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老夫曰：“‘易简理得’[1]，观玩‘三极’[2]，《易》道毕矣。开口举‘当前之天地’，以定之，而不赘以‘天地未分’之语。此，弥纶变化，‘一在二中’之准也。道，在‘善成民用’‘存存智礼’之‘门’[3]，‘会通’其‘宜’[4]。‘参伍’大衍[5]，‘通变’‘极数’[6]，约分‘辞、变、象、占’之四道；而‘通乎昼夜’，为‘格两致知’之端。器即道也，蕴此中而已矣；乃表‘太极’，用于‘三极’。‘生生’‘不测’[7]，‘无方’‘无体’[8]；知变化者，知之。天下者，乃‘即感是寂’之天下也，‘冒如斯’[9]‘密如斯’者也。‘惟深’‘惟几’，乃能明其‘惟神’[10]。故末章，‘立象、尽意’，归‘神明、默成’焉[11]。《下篇》，言‘卦爻变动’之‘辞、象’，见诸‘事占’[12]。人生，不能不动；标‘贞一’，以善‘天下之动’[13]。四‘在其中’[14]，非‘成位其中’乎[15]？圣人，安‘民之生’，而理之；利‘民之用’，而节之。思兼、虑得，即所以泯‘何思何虑之天下’也[16]。征引身心，皆以申明‘寂感’[17]‘精入’‘致一’。‘因二以济’，而阴之一，即阳之一，即‘贞一’矣。三才，杂而成文；‘不可为典要’，而既‘有典常者’也。故开‘乾坤之门’，以化裁其‘乾坤之蕴’。‘生于忧患’，‘惧以终始’。末章情辞尽变，归于‘易、简，知险、阻’[18]，‘要无咎’焉已耳。四‘易简’，相应；两‘赜动’，相应；‘震无咎’‘要无咎’，相应。三引《大有》之《大壮》，以其‘扬遏’‘履礼’[19]‘天佑尚贤’，正申开章‘以德业托贤人’之意；而‘穷变通久’[20]之‘衣裳’[21]，‘垂拱’矣[22]。舍‘善成、道义之门’[23]，又安用‘乾坤之门’哉？‘居而安，乐而玩。’[24]两间，为全《易》；全《易》，为我身。神明，变化于其中，岂有‘声臭’乎？上，收‘忘象’，即‘立象’；下，收‘得象’，即‘忘象’也。象，已言矣；言，亦象也。《论语》尾之‘三知’[25]，收于‘知言’；贵以‘善用’，传其心也。言，即‘无言’已寓之矣。”
智曰：“虚空，不得不卦；卦，不得不辞；犹‘大一’之‘不得不天地’也，‘不得不贵贱、刚柔’，‘不得不类聚、群分’；犹‘无在无不在’者，不得不‘成象、成形而在’也。费象，即隐无象；费形，即隐无形。因知，‘不落有无’之太极；而太极，即践‘卦爻之形’矣。总总之伦，无非‘阴阳之象’；不知不能，蕴于‘知能’。以贤治愚，鼓‘德业’为‘饮食’；‘至动’‘至赜’[26]，两端交网。圣人曰：‘表之以理，而易简如此矣。’知‘易’‘简’，即知‘险’‘阻’；而‘险阻’，皆‘易简’矣。‘穷、尽、以至’[27]，而天下者，‘洗藏之密’也[28]；‘成位乎中’，而泯理矣。”
“老父，晚径一纪；《时论》，三易稿矣。中德持《系传》来，高座关中，拜而读之，诚‘万法之统御、包决也’。午会当明，后世幸甚。甲午中夏，日在参九。不肖男，以智，谨记。”
【注释】
[1]《系辞上》：“易简而天之理得矣，天下之理得，而成为乎其中。”
[2]《系辞上》：“六爻之动，三极之道也。是故君子所居而安者，《易》之序也；所乐而玩者，爻之辞也。”
[3]《系辞上》：“夫《易》，圣人所以崇德而广业也！知崇礼卑，崇效天，卑法地。天地设位，而易行乎其中矣！成性存存，道义之门。”
[4]《系辞上》：“圣人有以见天下之赜，而拟诸其形容，象其物宜，是故谓之象。圣人有以见天下之动，而观其会通，以行其典礼，系辞焉以断其吉凶，是故谓之爻。”
[5]《系辞上》：“参伍以变，错综其数。通其变，遂成天下之文；极其数，遂定天下之象。”
[6]《系辞上》：“极数知来之谓占，通变之谓事。”
[7]《系辞上》：“生生之谓易，成象之谓乾，效法之谓坤，极数知来之谓占，通变之谓事，阴阳不测之谓神。”
[8]《系辞上》：“范围天地之化而不过，曲成万物而不遗，通乎昼夜之道而知。故神无方，而易无体。”
[9]《系辞上》：“夫《易》开物成务，冒天下之道，如斯而已者也。”
[10]《系辞上》：“唯深也，故能通天下之志；唯几也，故能成天下之务；唯神也，故不疾而速，不行而至。”
[11]《系辞上》：“神而明之，存乎其人，默而成之，不言而行，存乎德行。”
[12]《系辞下》：“《易》有圣人之道四焉：以言者尚其辞，以动者尚其变，以制器者尚其象，以卜筮者尚其占。”
[13]《系辞下》：“天下之动，贞夫一者也。”(www.xing528.com)
[14]《系辞下》：“八卦成列,象在其中矣。因而重之,爻在其中矣。刚柔相推,变在其中矣。系辞焉而命之,动在其中矣。”
[15]《系辞上》：“易简，而天下之理得矣。天下之理得，而成位乎其中矣。”
[16]《系辞下》：“天下何思何虑，天下同归而殊途，一致而百虑。”
[17]《系辞上》：“《易》无思也，无为也，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
[18]《系辞下》：“夫乾，天下之至健也；德行恒易，以知险。夫坤，天下之至顺也；德行恒简，以知阻。”
[19]《大有》卦，《象》曰：“君子以遏恶扬善，顺天休命。”《大壮》卦，《象》曰：“君子以非礼弗履。”
[20]《系辞下》：“《易》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
[21]《系辞下》：“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盖取诸《乾》《坤》。”
[22]《尚书·武成》：“惇信明义，崇德报功，垂拱而天下治。”
[23]《系辞上》：“成性存存，道义之门。”“一阴一阳之谓道，继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
[24]《系辞上》：“是故君子所居而安者，易之序也；所乐而玩者，爻之辞也。”
[25]《论语·尧曰》：“不知命，无以为君子也；不知礼，无以立也；不知言，无以知人也。”
[26]《系辞上》：“言天下之至赜，而不可恶；言天下之至动，而不可乱。”
[27]《说卦传》：“穷理尽性，以至于命。”
[28]《系辞上》：“圣人以此洗心，退藏于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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