国际行动权限．《国际论坛》，2010（3）：74-78.

辛翠玲．从民族主义到认同平行外交：魁北克经验．《政治科学论丛》，2005（24）：111-136.

Bastien F. Relations particulières, La France face au Québec après de Gaulle. Boréal, 1999.

Cartier J (rédacteur en chef). Le Magazine Québec, numéro historique, octobre 2001a.

Cartier Jean (rédacteur en chef). Le Magazine Québec, numéro historique, octobre 2001b.

Cartier J. « 1882 à 1910, Le précurseur Hector Fabre, Premier agent général du Québec à Paris ».

Thompson D C. Jean Lesage et la Révolution Tranquille. Québec-Canada : Editions du Trécarré, 1984.

Vidal D. « Ce que voulait de Gaulle en 1966 ». Le Monde diplomatique, avril 2008.

王　助

北京外国语大学法语系教授

研究领域：法语语言学和法语国家研究（加拿大研究和魁北克研究）

E-mail：wangzhu56@sohu.com

注释

1　http://www.insee.fr/fr/methodes/nomenclatures/cog/telechargement.asp

2　2013年3月31日起马约特（Mayotte）正式成为法国的第101个省。

3　La loi du 27 janvier 2014 de modernisation de l'action publique territoriale et d'affirmation des métropoles.

4　数据来源：http://www.collectivites-locales.gouv.fr/etudes-et-statistiques-locales

5　数据来源：http://www.dexia-creditlocal.fr/collectivites-locales/expertise/europe-international/Documents/Note%20UE% 202012/Note_UE_juillet_2012.pdf

6　数据来源：http://www.sarthe.gouv.fr/une-reforme-territoriale-pourquoi-a1932.html

7　数据来源：http://www.lefigaro.fr/mon-figaro/2014/05/08/10001-20140508ARTFIG00194-andre-vallini-de-12-a-25-milliardsde-gain-grace-a-la-reforme-territoriale.php

8　http://ec.europa.eu/regional_policy/index.cfm/fr/

9　数据来源：http://rag.oecd.org/

10　该网站不同于出版集团Média-Participations。二者间甚至因名称相近而产生过法律纠纷。

11　哈默（Christophe Rameaux）所秉持的经济政策比奥朗德的理念甚至还要激进。(www.xing528.com)

12　本论文为“2014年度国际关系学院‘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专项经费——国家级项目预研’项目”，项目编号：3262014T18。

13　“影响力外交（la diplomatie d'influence）”是法国对“软实力（softpower）”概念的本土化译文。它是指通过法国的语言、文化及其推崇的民主和人权理念，对外维护法国形象和国家利益。这种提法最早兴起于2008年。除此之外，法国官方和学者也常用“对外文化关系”、“文化影响力”、“对外文化政策”等术语。

14　法国文化机构变迁历史：1920年成立“法国海外文化机构管理处”（Service des œuvres françaises à l'étranger），1922年变成“法国艺术交流与拓展协会”（Association française d'expansion et d'échanges artistiques），1934年改名为“法国艺术行动协会”（Association française d'action artistique - AFAA），该协会在2000年与2006年先后合并了“创新非洲协会”（Association Afrique en créations）与“法国思想传播协会”（Association pour la diffusion de la pensée françaiseADPF），并最终取名“法国文化协会”（Culturesfrance）。今天的“法国文化中心”的调整主要源自其他国家的文化影响压力，而机构基本沿用了“法国文化协会”的原班人马。

15　数据来源：http://www.institutfrancais.com/ 2015/04/13

16　数据来源：http://fr.wikipedia.org/wiki/Institut_fran%C3%A7ais 2015/04/13

17　Xavier Darcos, Qu'est-ce que l'action culturelle française à l'étranger ? http://www.asmp.fr/travaux/communications/2011_03_07_darcos.htm 2015/01/14．在地缘政治上，马格里布地区在法国常常列入“中东国家”，在外交策略上也基本上采取与中东其他国家一致的策略，因此这与法国在撒哈拉以南的非洲法语国家的外交政策有一定的区别。

