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传统石雕：传播中华传统文化

（一）历史传说典故。在福建历代石雕中，以传播中华传统文化为题材的作品，在各地民间并不少见，如龙马、神龟和河图洛书雕刻图案等。中国古代传说，伏羲氏时，有龙马从黄河出，背负河图；有神龟从洛水出，背负洛书，龙马神龟出而天下太平。《易·系辞传》云：“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高诱注曰：“伏羲时，有龙马出于河，身有文如八卦，伏羲取法之，以画八卦。夏禹时，有神龟出于洛，背有文字，禹取法之，以作画，即尚书洪范之起源。”这是关于河图洛书的最早记载。传说伏羲根据河图洛书绘制八卦，创造了炎黄文化。因此古代常将龙马、神龟与河图、洛书并称，以象征中华民族源远流长的文化。民间此类图案或以龙马驮图，或以神龟负书构图，周围祥云环绕，寓意中华文化悠久灿烂，中华民族昌盛万年。河图洛书的传说诞生于中原河洛地区，也诞生于中华文化生成的历史大背景之下。今天人们在论及中华文化的起源时，仍然推崇河图洛书。在北京“中华世纪坛”的世纪大厅里，建有浓缩中华五千年文明史的圆壁浮雕，其中就以“河图洛书”为第一组，以“太极八卦”为第二组。这说明“河图洛书”的文化内涵及象征意义，对于显示中华民族源远流长的文化和精神，具有永久的历史价值。厦门市博物馆收藏有“河图洛书”石刻一幅，图案以神龟负书构图，周围刻祥云和波浪水草等纹饰。此类图案在南安蔡氏古民居以及金门等地的石牌坊中也有存在。福建民间流传的“河图洛书”等传统石雕图案，应该也具有上述同样的社会文化功能。另据《史记》记载，汉武帝时西域大宛国贡汗血马，称“天马”。后人传说天马有翼，能腾空飞行，故古籍有“天马行空，独往独来”之句。天马作为传说中的神马，亦为后人所景仰。在福建民间雕刻、绘画等艺术作品中，也有天马的题材出现。泉州、厦门等地的天后宫和有关文博单位，也见有此类石刻图案。

金门牌坊中的“龙马河图”石雕

在各地民间，传统的十二生肖几乎家喻户晓，人人皆知，历代都很常见。此类石雕刻厦门市博物馆等单位有收藏。在惠安崇武现代石雕园中，还形象地创作了十二生肖的现代石雕像，令人赞叹。

金门牌坊中的“河图洛书”石雕

厦门市博物馆藏“三国演义”石雕图案

厦门市博物馆藏“杏花村”石雕图案

厦门市博物馆藏“李太白醉写番表”石窗

厦门市博物馆藏“苍龙教子”石雕

金门民间的杨震却金故事石雕

金门民间的苏武牧羊故事石雕

崇武石雕园生肖鼠

崇武石雕园生肖牛

崇武石雕园生肖虎

崇武石雕园生肖兔

崇武石雕园生肖龙

崇武石雕园生肖蛇

崇武石雕园生肖马

崇武石雕园生肖羊

崇武石雕园生肖猴

（二）民间典故。在封建传统文化的长期熏陶下，古代社会的传统孝道思想深入人心，在民间产生广泛的影响。表现在各地民间建筑和相关的民居装饰中，同样常见此类雕刻图案，其中尤以中国民间广泛流传的“二十四孝”人物故事最为多见。如清代重修后的安海龙山寺，在山门前壁堵就雕有“二十四孝”图像，人物造型虽高不过10厘米，但形象皆栩栩如生。至于惠安崇武现代石雕园中雕刻精美的二十四孝人物组雕，更是此类石雕的精品。崇武现代石雕园以中国儒家传统的二十四孝故事为题材，创作了24组人物组雕。

