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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连登逸事:天津文史资料选辑揭秘马老的敌伪身份

时间:2026-01-26 理论教育 小龙哥 版权反馈
【摘要】:马连登现已作古了。不仅轰动当时,至今仍传唱不衰。而马连登则被打成“敌伪特务”,据说是参加过日伪“新民会”。揪马连登的时候,“左”派们群情激愤,高扬着刚从天津取证来的“过硬材料”说:“看!这就是他的会员证!”马老在河南淮阳干校和我同屋三年又八个月,他比侯宝林大,已然年过花甲,是班里最为年长的一个,但他天生积极热情、开朗乐观。马老随和性善,常是我们“另类”奚落的对象。马老知我爱饿,常备半拉窝头于床前。

马连登现已作古了。我和他在中央广播文工团是同事,在中央广播事业局“五七”干校是同学。他是“马派”西河大鼓的创始人,20 世纪三四十年代曾在河东地道外、河西谦德庄一带“撂地”,擅演长篇大书,以“呼杨将”享名于世。为了适应天津卫市民情趣和城市生活节奏,他和他的二女儿马增芬将西河“书帽儿”增饰改制为活泼俊俏的短段,如《花唱绕口令》、《玲珑塔》等,从而使这一古朴的农村艺术获取了现代艺术的生命及魅力。不仅轰动当时,至今仍传唱不衰。

“文革”当然不会把马氏家族放过,因为他们都是“三名三高”人物:马增芬因患高血压不能行动,是被关进垃圾车拖到团里挨斗的,三女儿马增蕙是单弦名家,也被剃了“阴阳头”。而马连登则被打成“敌伪特务”,据说是参加过日伪“新民会”。而后来得知,其实则是新民会管辖下的艺人同业公会,那是每个艺人都得加入的群众社团。揪马连登的时候,“左”派们群情激愤,高扬着刚从天津取证来的“过硬材料”说:“看!这就是他的会员证!”果然,人们看到了那挥动着的小红本本,谁都心里暗自惊讶折服:外调人员竟有这么强能掘地三尺从敌伪档案搜集材料的功夫!但后来又传说这“新民会”证乃是他解放后参加的新中国文艺工会证而已。正所谓“只要目的达到,手段是无所谓的”!

马老在河南淮阳干校和我同屋三年又八个月,他比侯宝林大,已然年过花甲,是班里最为年长的一个,但他天生积极热情、开朗乐观。为了响应干校“抢苦吃、找苦吃”精神,他抢先占上直冲着出来进去大门的铺位。这本是由马棚改造的宿舍,最初我们都睡在玉米秸上,后来才有了上下铺。他还在收工后担来煤渣把通往厕所、食堂的路径铺平。就在麦收“高温高速炼红心”的岁月,他和突击队的小伙子一样“24小时不合眼”。一次,我们在稻田渠上拉车送粪,侯宝林拉绊,我驾辕,马老在后面推,一不小心他掉进齐腰深的水渠里,我与侯还不知道,待感觉车速变慢,才回头看见他一身湿漉漉地正爬上来追我们,那样子让人觉得可笑又可怜。还是侯下的命令:“还不回去换衣服!”他才离去。另一次情节几乎与此相同:还是我们三人倒粪时,他从老高的粪堆上跌下来,弄得浑身粪水,我们笑得前仰后合,他却捣而不辍,不敢擅自回去换衣服。(https://www.xing528.com)

马老随和性善,常是我们“另类”奚落的对象。比如,他西瓜吃得快:一瓣儿瓜从头到尾一扫而光,我们就编了“老马吃瓜——吹口琴”这样的歇后语;每天出工他都披挂上阵腰系皮带、臂穿套袖,于是,又有了“架子花脸冒充农工”一类的谣谚;渍酸菜他本不会,我们就戏问他是否与炸油条相像,他含糊其辞,我们更编了“老马渍酸菜——两面翻”的俏皮话。这样,他就成了我们枯寂生活中的惟一乐趣,他也深知自己的角色地位,时常做些颟顸可笑的行为,比如,毛主席有“独有英雄驱虎豹,更无豪杰怕熊罴”的诗句,别人以为他读不出“罴”(pí),他也就顺势把“熊”字强调而把“罴”读成含混的轻音,目的是授人笑柄逗乐而已。

马老知我爱饿,常备半拉窝头于床前。打倒“四人帮”后他高兴不已,还跑到天津看我。但此后不久便辞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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