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理论教育 1925年青岛工人大罢工:反动政府血腥镇压,引发惨案

1925年青岛工人大罢工:反动政府血腥镇压,引发惨案

时间:2026-01-26 理论教育 东北妞 版权反馈
【摘要】:也就是说,在与崛内会面期间,胶澳当局尚未接到张宗昌武力镇压纱厂罢工的指令。同日下午,在济南的张宗昌方面电话告知日本驻济总领事,已对胶澳当局下达解散工会、逮捕工会领袖及逼迫工人退出工厂的训令。是日,日本海军命令停泊在日本佐世保龙田级军舰搭载军需品及陆战队200人,待命出发。同日晨5点30分,内外棉其余工人退出工厂,进入宿舍。随后,胶澳当局派出300余兵力在厂外警戒,并包围工人宿舍,限制工人行动。

1925年5月28日上午,崛内与日本厂主开会,议决应对局面的办法:坚持胶澳当局必须按照三项承诺“急速断行”处置罢工事态;胶澳当局处置不力,日本厂主将“断然休业”;如果胶澳当局保护不力,将“在我陆战队保护下达到其目的”。[15]

下午2点左右,崛内前往胶澳督办公署会见温树德和高恩洪,在指责中国警方处置不力之后,告之以日本外务大臣前日电报,称维持青岛治安迄今依然是中方的责任,日方可特事特办予以支持,“必要的武器亦可由我方供给”[16],并表示日本政府对青岛事态“极为遗憾”,在关税会议召开之前各地的罢工暴动暴露了中国政府没有维持治安能力的事实,将给会议带来不良的结果,逼迫胶澳当局“以上述罢工镇压方之全部责任,采用迅速、有效、适当的手段”。“另外,万一不得已的场合,为保护日本人的生命财产,我方将采取适当的措置,造成的后果,责任全部在于中方。”[17]

面对崛内的威逼,温树德一方面表示自行承担保护各国侨民的职责,另一方面表示为防止断然处置过程中累及日商纱厂,希望能稍后采取措施;并表示由于事关重大,希望明早给予最终的答复。也就是说,在与崛内会面期间,胶澳当局尚未接到张宗昌武力镇压纱厂罢工的指令。

同日,张宗昌接到北京政府镇压罢工的命令后,致电胶澳商埠督办温树德,称:“集会结社虽为宪法明文所定,但在事先应有申请手续。如不经申请,地方官宪有维持治安的权力,有必要即可开枪。”[18]张宗昌还派旅长张培勋来青“协助”温树德镇压罢工。从5月30日凌晨1点北京政府外交部收到的张宗昌电报看,张宗昌电令温树德、王翰章的电报中应有“督率军警从速制裁、务使立即平息”等内容。[19]

温树德根据北京政府和张宗昌的命令,连夜制定了屠杀工人的计划,并下令“以严厉之手段,作最后之解决”。

同日下午,在济南的张宗昌方面电话告知日本驻济总领事,已对胶澳当局下达解散工会、逮捕工会领袖及逼迫工人退出工厂的训令。

同日黄昏[20],日本海军樱号、桦号驱逐舰从旅顺驶进胶州湾,以武力向罢工工人示威。是日,日本海军命令停泊在日本佐世保龙田级军舰搭载军需品及陆战队200人,待命出发。

同日晚,温树德、王翰章等人经过长时间密谋,制定了镇压工人罢工的决议书,决定:今晚胶澳当局将派陆、海军部队各1个营和保安队[21]镇压纱厂罢工工人,计划于次日凌晨3点左右开始抵达四方,将占领纱厂的工人驱逐到宿舍内“严重监视”;并将逮捕罢工领袖,拘押至台东镇警察署;同时派遣警察保护日商纱厂及日人宿舍,要求日本厂主在企业动力车间和仓库等工厂要地配备日方人员,以便配合行动。

11点,胶澳督办公署派外交科股长牟均德拜访崛内,通知其镇压罢工的决议书的内容,还提出日本方面予以配合的要求事项。对此,崛内表示同意,并派领事馆警察署花里署长及两名馆员前往四方,与日本厂主联系配合事宜。崛内还通知樱号、桦号驱逐舰做好必要时派出陆战队的准备。[22]

胶澳当局要求日本方面配合镇压罢工的要求事项(1925年5月28日,日文译件)

胶澳当局制定的镇压罢工决议书(1925年5月28日,日文译件)

日本青岛总领事馆关于青岛地方当局决意武力镇压纱厂工人罢工的电报(1925年5月29日)

28日夜至29日凌晨,在张宗昌的授意下,胶澳督办温树德决意“以严厉手段作最后解决”。经过一番密谋策划,军警首先控制了自来水公司、火车站、发电厂、电话局等要害部门,实施邮电和信件检查与封锁。同时,温树德命令调集陆军第五师部队、海军渤海舰队陆战队、胶澳警察厅保安队共2000余人开进四方,包围大康、内外棉、隆兴3家纱厂及工人宿舍。其中,陆军500余人包围大康纱厂,海军陆战队500余人包围内外棉纱厂,保安队600余人包围隆兴纱厂。为不使工人有1人漏网,另一支军警则埋伏在大康纱厂墙外的海滩上,以防工人从海上逃走。此前,温树德还派军警控制了水源地、火车站、发电所、电话局等要害部门。