崇武石雕园生肖鸡

崇武石雕园生肖狗

崇武石雕园生肖猪

1.卧冰求鲤。王祥，琅琊人，生母早丧，继母朱氏多次在他父亲面前说他的坏话，使他失去父爱。父母患病，他衣不解带侍候，继母想吃活鲤鱼，适值天寒地冻，他解开衣服卧在冰上，冰忽然自行融化，跃出两条鲤鱼。继母食后，果然病愈。王祥隐居二十余年，后从温县县令做到大司农、司空、太尉。

2.刻木事亲。丁兰，相传为东汉时期河内（今河南黄河北）人，幼年父母双亡，他经常思念父母的养育之恩，于是用木头刻成双亲的雕像，事之如生，凡事均和木像商议，每日三餐敬过双亲后自己方才食用，出门前一定禀告，回家后一定面见，从不懈怠。久之，其妻对木像便不太恭敬了，竟好奇地用针刺木像的手指，而木像的手指居然有血流出。丁兰回家见木像眼中垂泪，问知实情，遂将妻子休弃。

3.怀橘遗亲。陆绩，三国时期吴国吴县华亭（今上海市松江）人。六岁时，随父亲陆康到九江谒见袁术，袁术拿出橘子招待，陆绩往怀里藏了两个橘子。临行时，橘子滚落地上，袁术嘲笑道：“陆郎来我家做客，走的时候还要怀藏主人的橘子吗？”陆绩回答说：“母亲喜欢吃橘子，我想拿回去送给母亲尝尝。”袁术见他小小年纪就懂得孝顺母亲，十分惊奇。陆绩成年后，博学多识，通晓天文、历算，曾作《浑天图》，注《易经》，撰写《太玄经注》。

卧冰求鲤

刻木事亲

怀橘遗亲

4.扼虎救父。杨香，晋朝人。十四岁时随父亲到田间割稻，忽然跑来一只猛虎，把父亲扑倒叼走，杨香手无寸铁，为救父亲，全然不顾自己的安危，急忙跳上前，用尽全身气力扼住猛虎的咽喉。猛虎终于放下父亲跑掉了。

5.哭竹生笋。孟宗，三国时江夏人，少年时父亡，母亲年老病重，医生嘱用鲜竹笋做汤。适值严冬，没有鲜笋，孟宗无计可施，独自一人跑到竹林里，扶竹哭泣。少顷，他忽然听到地裂声，只见地上长出数茎嫩笋。孟宗大喜，采回做汤，母亲喝了后果然病愈。后来他官至司空。

6.涌泉跃鲤。姜诗，东汉四川广汉人，娶庞氏为妻。夫妻孝顺，其家距长江六七里之遥，庞氏常到江边取婆婆喜喝的长江水。婆婆爱吃鱼，夫妻就常做鱼给她吃，婆婆不愿意独自吃，他们又请来邻居老婆婆一起吃。一次因风大，庞氏取水晚归，姜诗怀疑她怠慢母亲，将她逐出家门。庞氏寄居在邻居家中，昼夜辛勤纺纱织布，将积蓄所得托邻居送回家中孝敬婆婆。其后，婆婆知道了庞氏被逐之事，令姜诗将其请回。庞氏回家这天，院中忽然喷涌出泉水，口味与长江水相同，每天还有两条鲤鱼跃出。从此，庞氏便用这些供奉婆婆，不必远走江边了。

扼虎救父

哭竹生笋

涌泉跃鲤

7.咬指心痛。曾参，字子舆，春秋时期鲁国人，孔子的得意弟子，世称“曾子”，以孝著称。少年时家贫，常入山打柴。一天，家里来了客人，母亲不知所措，就用牙咬自己的手指。曾参忽然觉得心疼，知道母亲在呼唤自己，便背着柴迅速返回家中，跪问缘故。母亲说：“有客人忽然到来，我咬手指盼你回来。”曾参于是会见客人，以礼相待。曾参学识渊博，曾提出“吾日三省吾身”（《论语·学而》）的修养方法，相传他著述有《大学》《孝经》等儒家经典，后世儒家尊他为“宗圣”。

