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缜与神灭论：《南齐书》与《梁书》揭示梁代博通经术的名家

范缜在成年之前，听说大儒刘瓛聚众讲学，便去拜师求学。范缜很快便以卓越不群的天资和勤学好问的态度脱颖而出，使得刘瓛对他刮目相看，甚是赏识，还亲自为他行冠礼。范缜在刘瓛门下一学就是数年。范缜衣衫朴素，上学路上，穿着草鞋，徒步往返。而他的同学，不乏车马贵游之士，而范缜对此毫不在意，一点也不以家境苦寒为耻，一门心思钻研学问。

刘瓛的居室也只有几间瓦屋，经常漏雨，学生呼为青溪。竟陵王萧子良看到这一情形，上表齐武帝为刘瓛立学馆，在生徒们一片庆贺声中，刘瓛却说：“这种豪宅岂能做我的居所呢？作为学堂，我还担心消受不起呢。”果然，还没搬家，刘瓛就生病了。萧子良派遣范缜到老师家，为老师料理饮食，可见范缜与刘瓛的师生情谊。随着年龄的增长，范缜的学问也精通起来，《梁书》范晔本传说他“博通经术，尤精《三礼》”。刘瓛以通经知名，范缜的经学水准自然不在话下，尤其精通《周礼》《仪礼》和《礼记》，也就是《三礼》。

范缜的著作，《梁书》说“文集十卷”，《南史》说“文集十五卷”，《隋书·经籍志》说“《范缜集》十一卷”。《南史·列传·卷五十七》本传说范缜“年二十九，发白皤然，乃作伤暮诗、白发咏以自嗟”。可惜的是，范缜著作今多不存，清人严可均所辑《全梁文》，收有范缜《拟招隐士》《以国子博士让裴子野表》《与王仆射书》《神灭论》《答曹思文难神灭论》五篇文章。

《梁书·儒林传序》说：“伏曼容、何佟之、范缜，有旧名于世。”说明在齐、梁时，范缜已经是儒林名家了。

小专题 2

大儒刘瓛(www.xing528.com)

刘（434—489年），字子，沛国相人。《南齐书》本传说刘“少笃学，博通五经。聚徒教授，常有数十人”。齐高帝萧道成登基后，曾召刘入华林园咨以政道，刘答曰：“政在孝经。”刘应萧道成要求为武陵王萧晔讲经，此后习经之士“从之者转众”。他还曾拜安成王抚军行参军，因公事被免。刘本来不乐仕进，从此不再做官，授徒讲学为生。

《南史》刘本传说他：“儒业冠于当时，都下士子贵游，莫不下席受业，当世推其大儒，以比古之曹、郑。”也就是说，刘在当时为儒学执牛耳者，被视为大儒，比之于汉代经学大师曹褒和郑玄。梁元帝萧绎《金楼子·兴王篇》则称“沛国刘，当时马、郑”，视他为当世的马融、郑玄。

刘的著作，《隋书·经籍志》著录，《周易乾坤义》一卷、《周易系辞义疏》二卷、《周易四德例》一卷、《丧服经传义疏》一卷。刘还著有《毛诗序义疏》一卷、《毛诗篇次义》等。

刘后学，《南齐书》和《南史》本传载实有其名的学生为刘绘、范缜和严植之。严植之精解《丧服》《孝经》《论语》，遍习郑氏《礼》《周易》《毛诗》《左氏春秋》。天监二年（503年），梁武帝下诏修吉、凶、宾、军、嘉五礼，严植之主凶礼。两年后，置五经博士，严植之也为开馆教授之一。《梁书·儒林传序》说：“为时儒者，严植之、贺等首膺兹选。”可见，严植之为梁代负有盛名的经学家。

刘弟子何胤，从其受《易》《礼记》与《毛诗》，齐永明十年为国子祭酒。梁武帝时曾遣人于东山受学。刘的得意弟子还有司马筠，博通经术，尤明《三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