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北抗联,医疗护理人员极度缺乏,受过正规医疗训练的医护人员更是凤毛麟角,卫生员都是临时学会一点医疗知识,带一点一般常用的药,如碘酒、硼酸膏、阿司匹林等。有的受过伤,懂了一点医药常识,便当了卫生员。为了培养急需的医护人员,1937年以后抗联部队曾选送3批人员到苏联学医,其中多数为女战士,前两批各有20名、第3批有10名,学习半年时间。
徐云卿就是被组织派往苏联学习医务的女战士之一。
1936年7月,徐云卿参军后被编入抗联5军妇女团。她努力学习革命道理、军事技术和文化知识,进步很快,战斗、宣传、救护、做被服等工作,都能出色地完成任务。1937年1月,她和妇女团的姐妹们参加了著名的大盘道伏击战,表现勇敢,受到赞扬。在以后建设三道通抗联密营活动中,又多次受到抗联领导的表扬和奖励,同年加入中国共产党。
1939年,徐云卿被派往苏联学习战地医务、救护科目。她克服各种困难,在短时间内学会了抢救、止血、用药、包扎、小型手术等多项医疗技能。1940年回国后,徐云卿在抗联第2路军2支队做战地医务工作,救治伤病员,是抗联部队里少有的受过正规训练的女医生。她随队转战在松花江、牡丹江畔以及完达山、张广才岭的深山老林中。徐云卿挂在身上的药包、伤员给养袋和武器行装等负荷,常常超过男同志。在战斗中她勇敢冲锋、抢救伤员。
徐云卿还能在简陋的条件下给伤员做简单的手术。(https://www.xing528.com)
当时,他们这支部队生活稍有安定,她就打算给几个身上还带着子弹的战士动手术取出子弹。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指导员和队长,他们问她:“你有把握吗?”徐云卿想到伤员的痛苦,想到自己学过的全部东西,就坚决地回答:“有!”虽然她嘴上这样说,但心里还是有些发慌,因为她没做过这么大的手术。指导员和队长也看出了她的担心,都鼓励她要有信心。
为了准备手术,安慰伤员的紧张情绪,徐云卿先找来身上有子弹的伤员谈话,尽力让他放松。就在给伤员做手术的那天,部队借了一间房子,房主老大爷知道是给战士做手术,就把屋子打扫的格外干净。徐云卿给那个战士打好麻药后就开始手术。当从那个战士的肉里往外夹子弹时,他动了一下,但马上又安静下来。等给他做完手术,只见这个战士满头大汗,拳头攥得紧紧的。在以后的手术中,每个伤员都表现得异常顽强,即使疼痛也一声不叫吭,都像铁人一样。在一旁的老乡都被感动得流下眼泪,拉着伤员们的手说:“好孩子,你们真是硬汉子,是钢铸铁打的。”就这样,她顺利地给几个伤员做了手术。[3]
像徐云卿这样接受过正规训练的医护人员是极少数,更多的是普通战士自学或跟医官在实践中学习的医护人员。刚开始有的女战士甚至都不敢看手术的场面。管毅是第5军的医官,胡真一回忆说:“第一次看管毅动手术,是从大腿里取子弹。伤员躺在桌子上,几个人按着,像杀猪似的。听到叫声,我们几个女兵不知道怎么回事,跑去看。我的妈呀,有的吓得扭头就跑,我也赶紧把脸捂上了。之后又锯胳膊锯腿的,有麻药的时候不多,就那么‘生吃活拉’(活活的蛮横的强硬的)地拉呀锯呀。管毅热情,乐于助人,瞅着挺文静个人,再见到就觉得这个人挺瘆人的。慢慢地理解了,也熟了,问他你总这样动手术,心里好受吗?他叹口气,说赶走日本子就好了。”[4]
在实践中,女兵们在那些仅有的医官指导下也逐渐成了医护人员。王耀钧是抗联6军的医官,他在抢救伤员、做一般的小手术后,有空就给李敏她们上医务课,教女兵怎样清洗伤口、换药、包扎以及各种常用药的性能、用法、怎样熬制中草药等,对提高女兵们的医学知识起到很大的作用。王耀钧在1940年11月的一次战斗中负伤,后来被俘,继续坚持斗争,直到壮烈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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