8.亲涤溺器。黄庭坚，北宋分宁（今江西修水）人，著名诗人、书法名家。虽身居高位，侍奉母亲却竭尽孝诚，每天晚上，都亲自为母亲洗涤溺器，没有一天忘记儿子应尽的职责。

9.闻雷泣墓。王裒，魏晋时期营陵（今山东昌乐东南）人，博学多能。父亲王仪被司马昭杀害，他隐居以教书为业，终身不面向西坐，表示永不作晋臣。其母在世时怕雷，死后埋葬在山林中。每当风雨天气，听到雷声，他就跑到母亲坟前，跪拜安慰母亲说：“裒儿在这里，母亲不要害怕。”他教书时，每当读到《蓼莪》篇，就常常泪流满面，思念父母。

咬指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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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雷泣墓

10.恣蚊饱血。吴猛，晋朝濮阳人，八岁时就懂得孝敬父母。家里贫穷，没有蚊帐，蚊虫叮咬使父亲不能安睡。每到夏夜，吴猛总是赤身坐在父亲床前，任蚊虫叮咬而不驱赶，担心蚊虫离开自己去叮咬父亲。

11.弃官寻母。朱寿昌，宋代天长人，七岁时，生母刘氏被嫡母嫉妒，不得不改嫁他人，五十年母子音信不通。神宗时，朱寿昌在朝做官，曾经刺血书写《金刚经》，行四方寻找生母，得到线索后，决心弃官到陕西寻找生母，发誓不见母亲永不返回。终于在陕州遇到生母和两个弟弟，母子欢聚，一起返回，这时母亲已经七十多岁了。

12.为亲负米。仲由，字子路、季路，春秋时期鲁国人，孔子的得意弟子，性格直率勇敢，十分孝顺。早年家中贫穷，自己常常采野菜做饭食，却从百里之外负米回家侍奉双亲。父母死后，他做了大官，奉命到楚国去，随从的车马有百乘之众，所积的粮食有万钟之多。坐在垒叠的锦褥上，吃着丰盛的筵席，他常常怀念双亲，感概说：“即使我想吃野菜，为父母亲去负米，哪里能够再得呢？”《孔子家语·致思》中的孔子为此赞扬道：“你侍奉父母，可以说是生时尽力，死后思念哪！”

恣蚊饱血

弃官寻母

为亲负米

13.鹿乳奉亲。郯子，春秋时期人。父母年老，患眼疾，需饮鹿乳治疗。他便披鹿皮进入深山，钻进鹿群中，挤取鹿乳，供奉双亲。一次取乳时，看见猎人正要射杀一只麂鹿，郯子急忙掀起鹿皮现身走出，将挤取鹿乳为双亲医病的实情告知猎人，猎人敬他孝顺，以鹿乳相赠，护送他出山。

14.亲尝汤药。汉文帝刘恒，汉高祖第三子，为薄太后所生。高后八年（前180年）即帝位。他以仁孝之名，闻于天下，侍奉母亲从不懈怠。母亲卧病三年，他常常目不交睫，衣不解带；母亲所服的汤药，他亲口尝过后才放心让母亲服用。他在位24年，重德治，兴礼仪，注意发展农业，使西汉社会稳定，人丁兴旺，经济得到恢复和发展，他与汉景帝的统治时期被誉为“文景之治”。

