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学课堂中的女性主义教学法-解读高等教育性别符码

（一）课程内容和资料

经济学的教学内容和背景主要来源于关注教学传统的经济学家，他们对本学科传统的教学提出了诸多疑问并得出了相关结论。对于何为教学重点和非重点，他们围绕这样的教学目标而定：教学生“像经济学家那样思考”；运用经济学的技巧和原则强调培养学生分析式推理的能力及解决问题的能力，以及帮助学生解决建构问题，使用何种工具和原则处理问题，运用与问题有关的何种数据、信息做出决策；如何解释那些令人惊讶、意料之外的结果等。以上都是那些期望教会学生如何“像经济学家那样思考”的教育者所必须具备的技能。

然而，如果像经济学家那样思考也许就会排斥种族、阶层和社会性别的分析。1974年，Cardyn Shaw Bell就提出，“一个人首先必须调查人类，包括他们自己以及周围的妇女是如何进入到经济分析领域中的，事实证明，大部分人并没有这么做”。大约20年后，人们可能会被迫承认性别活动已经到了“经济分析”的大门槛了，不得不正视性别差异的存在和性别分析的必要性。Susan Feiner和Barbara Morgan指出：在诸多经济学导论类教科书中，几乎没有种族和社会性别的介入，即使有所涉及，也常常是性别刻板化的或是带有明显性别偏见的。这些书也许可以帮助教育者教学生如何做到“像经济学家那样思考”，并提供在任何一个具体课堂教学中所界定的“内容”。但是，这些教科书常常并不能带给学生讨论或探究经济学深层观念的机会。

为了使女性主义教学法有效地介入经济学课堂中，就必须提供一些允许学生去深入分析和探究的资料。同样重要的是教会学生探索和发现新知识的途径。教师在这个过程中提供一些有助于理解经济学背景的资料是非常重要的。这其中包括经济学思想的发展史和推动重要概念发展的历史。尽管经济学已经排除了意识形态的影响，呈现的是客观性的东西，尽管经济学也被视为“好科学”的一部分，但由于各种问题层出不穷以及理论探讨所需要的历史背景严重匮乏，经济学教材为人所诟病。很明显，那些更具包容性或允许学生质疑并了解的经济学模型，以及各种理论假设和政策背后的政治含义，在某个给定的解决方案中，谁受益、谁受损这些情况都需要进行分析。因此，给学生提供的读物或其他材料对于建立对话相当重要。依赖课堂、文章、电影、资料和短篇故事，甚至小说都可以为学生提供讨论、描述、分析、评估、发现经济学理论和政策本质的内容和背景知识。毕竟，教师正在教给学生的不仅仅是一堆毋庸置疑的知识，这一点是教学过程中需要特别指出的。

（二）课堂环境和态度

当高等教育传统体制中的等级结构与组织，特别是在这一体制中教授的地位与女性主义关于权力和权威的理念之间发生冲突的时候，自然会思考女性主义的分析视角会给课堂教学带来什么样的变化，女性主义不仅关注教学过程，同时也关注教学内容和结果，以及追问其教育价值与意义的做法，充分彰显着它与传统课堂教学的差异。

从拿到班级花名册到上交最后的期末分数，在这一段时间内，教师被赋予了管理班级的权力，教师在得到班级花名册的同时，自然就被赋予了权威，因而，他们有可能设计出一种替代统治式教学的方法。事实上，教师不管是如何希望看到课堂中师生平等和民主化，他们也无法拒收或放弃这种权力和权威。但是，教师并不是无所作为，他们还是完全有可能创造一个依赖于民主而非专制的课堂环境。比如说，经济学教师可以设计一个将学生的聪明才智纳入课堂的论坛，在这里，学生参与交流，平等地探讨各种看法和观念，这个论坛还可以将学生的聪明才智引向教学过程、目标、内容、课程设计，甚至是课堂评价之中。

以来自学习过程的学生经历为首要源泉，并以此为中心，产生的对话可以为一般学生所理解，会使他们对经济学产生不同的看法，并受其影响。学生中心而非教师中心的讨论使得学生认识到：他们探究和建构观点的方式与他们的亲身经历有关，这种经历可能是工人的、学生的、家庭成员的、工会成员的、妇女的，或者有色人种的，或者是其他什么人的。质和量的信息影响着他们的经济学知识，对话可以首先让学生知道知识是如何构建的，并揭示问题、质疑已有的结论、支持某种观点，认识到论证的重要性。在这种课堂环境中，对班级的管理就不仅仅是使学生学到经济学的结构、观点和知识点，还应鼓励并培养他们批判性的洞察力和问题意识，发展学生的批判性思维和探究能力。各种课堂实践活动，包括作业、考试、讨论等都需要为学生提供一个对经济学内容和论述保持相当敏感的背景资料。

