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元素毒性巧合揭开莫扎特神秘死亡之谜

公元前1000年前后，古印度矿工们就已经开采出了锌，但当时人们并不知道这是一种独立的金属，只是用含锌矿石制铜而已。罗马人倒是知道锌，却很少使用。直到1746年，德国化学家马格拉夫（A. Marggraf）才明确把锌跟其他金属区别开来。

古人对待锑和砷的态度也差不多，都是不加区分、莫名其妙地使用着，可以说是“对面不相识”。

早在5000年前，美索不达米亚的苏美尔人就知道锑了。1887年，法国化学家贝特洛（M. Berthelot）鉴别了一块容器残片，断定它由纯锑制成。这块残片就出土于苏美尔城市泰罗的废墟之中，现藏于法国卢浮宫（1975年重新测了一次，发现它的锑纯度只有95%）。公元1世纪的希腊医师戴奥科里斯和古罗马作家老普林尼都曾提及，可以通过燃烧辉锑矿石（锑的硫化物）来提炼金属。他们警告说，这种做法会把矿石变成铅。显然，他们并不知道锑这种“类金属”的存在。

含锑的混合物在眼影里也能找到。在公元前6世纪的新巴比伦王国，国王尼布甲尼撒二世的宫殿砖墙上就涂了悦目的黄色，其染料就源自铅锑混合物。

公元800年前后，阿拉伯炼金术士把锑分离了出来。作为一种类金属，锑在当时被认为是一种雌雄同体的物质，而它在炼金术领域的代表符号，颠倒过来就是现在用来表示女性的标识（♀）。锑具有毒性，却常被添加到止血剂或者治疗烧伤、溃疡的药膏中。锑会刺激肠道，促进肠道排空，所以锑丸常被用作泻药。并且由于锑难得而珍贵，用过的药丸还要找回来，洗干净重复使用。根据记载，不乏那种一颗泻药家传几代的例子。

莫扎特死于锑中毒？

1791年，奥地利作曲家莫扎特死于某种神秘疾病，年仅35岁。他在去世前曾接受“牙石催吐剂”治疗，也就是通常所说的酒石酸锑钾。莫扎特随后出现了严重的呕吐、发烧、四肢和腹部肿胀等症状，与锑中毒的表现一致，仅仅两周后就去世了。他的死因被认定为“肠热病”，但这绝非定论。

有人猜测，新巴比伦王国著名的“疯王”尼布甲尼撒二世之所以发疯，并且像牛一样生活了7年，乃是拜他的居室装潢所赐。然而，由于锑釉是密封在瓷砖内的，这个解释难以成立（William Blake，约1800年）

把含砷矿石加到铜里可以得到青铜，不过早期的熔炼工人不大可能把砷分离出来，因为这个过程太危险了。砷会升华（由固态不经过液态直接转化为气态），因此在封闭场所燃烧含砷矿石，对在场者的健康有极大危害。要想得到纯砷，你首先需要无所畏惧的熔炼工人，然后派他去燃烧矿石，并且让砷蒸气凝结起来。可以说，这一系列条件都具备并最终顺利完成的概率趋近于零。

砷在历史上主要是作为毒药，用来对付老鼠和苍蝇等害虫。在文艺复兴时期的意大利和法国，砷的化合物三氧化二砷（也就是砒霜）被人们亲切地称为“继承粉”，因为你可以用它来干掉那些继承排序高于你的亲戚。从19世纪到20世纪早期，砷一直都是杀人灭口的首选，因为砷中毒的症状和许多一般疾病雷同。砷最终在谋杀案中原形毕露，要归功于1836年马什检测法的发明。

死于公元前3100年前后的冰人奥茨（以发现地命名），其木乃伊中含有高浓度的砷，这令一些考古学家猜测他生前曾参与炼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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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砷在古代和近代也扮演过治病救人的角色。德国免疫学家埃尔利希（P. Ehrlich）的梅毒灵药“606”（撒尔佛散）就是一种砷化合物，现在仍用于白血病的治疗。在严格控制剂量的前提下，砷还有一定的滋补效果，有些缺乏竞技精神的赛马主人就靠它来帮自家赛马提升成绩。

至于是谁最先分离出了砷，这个问题存在争议。有人说是阿拉伯炼金术士（通常认为是贾比尔），还有一些人（特别是欧洲人）认为是中世纪科学家、哲学家马格努斯（A. Magnus）在1250年前后完成的。砷对于炼金术士确实很有帮助：用植物油加热砒霜得到的金属砷，能把铜染得像白银一样——这是每个狡猾的炼金术士必备的技能。

砒霜是杀人灭口的首选毒物。玛丽·布兰迪因用小剂量砒霜毒杀亲生父亲而被定罪，并于1752年4月6日在英国牛津被绞死。她在辩护中称，她以为这是一种“爱的药水”，能让父亲接纳她想嫁的男人

马什检测法

马什检测法是以伦敦伍立奇皇家兵工厂的化学家马什（J. Marsh）命名的。他准备了一份科学证据，以证明一位男子在其祖父的咖啡中掺入砒霜而致其死亡。然而，当时通用的砷检测法给出了一个无法令人信服的结果，被告遂被无罪释放（后来他亲口承认了罪行）。马什沮丧之下，在1836年自行开发了一套检测方法。他将含有砷的组织或体液样本与锌和酸混合，产生砷气。点燃并且加热后的气体，会在陶瓷碗上染一层银黑色的砷沉积物。事实证明，该方法无懈可击，可检测到少至0.02毫克的砷。从此，所有下毒者都失去了这个原本万无一失的杀手锏。

拿破仑与砷

在南大西洋的圣赫勒拿岛上，拿破仑在一座监狱里了却残生，其中的绿色墙纸是用砒霜染成的。他的死或许与砒霜有关，尽管他的直接死因可能是胃癌。拿破仑接触过大量其他来源的砷，他经常服用的药物中还含有锑和汞——他完全没必要去舔舐墙纸！

“吃砷的农民”

持续接触砷，会使身体对砷的耐受性增强。奥地利施蒂里亚的阿尔卑斯山区曾有所谓“吃砷的农民”，每周吃两次三氧化二砷，每次250毫克。他们声称这能改善皮肤，使自己更加胜任高海拔地区的劳作。这样的剂量足以杀死一个成年人，但当地一名农民在1875年接受测试时服用了400毫克三氧化二砷，却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良反应。

西方对铂（俗称白金）的应用史，可追溯到公元前700年前后。然而，当时人们既不会区分铂和银，也不知道那是一种独立的金属元素。法国化学家贝特洛于1901年在埃及出土的“底比斯饰盒”中发现了铂，他猜测古埃及人只是无意识地使用了它。饰盒上的铂与少量金、铱混在一起，在努比亚地区出产的金矿石中，它们可能天然就是这样混合的。要等到西班牙征服者从南美洲引进，纯铂才会在欧洲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