15.卖身葬父。董永卖身葬父的事迹历代有许多演变。汉代主要是“董永事父”的情节，画面表现董永年少失母，为人佣耕，常将年迈的父亲用独轮车推到田间。魏晋南北朝时期，“鹿车载父”为“卖身葬父”所取代，即董永为葬父而卖身给钱主。此外，还增加了“路遇仙女”的内容。刘向《孝子传》和佚名《孝子传》记载董永“父亡无以葬，乃从人贷钱一万，至孝感动天之织女”。曹植《灵芝篇》概述道：“董永遭家贫，父母财无遗；举假以供养，佣作致甘肥；债家填门至，不知何用归；天灵感至德，神女为秉机。”此后，敦煌遗书《孝子传》又增加了织女升天、董永别妻的内容，此为后世所本。宋代以后，“董永别妻”成为主要情节，这也是传统“二十四孝”中的内容。此外，宋话本《董永遇仙传》、明传奇剧本《织锦记》（或作《天仙记》《槐荫树》）、清代《天仙配》等，对董永的故事多所演绎。

鹿乳奉亲

亲尝汤药

卖身葬父

16.戏彩娱亲。老莱子，春秋时期楚国隐士，为躲避世乱，自耕于蒙山南麓。他孝顺父母，尽拣美味供奉双亲，70岁尚不言老，常穿着五色彩衣，手持拨浪鼓如小孩子般戏耍，以博父母开怀。一次为双亲送水，进屋时跌了一跤，他怕父母伤心，索性躺在地上学小孩哭，二老大笑。

17.孝感动天。舜是古代传说中的五帝之一，姓姚，名重华，号有虞氏，史称虞舜。相传他的父亲瞽叟及继母、异母弟象，多次想害死他。让舜修补谷仓仓顶时，从谷仓下纵火，舜手持两个斗笠跳下逃脱。让舜掘井时，瞽叟与象却下土填井，舜掘地道逃脱。事后舜毫不嫉恨，仍对父亲恭顺，对弟弟慈爱。他的孝行感动了天帝。舜在历山耕种，大象替他耕地，鸟代他锄草。帝尧听说舜非常孝顺，有处理政事的才干，把两个女儿娥皇和女英嫁给他；经过多年观察和考验，选定舜做他的继承人。舜登天子位后，去看望父亲，仍然恭恭敬敬，并封象为诸侯。宋代以后，“鸟耕象耘”成为各地民间画像中舜子孝行的传统图案，与“二十四孝”中“舜孝感动上天”的内容相一致。

18.扇枕温衾。黄香，东汉江夏安陆人，九岁丧母，事父极孝。酷夏时为父亲扇凉枕席；寒冬时用身体为父亲温暖被褥。少年时即博通经典，文采飞扬，京师广泛流传“天下无双，江夏黄童”。安帝（107—125）时任魏郡（今属河北）太守，魏郡遭受水灾，黄香尽其所有赈济灾民。著有《九宫赋》《天子冠颂》。

19.尝粪忧心。庾黔娄，南齐高士，任孱陵县令。赴任不满十天，忽觉心惊流汗，预感家中有事，当即辞官返乡。回到家中，知父亲已病重两日。医生嘱咐说：“要知道病情吉凶，只要尝一尝病人粪便的味道，味苦为好。”黔娄于是就去尝父亲的粪便，发现味甜，内心十分忧虑，夜里跪拜北斗星，乞求以身代父去死。几天后父亲死去，黔娄安葬了父亲，并守制三年。

戏彩娱亲

孝感动天

扇枕温衾

20.单衣顺母。闵损，字子骞，春秋时期鲁国人，孔子的弟子，在孔门中以德行与颜渊并称。孔子曾赞扬他说：“孝哉，闵子骞！”（《论语·先进》）。他生母早死，父亲娶了后妻，又生了两个儿子。继母经常虐待他，冬天，两个弟弟穿着用棉花做的冬衣，却给他穿用芦花做的“棉衣”。一天，父亲出门，闵损牵车时因寒冷打颤，将绳子掉落地上，遭到父亲的斥责和鞭打，芦花随着打破的衣缝飞了出来，父亲方知闵损受到虐待。父亲返回家，要休逐后妻。闵损跪求父亲饶恕继母，说：“留下母亲只是我一个人受冷，休了母亲三个孩子都要挨冻。”父亲十分感动，就依了他。继母听说，悔恨知错，从此对待他如亲子。