18　数据来源：http://www.alliancefr.org/ 2015/04/11

19　数据来源：http://www.francemediasmonde.com/ 2015/04/11

20　数据来源：http://www.canalplus-afrique.com/ 2015/04/11

21　数据来源：http://fr.wikipedia.org/wiki/Orange_(entreprise)#cite_note-agefi2013-100 2015/01/30

22　数据来源：http://www.francophonie.org/L-Organisation-internationale-de-42707.html 2015/04/05

23　法语国家与地区峰会在非洲举行的历史：1989年塞内加尔达喀尔，1993毛里求斯格兰特海湾，1995年贝宁的科托努，2004年布基纳法索的瓦加杜古，2012年刚果民主共和国金沙萨，2014年又回到塞内加尔的达喀尔。

24　数据来源：http://fr.wikipedia.org/wiki/Afrique_francophone 2015/12/01法语在西非地区的很多国家，如科特迪瓦既是官方也是第一语言，而在北非，如摩洛哥、突尼斯等的上层社会法语与阿拉伯语同时为官方和第一语言，在普通大众社会阶层则沦为第二语言。

25　法国国家电视台持有49％的股份，法国世界媒体集团持有12.58％的股份，加拿大魁北克、瑞士、比利时广播电视台各占11.11％的股份。电视播放资源在创立之初主要由法国的电视1、2、3频道（TF1, France 2, France 3）、瑞士TSF和比利时RTBF五个频道，故名字叫做TV5MONDE。

26　数据来源：http://www.amos-spacecom.com/content.cfm/view-press-release/pid/145 11/04/2015

27　2001年更名为“中部非洲与大湖地区办事处”。

28　数据来源：http://www.aimf.org/2015/05/30

29　法国音乐出口署（Bureau Export）负责法国的音乐出口，其目前主要市场面向欧洲的德国、英国，美洲的巴西，亚洲的中国和日本等国，在非洲目前还未形成大的需求市场。

30　法国从2013年起在外交上逐渐提起“数字化外交”（la diplomatie numérique），即通过网络技术和数字化技术的应用扩大外交活动的影响力。一方面，将外交事务通过网络社交渠道（Youtube, Facebook, Twitter）加强外交机构之间，外交机构与民众之间等的相互交流与对话，另一方面，更加充分地利用网络和数字化手段拓展外交的传播手段。

31　数据来源：http://www.francophonie.org/274-millions-de-francophones-dans.html 2015/01/30

32　网络在线法国电影节：http://www.myfrenchfilmfestival.com/fr/2015/01/30

33　“非洲电影资料馆”建立于1961年，搜集了从1960年至今的非洲电影，是世界非洲电影收藏数量最多的资料馆。

34　该出版社创建于1975年，分支机构遍布撒哈拉以南非洲12个国家，包括布基纳法索、喀麦隆、刚果（布）、刚果（金）、科特迪瓦、几内亚、马里、毛里塔尼亚、塞纳加尔、贝宁等。

35　电影援助项目：Aide aux cinémas du monde. http://www.cnc.fr/web/fr/cinemas-du-monde2015/01/30

36　年轻导演援助项目：Le Pavillon des Cinémas du monde. http://www.lescinemasdumonde.com/2015/01/30

37　数据来源：http://fr.wikipedia.org/wiki/Agence_fran%C3%A7aise_de_d%C3%A9veloppement 2015/01/22

38　数据来源：http://www.francophonie.org/Fonds-d-appui-a-la-presse.html 2015/03/25

39　本文曾发表于《国际论坛》杂志2014年第6期。

40　Lefèvre J. «À propos de la crise congolaise Le Maroc confirme la vocation africaine de sa politique étrangère». Le monde diplomatique, septembre 1960. http://www.monde-diplomatique.fr/1960/09/LEFEVRE/23819 (Page consultée le 30 juin 2014).

