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平成时代：压制言论，干涉新闻自由

安倍第二次执政以来，对内大力宣扬“安倍经济学”，凸显其以经济为核心的政权运营理念；对外则高擎“积极和平主义”大旗，到处宣讲二战后日本的国际贡献以及今后将更加发扬光大。然而这些对安倍政府而言还仅仅是阳光下的一面，其实它还有不太光鲜的另一面，那就是安倍上台以来不断遭受质疑的“压制言论”行为。

2015年6月23日，出席纪念二战冲绳战役结束70周年追悼仪式的安倍首相遭遇到极其尴尬的场面，在他发表讲话之际有人高喊“滚回去”“战争贩子”。在注重礼仪的日本，这种诘难场面非常罕见。然而包括日本国家电视台日本放送协会（NHK）以及日本发行量最高的报纸《日经新闻》《读卖新闻》等都没有报道此事件，唯有冲绳本地的《冲绳时报》和《琉球新报》等媒体详细报道了此事。媒体“集体噤声”在日本极为稀罕，日本国家电视台新闻节目也只是在关于二战冲绳战役70周年纪念活动新闻的末尾，播出了安倍亮相的几个简短镜头。对此，上智大学政治学教授中野浩一表示，“这说明安倍政府在很大程度上成功阉割了日本媒体”^[17]。

该事件还在继续发酵。6月25日，日本自民党内支持首相安倍晋三的约四十名年轻议员在自民党总部召开推进修改宪法学习会“文化艺术恳话会”的首次会议。会议上年轻议员们表示应该加强对媒体的管理，甚至提出通过对商界施加压力，让其撤回在不服管束的媒体上发布广告，以经济手段来惩戒这些媒体。不仅如此，作为受邀讲师的作家百田尚树甚至提出，“必须动用一切手段”关闭冲绳的这两家主要报纸。这种“压制言论”干涉新闻自由的企图遭到了在野党的猛烈批评，也招致广大媒体的广泛鞭挞。

日本自民党罕见地迅速决断，处分了4名年轻议员，以求尽快平息事态。因为安倍等人极其担心“封杀言论”引发舆论强烈反弹，导致安保法案审议受阻，成为被宪法学者指证是“违宪法案”之后又一次沉重打击。“稍不留神的失误，可能致命”，自民党干事长谷垣祯一严厉批评了闯祸者。对封杀言论的批判并不仅限于国会。27日，大学生团体“SEALDs”在东京涩谷站八公口举行抗议活动。纪实作家吉冈忍也发表感叹：“令人震惊，没想到生活在21世纪的人还会有这种战前式思维。”立教大学副教授砂川浩庆也表示：“没有理解自由和言论机构的重要性，这恰恰是源于自民党的本质。”^[18](www.xing528.com)

其实，安倍政权控制言论、打压媒体的做法早在2013年就已开始。他首先针对自由派报纸《朝日新闻》开刀，就其关于二战时“慰安妇”的报道采取多项措施，迫使这家媒体不得不公开道歉，这些措施引发了对日本新闻自由的担忧。另一方面，安倍还强化对日本国家电视台的控制。2013年12月，安倍通过委任一批盟友进入日本国家电视台经营委员会，从而帮助籾井胜人被任命为日本国家电视台会长。这位商人出身的籾井会长在历史观上与安倍较为接近，在2014年1月一次公开场合，他淡化二战期间日军对妇女的性虐待，由此引发了一场轩然大波。在主政日本国家电视台之后，他公开宣称日本国家电视台不应在重大问题上挑战日本政府，“当政府说‘右’时，我们说‘左’是不行的”^[19]。作家百田尚树也是安倍新任命的4名日本国家电视台经营委员会成员之一，他甚至公开声称，日军1937年在南京大规模屠杀中国平民的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加强对日本国家电视台的控制确实对安倍政权发挥了重要作用，在众议院审议安保法案过程中，作为国家电视台，日本国家电视台竟然没有直播这一场非常重要的审议现场。这在日本各界也引发了强烈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