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力资本理论的重要证据：劳动者培训与教育投入的热潮

西方经济学历经了“张伯伦革命”“凯恩斯革命”和“预期革命”之后，逐步形成了新古典经济学（Neoclassical Economics）理论（平狄克等，2004）^[56]，强调社会资本存量决定劳动生产率，劳动生产率决定了经济社会增长速度，系统解释了部分国家经济快速增长的原因。但是，人们在研究与实践过程中发现，使用传统的计量经济增长测算方法计算的美国经济增长额出现了余数，成为当时学界难以解释的“经济之谜”。此后，人力资本理论（Human Capital Theory）诞生，不但破解了当时的“经济之谜”，也证实了职业培训在提升人力资本过程中的作用，引发世界各国加大了教育投资，开创了人力资源管理的新纪元，也为构建劳动者终身职业培训体系奠定了理论基础。

（一）人力资本理论的形成

为破解当时美国的“经济之谜”，美国芝加哥大学教授舒尔茨（Theodore W.Schultz）研究了美国20世纪初期至中期农业经济增长原因，发现美国农业生产率提高的主要原因不是土地、劳动和实物等资本存量的增加，而是劳动者知识、能力和技术水平的提高。因此，促进区域经济社会的增长，应特别关注劳动者的经济价值对经济总量产生的影响。传统经济学的生产三要素——土地、劳动和资本是不全面的，因为其忽视了人力资本的作用。

舒尔茨在其研究中，将人力资本定义为凝集在劳动者身上的知识、技能、经历、经验和劳动者的熟练程度^[57]。在货币形式上，人力资本为提高人口质量、提高劳动力价值的各项开支，具体为劳动者所具有的知识价值。人力资本投资含义广泛，主要包括劳动者学校学习、职业培训的费用以及自身的卫生保健费用、择业费和迁移费用等。1900—1957年间美国物质投资额增长了4.5倍，而同期收益仅增长了3.5倍；人力资本投资额增长了3.5倍，而同期收益则增长了17.5倍，教育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达33%。

（二）人力资本理论的应用(www.xing528.com)

人力资本理论早期主要用于解释劳动者教育投入与经济社会增长之间的关系，后期主要用于解释劳动者的教育投入与个人收入增长之间的关系。爱德华·丹尼森（Edward F.Denlson）运用实证计量法证明了人力资本投资在经济增长中的作用，确认美国1929—1957年经济增长有23%归功于人力资本投资。教育投入的增加提升了劳动者的教育水平，劳动力平均质量提高了0.9个百分点，对国民收入增长率的贡献提升了0.67个百分点，占人均国民收入增长额度的42%^[58]。由于该研究为人力资本理论提供了有力证据，引发世界各国增加教育投入的热潮。有数据证实，从20世纪60年代开始，世界各国的教育投入一直保持大幅度增长态势。基于教育投资个人效用的最大化，贝克尔（Becker，1987）研究了个人教育投入与个人收益的关系^[59]，确认人力资本是人力投资形成的资本，人力投资对个人收益产生心理预期。劳动者的知识、技能、体力（健康）状况构成了人力资本的主要内容，并以一定的存量（包括数量和质量两个方面）凝结在劳动者身上。人力资本投资有多个渠道，主要包括正规教育和在职培训的支出、医疗保健费用的支出、劳动力迁移的支出等，人力资本投资的预期收益与支出现值的边际具有相等原则^[60]。此后，美国劳动经济学家雅各布·明塞尔（Jacob Mincer，2001）通过微观数据研究，再次证实了劳动者教育程度、在职培训及其流动对个人收入的影响，并建立了人力资本投资收益率模型^[61]。认为劳动者收入水平应体现劳动者接受教育的水平，通过收入水平的提升达到对先期支付的教育成本给予补偿的目的。如果劳动者放弃即期收入而选择继续教育，其追加教育的投入应包括由于推迟进入劳动力市场而减少的收入（即“机会成本”）。

（三）人力资本理论的发展

20世纪80年代以来，保罗·罗默（Paul M.Romer，1986）、罗伯特·卢卡斯（Robert Lucas，1988）和斯科特（A.D.Scott，1989）等将人力资本理论研究推向了新的高度。罗默研究认为，劳动者的技术水平即人力资本，是现代经济增长的主要促进因素。知识可分为一般知识和专业知识两种类型，其中专业知识的投资最具正外部效应^[62]。同时，知识的外溢性使资本收益率成为递增函数，进而修正了先前经济增长理论中收益递减或不变的假定，也阐释了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经济水平差距日益扩大的根本原因。发展中国家实现经济增长，必须将“社会上一切人学到的有用才能”视为“固定资本”。卢卡斯（1988）建立人力资本积累增长模型，认为劳动者接受正规或非正规的教育所积累的人力资本均对社会经济增长具有促进作用^[63]。斯科特提出了“资本投资决定技术进步”模型，认为资本投资包括人力资本投资，人力资本存量可用人力资本投资给予测定^[64]。发达国家经济增长的主要原因在于技术进步，人力资本投资促进了技术进步。因此，人力资本投资与技术进步密不可分，人力资本的投资量决定技术进步程度，决定了社会经济发展速度。

本研究基于“我国是人力资源大国，但不是人力资本强国”的现实，依据人力资本理论确认我国劳动者素质已逐渐成为制约我国社会经济可持续发展的重要瓶颈。特别是在我国经济发展呈现新常态、积极推进供给侧改革的现实背景下，努力提升人力资本存量，是认识新常态、适应新常态、引领新常态的必由之路，构建劳动者终身职业培训体系是实现上述目标的最佳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