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跋中也有從士風的高度看待張元幹的尊祖之舉。祭祖是孝子之“家事”,似不必借題發揮,但忠義孝行云云,具體而微,莫不關乎風俗教化與世道人心。張元幹之尊祖並無沽名釣譽的功利目的,因此任申先題詞認爲:“近世士大夫有舍其父祖而惟外氏之尊,憑藉其名聲權勢而致位貴顯者,視張子此事真可嘉矣。”李彌遜説:“士而尊祖,所當爲之也,今之學者類喜近名而不知爲所當爲,于吾仲宗不得無愧。”均指出自徽宗朝以來士風之壞。元幹鄉人辛炳進一步發揮忠孝之説:“説者每歎近世無忠臣,非無也,求之於孝子之門則必有足觀者。仲宗幹蠱之譽書於廬山之南,而梁溪之濱且勉之,使推是心以往,異時移以事上,將見憂君之憂,無適而非忠也。”正如黄庭堅曾經指出的:“老不倦學,誠難得人。余觀近世侵尋於富貴者,往往埋没於酒杯歌舞之中,不省家事,況憂國乎!
家風不修、小節有虧的人,能否堅守道德操行、憂國奉公,是很可懷疑的。反面的典型不乏其人,如元豐年間曾在“烏臺詩案”中殘酷迫害蘇軾的李定,其政治品行極爲公論所鄙,其最不光彩的劣行即不爲其母服喪,有辱士行,而屢遭彈劾,“是以公論惡之,而不孝之名遂著”
以微知著,由小見大,在宋代普遍維護名節士風的時代氣氛中,張元幹的行爲無疑可以爲士子垂範。故王浚明認爲:“永福張仲宗,國士也,忠厚足以勸薄俗,義風可以勵浮淺。”張元幹平生以忠義自許,其所結交者多正直磊落之輩,自己亦因追隨抗金名臣李綱而得罪,因同情胡銓而遭除名。在宣和初返鄉時,他還專門拜謁近八十歲的鄉先生鄭俠。鄭俠字介夫,號西塘先生,神宗熙寧中任光州司法參軍、監安上門,因上《流民圖》指斥新法之害,奏《正直君子邪曲小人事業圖跡》論吕惠卿之罪,迭遭貶謫,後歸田里,終老於家。他年長於張元幹五十歲,元幹幼年即景仰其爲人,鄭俠耿介正直的政治品格顯然對元幹有深刻的影響。不妨説,張元幹返鄉祭祖訪賢的一系列活動,只是其平生崇尚道德氣節所體現出來的一個側面而已。(https://www.xing528.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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