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珠江新语：人文北江山美景，众多人杰地灵

人文北江之都，首推韶关。作为位于广东最北部与湖南和江西交界处的地级市韶关，曾经管辖一度成为抗战时期的广东省会的连州以及清远等地，是一座有汉、瑶、壮、黎、畲、满、侗等32 个民族和两千多年历史的历史文化名城，其历史名人和旅游资源十分丰富，基本上可以概括为以舜帝、张九龄、慧能为代表的“名人系列”以及北江水系、丹霞山与诸名岩和梅岭为代表的“景点系列”。

属于韶关名人系列的，一是远古帝王系列，以演奏韶乐的舜帝为代表，他使得韶关留下了韶音美名，令孔子观《韶》后，“三月不知肉味”，形成“韶乐方今奏，云林徒蔽亏”，“汉酺歌圣酒，韶乐舞薰风”，它与“云髻山上风入松的幽谷之声，车八岭上鸟投林的旷野之音，必背瑶寨里的欢歌鼓舞，客家大围里的蕉窗夜雨”交织一起，令人迷醉而流连忘返，是韶文化基地坚定的主攻方向。值得重视的还有舜同父异母的弟弟象，传说他在舜的教育下改过从善，成为中国象棋的发明人，安葬于韶关一带，如地方当局寻得其墓地遗址，或择地雕像树碑而彰扬之，当可以成为中国象棋发源地的象征，轰动全国，以助力广东智力运动强省的建设，并推动当代中华乃至于全球智力运动的大发展。

二是儒家名臣系列，以凿通梅关古道并为岭南文化做出不朽贡献的岭南诗祖、唐朝宰相张九龄、名臣余靖等为代表，体现出儒家贤臣奋发有为，爱国为民、重视家庭伦理和人文教育的优点。如张九龄棋下得好，经常与唐明皇下棋，就以下棋为喻告诉他，管理国家大事，就如帅与各子不齐心，无子保护他棋就会输，下棋娱乐也应不忘国事的道理。再如珠玑古巷，就是珠江文化圈儒家所看重的主要氏族的发祥地，是海外千万华侨的祖居，名声远播于国内外。其所在的南雄市油山镇平林村，曾有一所号称“岭南第一所书院”，由唐代38 名进士之一，浈昌县（今南雄市）举进士第一人——孔子第四十一代孙孔闰，于北宋建隆三年（962 年）创办的“孔林书院”。院外的石匾前后刻着“务本敦伦”、“高山仰止”八个大字，院内面积约800 平方米，前进为书院大门，中进为大成门，后进为大成殿，内供孔子塑像，两侧有东西两庑，四周有围墙，宋时300 年间州县官员每年都要来此祭孔，十分庄重，直至孔子像迁至南雄城大成殿安放后才不再来。书院今虽荒废，但其作为中原文化南播的一个亮点，毕竟最早在岭南树起了一面办学育才的旗帜，合适时可复建为国学堂，再现辉煌。

三是佛家高僧系列，以在南华寺讲经30 多年，由门徒记下《坛经》，使佛教中国化而居功甚伟，至今真身犹存寺中的禅宗六祖慧能为核心，以及禅宗“一花开五叶”中，开创云门宗的祖庭云门寺（一名大觉寺）高僧、开创沩仰宗的祖庭正觉寺高僧慧寂和南华寺高僧虚云和尚等为代表。是韶关打造大南华佛境重要基地的不可或缺的文化名人。

属于韶关著名自然景观大系列的，则有“水、山、岭”等雄奇秀美的景观。其“水”，指北江水系的江、河、溪、滩、峡、湖、水库等全部美景，包括自然风光绚丽多彩，河道蜿蜒，水清流急，银雾飞烟的虎溪九泷十八滩、有华山之险的千步云梯1386 级，有张家界之秀，峰峦层叠，幽谷绝壁的乳源大峡谷、锦江水库、南水湖、湟川三峡在内的自然风景和各种鱼类美食及清远鸡等。值得一提的是，与西江有龙母传说一样，北江也有自己的女神传说，她就是英州（英德）的麻寨寨主，贤惠能干，扬善抑恶的曹主娘娘。传说她生前深得当地人拥护，死后立牌祭祀，常保佑村民老少怡乐，增埗河行船无险无难，所以至今每逢农历五月二十三日，村人必隆重祭祀曹主娘娘诞，以祈求“威灵瞻赤族，水陆保安康”。而英德市首次隆重推出北江渔耕文化的首届北江河鲜节，也颇有新意！

