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纪教育观念与举措：适应与弹性的关系

首先谈一谈全面适应和主动适应的差异性。党的十四届五中全会以后，中央提出了教育要全面适应经济和社会发展的需求，我们叫它全面适应论，在有关文件里面，全面适应这个提法有非常明确的客观标准，这个标准主要是两条，一条是质量，另一条是效益。另一种说法是主动适应论，好像是在80年代后期，教育界在不断讲主动适应。多年来困惑的主动适应的这种提法，是因为缺乏明确的客观标准。这是关于两种适应的差异问题，就是是否有适应的客观标准，是否清楚，是否简单明了。

关于弹性问题，主要谈高职的弹性。这个弹性主要是和适应性联系在一起的。首先社会要求我们的教育要全面适应经济与社会发展的需要，高等教育就要有弹性。陈至立同志在视察深圳职业技术学院时指出：“我们高等教育的发展，今后主要是发展高等职业技术教育的问题。”我理解是在规模上，今后高等教育规模的发展主要是扩大高等职业教育的问题，这样的观点使高等教育带有较大的弹性。因为这样一来高等教育就有明显的两种类型的结构，就把高等教育的类型明确了。如果高等教育不分类型，不承认高等教育的两种类型，还按照传统教育的学科性发展路子去办所有的专业，去培养所有的学生，那么我们的高等教育就不可能有弹性，或者弹性很小。相对于广大人民群众、广大家长、广大学生升学的呼声，相对经济发展，相对未来人才多样化的需要，它就缺乏明显的弹性。陈至立同志的谈话就把高等教育的弹性说得很清楚了，相当明显了。

学校的弹性在什么地方呢？中专都是行业办学，过去行业办学只为本行业需求考虑。随着市场经济从粗放经营向集约化的转变，整个行业在变化，企业在变化，人才在加速流动，在加速融合。学校也跳出了仅仅为主管部门办学的圈子，在十年前就提出“背靠行业，面向社会”，这也是学校的弹性在增强。而且主管部门不反对。专业也要有弹性，首先是专业覆盖面的问题。将来高等技术教育是要按职业资格证书的要求来培养学生的，将来职业资格证书要根据需要划分得很细。所以专业覆盖面的决定，要根据社会的需求。但证书很多，相近的证书也很多，社会需求变化也比较大，如果某一证书的面很窄，但需求量大，也可瞄准一种证书去培养人。如果某个证书的人才需求量不大，专业覆盖的面宽一些，覆盖两个或三个证书来办。因而，所学专业覆盖面与证书间也存在一个弹性。专业是学校组织教学的一种方式，或者说是学校和社会相联系的一个纽带。对社会来说，专业是一种需求，是某一类人才的需求，这种需求是不断变化的。学校专业要求新、求异、求变，求新、求异、求变对相对稳定的专业本身也是个弹性的表现。专业也是一种产品，过去我们说学生是学校的产品，现在我们说专业也是学校的产品，而且可能是更加重要的产品。