21.拾葚供亲。蔡顺，汉代汝南（今属河南）人，少年丧父，事母甚孝。当时正值王莽之乱，又遇饥荒，柴米昂贵，只得拾桑葚母子充饥。一天，巧遇赤眉军，义军士兵厉声问道：“为什么把红色的桑葚和黑色的桑葚分开装在两个篓子里？”蔡顺回答说：“黑色的桑葚供老母食用，红色的桑葚留给自己吃。”赤眉军怜悯他的孝心，送给他三斗白米，一头牛，带回去供奉他的母亲，以示敬意。

22.行佣供母。江革，东汉时齐国临淄人，少年丧父，侍奉母亲极为孝顺。战乱中，江革背着母亲逃难，几次遇到盗匪，贼人欲杀死他，江革哭告：老母年迈，无人奉养，贼人见他孝顺，不忍杀他。后来，他迁居江苏下邳，做雇工供养母亲，自己贫穷赤脚，而母亲所需甚丰。明帝时被推举为孝廉，章帝时被推举为贤良方正，任五官中郎将。

23.乳姑不怠。崔山南，唐代博陵（今属河北）人，官至山南西道节度使，人称“山南”。当年，崔山南的曾祖母长孙夫人，年事已高，牙齿脱落，祖母唐夫人十分孝顺，每天盥洗后，都上堂用自己的乳汁喂养婆婆，如此数年，长孙夫人不再吃其他饭食，身体依然健康。长孙夫人病重时，将全家大小召集在一起，说：“我无以报答新妇之恩，但愿新妇的子孙媳妇也像她孝敬我一样孝敬她。”后来崔山南做了高官，果然像长孙夫人所嘱，孝敬祖母唐夫人。

24.为母埋儿。郭巨，晋代隆虑（今河南林县）人，一说河内温县（今河南温县西南）人，原本家道殷实。父亲死后，他把家产分作两份，给了两个弟弟，自己独取母亲供养，对母极孝。后家境逐渐贫困，妻子生一男孩，郭巨担心养这个孩子必然影响供养母亲，遂和妻子商议：“儿子可以再有，母亲死了不能复活，不如埋掉儿子，节省些粮食供养母亲。”当他们挖坑时，在地下二尺处忽见一坛黄金，上书“天赐郭巨，官不得取，民不得夺”。夫妻得到黄金，回家孝敬母亲，并得以兼养孩子。

尝粪忧心

单衣顺母

拾葚供亲

行佣供母

乳姑不怠

为母埋儿

（三）传统教育。在中国古代儒家传统教育中，有许多严格的礼制和规矩，诚如《礼记·曲礼》所谓的“道德仁义，非礼不成。教训正俗，非礼不备”。长期以来，贵贱有别、长幼有别、男女授受不亲等清规戒律，严重桎梏着人们的心灵和行为。传统的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问等规矩，也在民间大行其道。然而此类说法以往一般多见于古籍或私塾学堂的教诫，人们很难在石雕刻之类的实物中见到它们的踪影。难能可贵的是，现代福州读一民间珍藏馆收藏有表达这一独特内容的石雕作品四件。它们雕刻得形如顽皮的猴子，一个闭目，一个掩耳，一个闭嘴，一个沉思，分别代表着非礼勿视、勿闻、勿言、勿动等礼规，形象十分生动传神。这些石雕作品据初步考证，可能是宋元时期书院之类传统儒教场所摆设的“三勿猴”遗物，只是多了一个“勿动”的猴子。据说此类石雕在日本的琉球也有发现。它们的存在和流传，反映了福建古代社会伦理道德教育的深入和形象化。