（三）作业

侧重于发现和鼓励学生运用个人经历的作业、讨论和其他活动的设计对女性主义教学法构成挑战。Joanne Gainen Kurfiss提到，在强调批判思维的课程中，课程是作业中心，而非课本中心、讲授中心。目标、方法、评价强调的是对教学内容的运用而不是简单的记忆。个人知识和各种题外话可能成为创造力、洞察力的源泉，有利于培养学生的学科意识和学科兴趣。对话则是允许学生探究经济学的语言、论点、论述，同时也是在创设作为新兴的学习共同体非常重要的方式。如果课程还在要求对事实和知识点的记忆，那么课堂对话的内容就必须建立在记忆框架下，在学期末学生就可能具有Alfred North Whitehead所说的“惰性观念”。(www.xing528.com)

笔者已经发现，书面作业在激励学生学习和开拓学生思维方面扮演着不可或缺的角色。书面作业包括论文、摘要、调查反馈、数据收集和分析，以及相应的描述学习知识的过程，而非展示学习知识的日志，同伴的合作与相互评价、鼓励。有效的书面作业不仅要求学生对自己负责，还要对同伴负责，这有助于培养班级的集体意识、合作精神和推动学生的求知欲。

那种难以激起对话或刺激创造性、批判性思维的讲授方式同样能布置出有利于批判性思维培养的作业。在大量的讲授过程中，教师也许会定期检查学生的学习情况，中间或许也会布置简短的书面作业，比如罗列讲授中的要点，用自己的语言概括内容，就讲授中提出的有关问题发表自由评论等。

要求运用概念、工具、目标和对话的项目和作业，实际上就是给学生机会去体会“像经济学家那样思考”的过程。其中采用游戏方式可以有效培养和强化工具、概念的使用以及运用这些工具的技能。通过各种项目和活动，学生开始依靠自己和所在的集体去寻求答案，这将使得学生超越课本、教学来寻求答案，去重构问题，从而加强促进终身学习的态度和技能。这种活跃、生动的学习过程正是批判性思维和创造性思维的核心所在。

（四）学生评估

评估一直是师生间，甚至是教师之间的一个敏感话题。笔者相信，建立一个与女性主义教学法相一致的评估程序是完全有可能的，当然也是非常必要的，即使这种程序需要分级。日常参与、团队对话、日志、摘要、论文，所有这些形式都将用来考察经济学的观点以及教学效果。在评估过程中，将这些评估形式与持续一致的反馈相结合是营造一个良好学习环境的基本要素。学生们应该时时刻刻都知道他们所学、所活及所在。当然考试和打分也是必要的，但是教师必须考虑考试和评估所传递的信息。笔者想不到有比一位巴克内尔大学的女校友在一篇关于学术诚实的文章中所展示的某段文字能更好地来解释这个问题了。

巴克内尔大学打算将学术诚实提到议事日程上来的时候，我劝他们考虑结合奖罚制度的学生学业评估系统，我所指的是测验和打分这种检测学生知识的手段只能是强化与社会的隔离，并造成一种观念：百分之百的自力更生才是最佳选择，也是完成工作的唯一途径。

在此，并不存在团队精神和合作精神，有的只是学习和考试，考试能真实地反映生活吗？哦，更糟糕的是，考试是否会导致扭曲的生活态度呢？我们传授给学生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系统呢？

我向所有的教育者提出忠告：在每一个教学环境中，反思与现实相关的授课内容的目的之所在，假设测验是必要的，那么它的任务将应该是营造一个“真实生活”的环境，使得作为个体和群体成员的学生能够以真实、坦诚的态度面对、分析、解决问题，我想，教室中应当鼓励信任与合作，在良好的学习氛围中，学习的目的并不会被不诚实或欺骗所阻碍。因此，正直不会被贬值为“第101种诚实”，而是成为问题解决和决策制定的内在部分。

只要得分和打分还是我们的努力方向，那么教师就会切实地发现，他们的课堂就是最难以开展女性主义教学法的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