其“山”，特指丹霞山为首，包括位于乳源瑶族自治县与湖南交界处，有“广东屋脊”之称的南岭国家森林公园内，海拔1902 米的广东省最高峰石坑崆，以及广东第二、第三高峰，有珍稀动植物千余种的车八岭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和其他名山名岩等。特别是古称韶石山、曲红冈，“色如渥丹，灿若明霞”的丹霞山，是国家级风景名胜区、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国家AAAA级旅游区。2004 年经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批准为全球首批世界地质公园，2010年成功申报为世界自然遗产，独特的地貌具有典型性、代表性和多样性，是发育最典型、类型最齐全、造型最丰富、景色最优美、研究最充分的丹霞地貌区，尤以“赤壁丹崖之雄、阴阳元石之奇、巴寨之险、锦江之秀、翔龙湖之幽、韶石之韵、夏富之旷”而闻名。它与古佛岩、钟鼓岩和十几万年前的“马坝人”遗址狮子岩，六千万年前的恐龙化石藏地、古生物地带一起，构成与大北江“水文化”互补成趣的“山文化”资源。

其“岭”，特指纪念在此设关开荒的越王勾践后裔梅鋗将军而得名的梅岭，千百年来，它吸引儒释道诸家在岭上梅关内外的古道旁，先后建起了玉皇宝殿、夫人庙、将军祠、观音大士殿、云封寺等，并为东坡树、状元树等立碑，以让万千过客瞻观思古。尤其是六祖寺，更是人们追寻六祖足迹与思想发展和传法轨迹的重要寺庙，需要加以详细探求。

据我们沿梅岭古道考察，顺六尺宽鹅卵石古道蜿蜒而上，过来雁亭不久，抬眼望去，便在绿树掩映间见一新寺，其登寺台阶左下方，有庚辰年沙门本焕楷书、癸未年曹溪傅正行书的六祖寺名碑。虽时历千古，存亡兴废，参详《直隶南雄州志》（简称《州志》）与《南雄县志》（简称《县志》）后，我们当可厘清佛缘网站在《粤北载府志寺庵一览表·南雄县》里关于“云峰寺在梅关侧，唐时初名梅花院，距县七十里，有祖师塔锡杖泉，放钵石，俗呼挂角寺”的疑义：

（一）据《县志》载，佛教东汉时已传入南雄，“六祖寺”乃唐代为纪念六祖而建，在梅关南150 米处，有30 余平方米，1979 年后县政府曾两次重修，是1987 年全县仅存的四庙之一。传正法师碑记也说：“相传六祖得衣钵南来，慧明追至，六祖掷衣钵石上，明举之不动，后人在其放衣钵之处建庙纪念，名‘六祖庙’。一九九五年由德高望重的南华寺住持佛源大和尚及佛门弟子捐资将‘六祖庙’扩建为‘六祖寺’。”其面积比原庙大三四倍。(www.xing528.com)

（二）梅关侧并无云峰寺。考“云峰寺”之名国内至少有九座之多，但南雄境内偏无，当为“云封寺”之误。据州志，云封寺唐时名梅花院，宋大中祥符三年赐今额，距县七十里，有祖师塔、锡杖泉、放钵石，俗呼挂角寺。相传梁时飞来寺自吴中飞来，触梅岭缺去一角，遂名（另据《清远县志》载：挂角寺原是神人遵梁武帝在飞来峡建一道场之命，将安徽延祚寺拔地升起，向南飞迁时，忽闻大庾岭上鸡啼，心慌不小心被山巅挂住寺角，跌落在梅关化成）。历史上多认定此寺即六祖与惠明争衣钵处，有《州志》云封寺诗作证：“岭头精舍草芳菲，六祖东还度翠微，乱石应将头共点，孤云犹似锡初飞。履归西处无消息，衣付南宗有是非。不必曹溪曾饮水，先于此地欲皈依。”

（三）梅关还有与六祖无关的古寺。如古道边“无字碑”旁的说明：宋徽宗宣和三年，沙头镇（今珠玑镇）巡检陈辛携妻过关投宿时，被山中白猿将妻子掠去洞中做苦役，直至他任官期满，旧地重返，求得紫阳真人帮助，才斩杀白猿，救出了妻子。其遇真人处就在红梅驿原址的红莲寺，事见《喻世明言》第二十卷《陈从善梅岭失浑家》篇。