福州读一民间珍藏馆藏“三勿猴”石雕

中国科举制度肇始于隋唐时期，至宋代已日臻完善。明代，府（州）考录取者为秀才，省考（称乡试）录取者称为举人。参加中央考试（称会试），亦即民间常说的“赴京赶考”，录取者称为进士。殿试分名次为一、二、三甲。一甲只有三人，分别称为状元、榜眼、探花，统称赐进士及第。二甲若干人，称赐进士出身，其中第一名称为传胪。三甲若干人，称赐同进士出身。乡试第一名称解元，会试第一名称会元。在古代，要想功成名就和出人头地，往往是靠刻苦读书和参加科举考试来定夺的。一旦科举得中，金榜题名，就意味着功名出仕和飞黄腾达。为此，千余年来，不知有多少学子十载寒窗，争先恐后地跻身于科举这条独木桥上，希冀着鲤鱼跃龙门而功成名就。然而，金榜题名者毕竟只是少数，更多的应试者往往望着那高不可攀的龙门，一遍又一遍地发出无奈甚至是痛苦的叹息。唐宋以来，福建地区教育事业日渐发达，科举应试之风在社会影响巨大。《宋史·地理志》说：“闽人多向学，喜讲诵，好为文辞，登科第者尤多。”宋、明两代，福建登科第者在全国名列前茅。如宋代319年间，共举行118次进士科考试。全国总共录取进士3万多人，其中福建7600多人，占了将近四分之一。至于一榜三甲全为闽人、一县连科三状元、一县同揽一榜前四名、一村数十个进士、一门二十四进士、一家三兄弟同时进士、同时入翰林等科举佳话，对宋代以后的福建社会产生极为强烈的影响作用。在科举应试和读书教育气氛浓郁的社会氛围中，与此同时伴随着出现的各种相关习俗，自然也深深地融汇于社会各个阶层的文化和生活之中。在这一社会文化氛围中，在各地的各种建筑、民居等有关饰件中，往往出现许多与科举得中、金榜题名和追求功名有关的雕刻图案，常见的诸如连中三元、三元及第、一甲三名、二甲传胪、一路连科、必定连中、五子夺魁、鲤鱼跃龙门等。通过传统石雕等艺术载体，从一个侧面宣传了封建传统文化理念，同时也真实地反映了当时的社会民俗文化风貌。

1.鲤鱼跃龙门。古代神话传说，每年春季有数千只鲤鱼争赴龙门山下，准备跳跃龙门，能过者成龙，失败者仍为鱼。此后民间多以此比喻科举得中出仕者。在科举会考中，人们常把获得功名者喻为“跳龙门”。以“鲤鱼跃龙门”寓意科举高中、功成名就的图案，在各地民间的雕刻、绘画等作品中时常可见。图案中众多鲤鱼聚集龙门，它们或跃跃欲试，或翻过龙门，或尾巴焦烂，莫不刻划得栩栩如生，入木三分。在各地文博单位以及一些古民居的民俗藏品中，明清近代这类题材的作品引人注目，它显示了民间向往功名，追崇知识和尊贵的传统观念。

2.鱼龙变化。鱼龙变化是民间俗语，意味着人不发迹是时运未济，需要努力上进，以期有朝一日跳过龙门，变化成龙。民间此类雕刻一般都仅刻一龙，与龙相隔的是龙首鱼身的鱼龙。或仅刻一鱼龙，寓意有志者要努力上进，以待时来运转，飞黄腾达。

泉州天后宫“鲤鱼跃龙门”石雕

3.一路连科。图中有鹭鸟、莲花、芦苇等。鹭，水鸟，翼大尾短，颈、腿长，活动于江湖边或水田沼泽。常见有白鹭、苍鹭鸟等。“鹭”与“路”同音，“莲”与“连”同音。芦苇之“芦”与“路”谐音。芦苇生长常是棵棵连成一片，故谐音“连科”取意。旧时科举考试，连续考中谓之“连科”。以鹭鸟与莲花、芦苇组成的图案，称“一路连科”，寓意应试连捷，高官厚禄，仕途光明。

金门民间“一路连科”石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