课程也要有弹性，现在我们强调理论课程在知识的传授当中，要更多地使用“黑箱”化的手段。“黑箱”化实际是我们课程内部的弹性，我们应用相当多的理论知识，但是不可能在有限的时间里，在学生有限的基础上把它讲清楚，我们不得不采取“黑箱”化策略，带有被迫性的。从人类的发展看，“黑箱”化不但带有被迫的一面，还带有积极的一面，主动的一面，面对知识爆炸，理论积累越来越多，学科分化越来越多。越来越深的理论越来越多地应用在我们的生产第一线管理方面，不可能把它们都学懂后再去运用，要想解决问题就得用“黑箱”化，除去被动的一面，它还是应付科学技术迅速发展的一种方法。同时，专门课与公共课都要使用“黑箱”化。另外，我们强调每门课程都要有丰富的接口。什么叫接口呢？就是一门课与其他课程的有机联系，没有联系怎么能有利于应用呢？过去我们的课程就像外表十分光滑的玻璃球似的，外部很美，内部结构很美，就是在应用与联系实际方面很不方便，原因就是过去的课程缺少接口、接口不够丰富。过去经常提到“理论联系实际”六个字。最近五年体会到“理论联系实际”还有消极的一面，我们过去理论联系实际的能力太差，外界太光滑，接口太少，不便于联系实际，所以方方面面反复强调要理论联系实际，但是从来也不考虑理论联系实际为什么那么困难，具体的研究不够。换句话说，过去的理论形态太单一化，学科化本身就是单一化的表现，理论形态单一化后就不便于应用，就不便于把理论与实际结合起来。所以理论联系实际被到处用的时候，也就是说明理论离实际确实太远了。当然不是说所有的理论越复杂越好，接口越多越好，抽象性越差越好。从科学的概念来讲，越抽象越能反映客观实践，这是抽象的优越性，但是不能对任何人都用一种理论去教育他，去武装他，不能把深刻地反映客观世界的抽象化理论作为理论唯一的形态。因而，要发展理论的多种形态，高等职业教育在教学开发当中，在课程开发当中，尤其要重视这个问题，或者说，这方面的任务相当繁重。“黑箱”化是我们课程内部的弹性，接口化是课程外部的弹性。我们提出一般能力培养与职业能力培养适当结合，是我们公共课开发的原因，同时也是公共课的弹性所在。公共课毕竟还是有一定学科的轮廓。强调一般能力培养和专业能力培养适当结合是从另一个角度来体现公共课的弹性所在。在专业课里面，适当综合化，适当实施化，是课程建设、课程开发的原则，实际上这两个“化”不要绝对化了，这是专门课弹性所在，没有这个弹性，专门课学了以后，专业知识专业技能就难于用到生产实际中去。(https://www.xing528.com)

另外从学生的角度来看，自主地发展自己的特长，这是学生的弹性。学生毕业以后走出校门，走进社会，他要自己去找饭碗，他面对着千变万化的岗位要求。如果我们都按一个模子去培养学生，他们在谋职的这场竞争中，或者说在谋生的第一关上，就会很困难。我们强调“合格加特长”，是培养学生的原则。高等职业教育以及中等职业教育，每一门课程都要成立学生助教小组，既包括公共课，也包括专门课，每一门课的助教小组4人，10%。每个人都可以参加到他感兴趣、比较擅长的这门课程的助教小组中去，他就可以在课内外受到专门的强化训练，而这种训练很可能成为这个学生的专业特长增长点，在这个点上发展他的专业特长。将来数学课的最大特点就是把数学课与计算机应用结合起来，不像陈景润那样，一支笔、一张纸，用人脑去解决问题，而是根据他的专业知识和他的“黑箱”化了的数学知识（初等数学不弄“黑箱”），然后利用计算机软件，来解决他专业上的数学问题，借助于电脑加人脑来解决问题。数学课的学生助教小组经过了将近三年的强化训练再加上后两年的专业课的软件包的应用，里面有分析判断工作要做。将来可能出现我们意想不到的效果，可能走进设计人员队伍，当然成为主力是很难，但是走入这个队伍也很困难，这是学生的弹性。

教师的弹性也存在，我们鼓励公共课教师向专业课渗透，也鼓励专业课教师向公共课渗透，比如语文课将来在社会上有需求的话，我们准备办秘书专业，将来的本科秘书专业是中英文秘书。将来我们的学校成为职业技术学院后要办这样的专业，所以语文教师、英语教师向专业发展的余地很大。专业课教师向公共课渗透也是必要的，将来物理和化学是一门很复杂的课。随着教学开发的进展，需要专业课教师去参与，不参与改不了，不参与跳不出原来的圈子。河南南阳的中原机械工业学校，化学课教研组的五位教师都是师范类院校毕业的，这五位教师居然搞起了技术开发，给工厂的工业锅炉去垢，每年盈利，然后办短训班，后来办了专业。五位师范毕业的教师，变成了专业教师。两方面要相互渗透，这是适应和弹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