（四）今人所见的“挂角寺”，位于古道旁，无祖师塔。锡杖泉，衣钵石等，则见于新修的古道边衣钵亭内外。其址虽变，甚至有梅关南北两口六祖泉之说，但都与五祖传法慧能，众僧不服来追的史实相关。此事最权威的记载，见于宗宝所编《坛经》，只有375 字却尽显六祖智慧，说他自得五祖衣法真传，即照祖师“逢怀则止，遇会则藏”的密嘱，疾行南粤，两月后赶至梅关时，被一僧追上，却无法提起慧能放在石上的衣钵，后该僧在慧能开导大悟说，多年来我虽在黄梅，其实却从未看清自己的面目，今蒙指示，就如人饮水一样冷暖自知，于是拜师谢恩而去。州志有南雄知府章得象咏“放钵石”诗叙此事道：“石上曾经转钵盂，石边南北路崎岖。行人不见空嗟叹，还识西来意也无？”今人新修的衣钵亭，就是为安置“放钵石”，纪念六祖与那位禅师在梅关相逢相知，逃过了衣钵劫难的往事所建立的。至今亭边还有一细流喷射而出的锡杖泉，别名衣钵井，相传是六祖过关口渴难忍时，以锡杖点地而成。《州志》有诗咏道：“灵踪遗几载？卓锡在高岑，妙法归何地，清泉流至今，苔花生细细，云叶映沈沈，桂魄皎清夜，分明六祖心。”

而六祖正是用这颗心，在此点化惠明的。据释贤觉考证，后来为避师讳易名成了道明禅师的慧明，时年已逾七旬依然健步如飞，他原是陈宣帝之孙，任过四品将军，在黄梅门下修行13 年仍未解悟，直到慧能在此为他开示，才悟道成为圣济寺的住持的。其实，剥去衣钵与清泉传说的神异色彩，与其说是慧明拿不动石上的六祖衣钵，倒不如说是搬不动他自己心中那块对五祖不传法给他的师傅神秀，偏传给南蛮之子慧能的疑惑巨石，以及解不开的五祖密嘱的诱惑。而六祖显示的无穷法力，正来自“佛即是心，心即是佛”的高妙禅理：凡人之心皆有佛性，“即心即佛”，每个人都可以成佛，只要自明佛性即可。因此慧明才在六祖开导下，懂得了精神的衣钵无法力取，去除了贪念，于“不思善，不思恶”中认清自己的本来面目，明白了祖师密旨不必苦寻，就在自己身边的道理，说退追兵而去，一心按照六祖“逢袁则止，遇蒙则居”的指示办事，终于成为日后在袁州蒙山创建了以超度亡灵为持寺之擅的圣济派的开山祖师。

抚古思今，细考慧能与梅岭古寺的传闻，我们当可以更好理解他有关“心地无非自性戒，心地无痴自性慧，心地无乱自性定”的弘法要旨，明白他一再强调的“法即无顿渐，迷悟有迟疾”的道理，从而将其出生地、圆寂地国恩寺、藏身地四会六祖寺、剃度地光孝寺直到弘法地东华寺、南华寺等有机串接起来，更清晰地看到六祖的思想脉络和人生轨迹，为增强北江文化乃至中华文化软实力服务。其文化深意如我在《六祖赞》诗中所记：

壮樵初闻金刚经，矢志学佛越岭行；

弘法千秋梅关月，卧石犹香衣钵亭。

概而论之，位于广东省东北部大庾岭南麓，毗邻江西省大余县和信丰县，史称“居五岭之首，为江广之冲”，“枕楚跨粤，南北咽喉”，自唐代名相张九龄奉旨开凿驿道后，就成为岭南通往中原，连接长江水系与珠江水系陆路的最短的交通要道，闻名遐迩的梅岭，在北江文化版图中具有深厚的人文意义。这不仅是因为山上有可歌可泣的红色文化故事，有可以观赏粤赣两省风光，由“长江亭”和“珠江亭”组成的“两江亭”，能让游人居高眺望，踏雪赏梅；而且因为岭下的南雄古六景中，有“凌江秋月”、“灵岩瀑布”、“温煦泉源”等胜景均与水相关：其“凌江秋月”那绕城而流，澄清莹彻的凌江，“若于秋高月明之夜，则见金波浮动，婵娟映碧，有身在广寒之感。”而“灵岩瀑布”的杨沥岩上的飞泉泻空：“白昼无云晴喷雪，清宵不雨暗惊雷”，与城南城西两处的“温煦泉源”，同为南雄休闲佳境，组成有汤池，亭、庵等，可春浴温泉水，夏观灵岩瀑，秋泛凌江舟，冬赏梅岭花，尽情领略北江山川之美的画廊；并且因为梅岭自古以来，就是连接世界海上丝绸之路与内陆文化经济的陆地桥梁，方便了各国使节的入京进贡和议事，用烧香礼佛改变了唐人杀生祭拜的旧习俗，获得了千年传扬的“使节之路”和“香料之路”的优雅美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