41　Ouardighi S El. Nelson Mandela et le Maroc : une longue histoire d'amitié et de fidélité. http://www.medias24.com/POLITIQUE/7075-Nelson-Mandela-et-le-Maroc-une-longue-histoire-d-amitie-et-de-fidelite.html (Page consultée le 30 juillet 2014).

42　Antil A. Le Royaume du Maroc et sa politique envers l'Afrique sub-saharienne.下载自法国国防部网站：www.defense.gouv.fr，访问日期：2014年8月3日。这是2003年法国研究机构法国国际关系研究院（IFRI）所做的调研报告。

43　Bâ B. Relations Maroc-Afrique subsaharienne : L'amorce d'une nouvelle ère. http://www.yabiladi.com/article-analyse-115.html (Page consultée le 7 août 2014).

44　Coopération privilégiée avec l'Afrique. http://www.diplomatie.ma/LeMarocpayssolidaire/LaCoop%c3%a9rationprivil%c3%a9gi%c3%a9eaveclAfrique/tabid/113/ItemId/479/language/en-US/Default.aspx (Page consultée le 7 août 2014).

45　Mehdi Rais. Maroc : la diplomatie à la conquête de l'Afrique subsaharienne. http://www.lejournalinternational.fr/Maroc-ladiplomatie-a-la-conquete-de-l-Afrique-subsaharienne_a1295.html (Page consultée le 3 juillet 2014).

46　Bâ B. Relations Maroc-Afrique subsaharienne : L'amorce d'une nouvelle ère. 2006, 26 février. http://www.yabiladi.com/articleanalyse-115.html (Page consultée le 7 juillet 2014).

47　Maroc-Mali : 17 accords bilatéraux signés à Bamako. http://www.lemag.ma/Maroc-Mali-17-accords-bilateraux-signes-aBamako_a80837.html (Page consultée le 7 juillet 2014).

48　Le Maroc et la Guinée signent 21 accords. http://www.aujourdhui.ma/maroc/politique/le-maroc-et-la-guinee-signent-21-accords-papier--108246#.U-NV32zlrrc (Page consultée le 7 juillet 2014).

49　Coopération Gabon-Maroc : 24 accords signés à Libreville. http://gabonreview.com/blog/cooperation-gabon-maroc-24-accords-signes-a-libreville/ (Page consultée le 7 juillet 2014).

50　科特迪瓦政府官网：Clôture du Forum ivoiro-marocain: vingt-six accords signés entre la Côte d'Ivoire et le Royaume du Marc. http:// www.gouv.ci/actualite_1.php?recordID=4293 (Page consultée le 7 juillet 2014).

51　摩洛哥国际合作署网站：http://www.amci.ma/bourseStage.asp?r=38&sr=73 (Page consultée le 1^er août 2014).

52　摩洛哥国际商会（ICCMaroc）网站：Accords Commerciaux par Type et par Pays. http://www.iccmaroc.ma/index.php/conventions-et-accords-commerciaux (Page consultée le 27 juillet 2014).

53　摩洛哥外汇交易局网站：Les exportations du Maroc vers Afrique. 2014, 26 juin. http://www.oc.gov.ma/portal/sites/default/files/actualites/les%20xeportations%20vers%20l'Afrique.pdf (Page consultée le 17 juillet 2014).

54　摩洛哥外汇交易局网站：Les Investissements Directs Marocains en Afrique. 2014, 20 mars. http://www.oc.gov.ma/portal/sites/default/files/actualites/Investissements%20Maroc%20Afrique.pdf (Page consultée le 17 juillet 2014).

55　同第88页注①。

56　摩洛哥外交部网站：5^ème édition de "Marrakech Security Forum". http://www.diplomatie.ma/Paixetsécurité/tabid/106/vw/1/ItemID/9804/language/fr-FR/Default.aspx (Page consultée le 3 juillet 2014).

