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3年,作为重庆医学院第三届毕业生,我被分配到江津专区(整理者注:1951年4月,璧山专署驻地迁至江津,更名为川东行署区江津专区,辖江津县等县。1968年江津县更名为江津地区。之后,江津县及江津地区相关县行政区划多次调整。1992年8月4日,江津县撤县设市。2006年10月22日,江津市撤市设江津区)人民医院。这里面还有一段小插曲。我实习时突发阑尾炎,开刀做手术以后伤口感染,所以去单位报到就比别人晚了一个月。时任市卫生局局长的张玉水告诉我,本来已经安排我在江津地区医院搞外科的,因为我还没报到,就安排别人了。领导说现在有三个县的医院可供我选,即江北县、璧山县和荣昌县医院。我唯一的想法就是离家近一点。领导说,那你就选江北县,过江就是市中区(整理者注:今渝中区),而且我们拨了25万元修建江北县医院,你一去就在新医院上班。我以为江北县医院位于江北嘴。等我去报到了才知道,江北县医院在嘉陵江边的水土镇,很远。
就这样我在江北县医院的普外科一干就是20年,其间跑遍了渝北的山山水水,经常背上装着药品和器械的背篼就和同事们去病人家里救治。很多手术就是在区、乡卫生院做的。没有电灯,只能挂个汽灯在头顶。灯挂高了,看不清手术,挂低了,烤得脖子疼。我的颈椎病就是那个时候落下的。我主要做肝胆肠这些手术,一般的四肢骨伤也能治疗。这期间,我做过江北县人民代表、县政协常委、县第一届侨联常务副主席。
随着医院不断发展,各个科室都需要不断地细化建立。1976年,单位派我到市第五人民医院去进修泌尿外科。泌尿外科包括肾脏、膀胱、输尿管、尿道系统。半年后,我又回母校重医进修半年。回到单位,我就不再搞普通外科而是泌尿专科了,带了很多学生。
“文化大革命”结束后,中国开始控制人口盲目增长,实行计划生育,成立计生机构。计生系统和卫生系统成为平行的两条线,而计生人员都是从医疗卫生部门抽调出来。因为我搞泌尿科,泌尿和生殖,原本就是同一个系统的,而当时新成立的计生部门既缺领导,又缺有经验的医生,所以,市计生部门反复做县里的工作,最终把我从江北县医院调回了主城。我妻子也在县医院的妇产科当科室主任,就与我一道调到主城,正好一个搞男性计生,一个搞女性计生工作。
1984年,我们俩一起到了新成立的重庆市计划生育科学研究所。最初研究所设在市急救中心的一栋老楼里,当时有两个上级单位:一个是重庆市科委,一个是市计生委。科委管项目和科研经费;计生委管业务,我们要向其汇报计生工作的研究成果和计划生育川东、川南片区的手术并发症的处理,计生药物的安全性、可行性、可恢复性等;各种计生器械的研发、安全性、可操作性等。我调过来以后管科研和临床。后来市里在江北区红旗河沟划拨34.1亩土地给我们建了一个科研所,我们从市急救中心搬出来。一部分搞研究,一部分搞实践,指导全市开展计划生育手术。那时候计生工作要做很多手术,所以就建立了“重庆市计划生育研究院附属医院”,同时满足搞科研收集数据和统计数据的需要。我爱人就专门指导手术,培养基层计生人员,是“计划生育服务分中心”的副主任,成年累月带着一帮人在基层当“救火队员”。
搞了这么多年的计生工作,我们完成了国家少生优生的任务。我们还到全国其他地方办培训班,广东、广西甚至新疆都去过,算是为控制我国人口过快增长做出了贡献。我们还培训了来自印度、美国、巴基斯坦等国家总共100多个计划生育专业人员。
1986年,杨震华荣获国家计生委颁发的“六五”国家科技攻关工作证书
2016年,杨震华(前排左三)在新西兰拍摄的全家照