57　马诺河是利比里亚和塞拉利昂之间的界河。1973年，利比里亚和塞拉利昂联合成立了马诺河联盟，旨在促进经济合作。后来几内亚与科特迪瓦先后加入。但是由于这几个国家内战问题和边界问题，该联盟的实际作用极其有限。

58　摩洛哥外交部网站：L'Afrique-Priorité partagée du Royaume du Maroc et de l'ONU. http://www.diplomatie.ma/Portals/0/L'Afrique-Priorit%C3%A9%20partag%C3%A9e%20du%20Royaume%20du%20Maroc%20et%20de%20l'ONU.pdf (Page consultée le 3 août 2014).

59　摩洛哥外交部网站：Le Maroc et les Etats-Unis signent à Washington un accord bilatéral sur l'assistance anti-terroriste. http://www.diplomatie.ma/Politiqueétrangère/Amerique/tabid/186/vw/1/ItemID/11006/language/en-US/Default.aspx (Page consultée le 3 août 2014).

60　世界银行网站：PIB par habitant. http://donnees.banquemondiale.org/indicateur/NY.GDP.PCAP.CD/countries?display=default (Page consultée le 1er août 2014).

61　摩洛哥外汇交易局网站：Les exportations du Maroc vers Afrique. 2014, 26 juin. http://www.oc.gov.ma/portal/sites/default/files/actualites/les%20xeportations%20vers%20l'Afrique.pdf (Page consultée le 17 juillet 2014).

62　摩洛哥外汇交易局网站：Les Investissements Directs Marocains en Afrique. 2014, 20 mars. http://www.oc.gov.ma/portal/sites/default/files/actualites/Investissements%20Maroc%20Afrique.pdf (Page consultée le 17 juillet 2014).

63　本文已发表在仲伟合主编《加拿大内政与外交研究》，世界图书出版公司，2014年7月。

64　魁北克省的行政最高领导人法文叫“总理”（Premier ministre，与加拿大总理同称谓），中方一般将该称谓译为“魁北克省省长”，但省政府的各职能部门都称“部”，如负责外交事务的部门为“国际关系、法语国家及外贸部”。

65　平行外交（paradiplomacy）是指次国家行为主体、地方政府等直接参与国际事务的活动。

66　魁北克人使用的“魁北克国家”（État québécois）这一术语可有多重含义。主权独立派将这个“国家”视为准独立国家；而联邦派使用这个术语时，只是突显魁北克的特殊性，表明魁北克虽然是加拿大联邦内的一个省，但却是一个与其他省份地位不同的省。

67　安德烈·马尔罗（1901—1976），全名为乔治·安德烈·马尔罗（Georges André Malraux），法国作家、政治家，1933年因其作品《人的命运》（La Condition humaine, 1933，又被译为《人类的命运》、《人的状况》、《人类状况》）而获法国龚古尔文学奖，法国戴高乐总统时期的文化部长（1959—1969）。他的作品《人的命运》以上海1927年的“四一二事件”为背景，叙述了其与中国革命的接触；《反回忆录》（Antimémoires, 1967）则是他作为法国文化部长的反思；《砍倒的橡树》（Les Chênes qu'on abat..., 1971）表达了对戴高乐的怀念。1965年8月，马尔罗曾访问中国，见到了毛泽东主席。

68　戴高乐总统的这一口号被外人广泛理解为对魁北克独立的支持，在当时引起了加拿大联邦政府的强烈不满。

69　www.consulfrance-quebec.org/Voir-les-visites-precedentes

70　总代表团由省政府任命的“总代表”（Délégué général，也可译为“总团长”）领导。

71　代表团由省政府任命的“代表”（Délégué，也可译为“团长”）领导。

72　办事处由省“国际关系、法语国家及外贸部”任命的“主任”领导。

73　www.mrifce.gouv.qc.ca

74　加拿大在法语国家国际组织中共有3个国家与政府成员席位，分别是：加拿大、加拿大新不伦瑞克省、加拿大魁北克省。

75　www.mrifce.gouv.qc.ca/fr/ministere/representation-etranger/europe/pari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