我的职业生涯中还有一些有意义的兼职工作。原来在县医院工作时,重庆市公安局聘请我为刑事技术法医顾问,兼任江北县公安局兼职法医,这份义工干了7年。在市里工作时当过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社会监督员。后来市卫生局、市监察局聘请我为重庆市医疗行风评议监督员。这些社会工作我都干得非常好,受到了各方好评和表扬。(https://www.xing528.com)
2012年,Dianton Jhon从新西兰寄来重庆的明信片。上图为当年杨震华和母亲住过的房子
因为出生在新西兰,所以我一直想回去看看,2012年,在新西兰基督城见到约翰舅舅时,我们分别已是近70年了,但是幸运的是今生我们终于再相见了,他叫着我的小名——小英,拥抱我,我们都很激动!我相信,那一刻,他的母亲和我的母亲都在天上开心地看着我们。他告诉我,在1963年的时候,听到中国杂技团到新西兰演出的消息,丹顿夫人带着他,拿着我们的照片跑去剧场后台问:认不认识这些人?他们现在在哪里?她太想念我们了,却一直没有我们的音讯,遗憾而终。她不知道也无法想象,战乱时期,我们居无定所、颠沛流离;“文化大革命”时期,我们全家因海外关系身陷囹圄。我们想念他们,却无法联系上他们。他带我去看了那所当年我们住过的红瓦房子,上百年的房子了,还在那好好的呢。约翰还一直保存着我母亲当年送给他们的衣物和其他纪念品,并拿出给我们看,足以见得他们对我们的珍视。这段缘分弥足珍贵呀!睹物思人,感慨万分。
现在我家里这些新西兰的老照片,一些是约翰舅舅翻拍给我的,一些是父母保留下来的。约翰舅舅前几年还寄给我他写的我们两个家庭的故事,里面有很多珍贵的合照,以及我小时候住过的房子的照片。
约翰年轻时是新西兰一艘舰艇的船长,常年在南极工作。后来在新西兰国家电视台任电子工程师。他尤其爱好无线电和音乐,有英国剑桥大学的音乐学博士学位。他每周礼拜日在基督城大教堂给大家弹管风琴,还自己作曲灌制唱片;每周给基督城的报纸写稿,主题大多是历史方面的。他家里有一个装满无线电设备的工作间,他长年每天义务为利特尔顿港的船只发布海浪和天气预报,乐此不疲。对每一时刻过港的船只他如数家珍。他丰富有趣有质量的老年生活令我叹为观止。遗憾的是,两年前他因突发心梗去世了。
我今年已经81岁了,回顾走过的几十年人生旅程,百感交集!年幼懵懂时跟随父母漂洋过海,从南半球回到战火纷飞的北半球,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新中国成立后,生活终于安稳了,还上了大学当了医生。尽管“文化大革命”时受到了牵连和迫害,后来还是平反了。所有吃过的苦、受过的罪都成了我人生的财富。我的后半生是幸福的,我的职业、我的社会职务、我的良知,使我为病人,为能帮助的所有人竭尽了全力,无私助人的收获就是我的快乐,也是人生没有虚度的体现,更是对我的爷爷奶奶、父母和所有的家人,以及新西兰爱我们、帮助过我们的洋外婆一家人最好的回报。
应骥先生
2017年1月11日,四川外国语大学离退休处会议室,87岁的名誉教授、离休干部应骥举起右拳,在党旗下宣誓,正式成为一名中国共产党党员。之后,他交了2000元特殊党费。
虽然生于韩国仁川,但在年轻时,应骥早就怀有为共产主义献身的抱负,却不想直到年近九旬之时,才终于加入党组织。1949年,他在上海参加了中国人民解放军西南服务团(整理者注:简称“西南服务团”。1949年,刘邓大军进军大西南前,从上海、南京、安徽等地招收了6100名干部和11000名大中学生,前往云、贵、川工作),跟随刘邓大军辗转来到重庆,随着波澜壮阔的历史大潮,开启了跌宕起伏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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