29日凌晨3点[23],反动军警开始冲进工厂;3点30分占领工厂后,开始武力驱逐罢工工人出厂,并全部集中管制于中国工人宿舍,逐人核查身份,逮捕罢工骨干。其中,大康、隆兴纱厂工人全部撤出厂区,退入职工宿舍。但是,海军陆战队冲进内外棉纱厂时,内外棉纱厂工人退入一仓库中,与反动军队对峙,遭到开枪镇压。“工人当场受枪毙命者8人,受重伤者10余人,被捕者无数。”[24]是为日本帝国主义和中国反动当局联合制造的震惊中外的五二九惨案,亦称“青岛惨案”。抵抗期间,愤怒的内外棉工人曾引燃仓库,与反动军警斗争。

同日晨5点30分,内外棉其余工人退出工厂,进入宿舍。随后,胶澳当局派出300余兵力在厂外警戒,并包围工人宿舍,限制工人行动。

日本青岛总领事馆关于胶澳当局镇压纱厂罢工的电报(1925年5月29日)

日本海军樱号驱逐舰舰长关于胶澳当局镇压纱厂罢工情况的电报(1925年5月29日)

《晨报》(1925年6月3日)登载的《青岛军警枪杀工人大惨剧》(https://www.xing528.com)

胶澳警察厅关于镇压纱厂罢工的布告(1925年5月29日,抄件)

山东督军张宗昌就镇压青岛纱厂罢工致外交部的电(1925年5月30日收)

对残暴镇压青岛日商纱厂工人,胶澳当局将肇因一方面推给工人方面,称工人“蛮横至极”,不听劝阻执意要求成立工会,甚至强力占领工厂;一方面强调地方当局再不镇压罢工,称“日人有意图暴行举动,若再不严行办理,势必至形成重大交涉”。胶澳当局企图以“理喻无效,惟有取断然处置手段”[25]为理由,为自己残杀工人暴行开脱。

当时的报纸、杂志对五二九惨案有详细报道。

《晨报》报道:“这次惨杀,官厅、日人设计极周,当军警围困纱厂,枪击工人之时,同时即派遣重兵,堵塞宿舍,断绝工人往来。就中强壮男丁,则囚禁一室,不许移动,每天不分男女少壮,只给两个馒头。有时小孩饿到无可忍耐时,至爬墙头,出外觅食,残暴的日人,竟在后面开手枪射击,以至宿舍工人,个个都成囚犯,孩啼妻号,不忍听闻。”[26]

《民国日报》报道[27]:“今夜四点(二十九日),突来陆战队,武装进厂,强逼工人出厂,工人不出,遂即开火,日人以手枪助战。可怜数千徒手的童工(童工最多),在枪林弹雨之下,怎能不血肉横飞!一时工人呼天无路,入地无门,呼号悲痛之声,与枪弹声达数里外。结果当时死者二人,重伤者数十人,轻伤者无数,天明遂以汽车运赴医院疗治。迨天明各工人家属闻知,男男女女,在马路上号啕大哭。一时军警林立,将三纱厂工会封闭,并将胶济路总工会及四方分会连带查封,并将一切文件,抄没一空。”

《大公报》报道:“又据警厅消息,当军警赴纱厂弹压时,曾向空际放枪示威。工人之胆怯者,全跳入地沟中暂避。谁料日人竟乘机用破棉纱等物,将两头沟口塞闭。而十余工人,一刹那间,竟毙于地沟矣。前、昨两日因天雨泄水,拨开沟口,始将死尸十余具拖至掩埋。而工人家属方面,尚有妇待夫归、母待子归者,殊不知已早转黄泉路矣。”[28]

《向导》报道:“残暴的日本人,竟站在楼上拿着手枪朝人群中连放,中弹的工人一个个倒在地上,鲜血喷流,染遍内外棉门前的青草。” “最悲惨的是未出厂的童工妇女,一闻枪声,相率藏入棉花包中,爬在地沟里面,或是潜伏车间……后被日人搜出枪杀、水淹和活抛入海中者,不知其数。”“至六月二日尚在厂中搜出六七个奄奄垂死的工人;地沟之中,尚发现一大堆男女尸体;车间发现一个自尽者。”[29]

《晨报》报道:“在另一方面,各纱厂日人的楼台,则笑语欢呼,歌唱舞蹈,日夜不绝,记者固一一亲闻亲见矣。”[30]

《晨报》报道:“几个死者的家庭,在中外压迫之下,连死者的遗骸都不敢出头认领。即使有人来到四方,也是摸门不着,甚至沿途长号,见人乞援,求为死者伸冤。这是何等惨状!”[31]

血雨腥风之后,四方军警密布,陷于恐怖之中。《晨报》报道:“本(三十一日)为星期日,从前热闹喧天的四方市镇,现在一变为凄风苦雨的惨乡,密探四布,行人面面相觑,群相惊恐。从前笑语嘈杂的酒店饭馆,现在一变为鸦雀无声的萧条闲房。” “呜呼中国!自惨杀之后,三厂门前,日夜派军警守卫;所有过路行人,时时横遭盘诘,生恐有人替死者向洋大人复仇。洋大人的生命如是贵,而中国苦同胞的生命则这样一钱不值呀!呜呼中国官厅!自惨杀之后,青岛地方,即时戒严,所有邮电,一一检查,现在还未解严。这样重大事变,不准传递消息,这是何等惨事!呜呼工胞!”[32]

为掩人耳目,同时担心暴行张扬出去,胶澳当局在惨案发生后严密封锁电讯、邮政和报纸的消息,命令各报馆凡有关罢工问题的报道均提交当局核准,如自行刊登,立即给予停刊处分。《民国日报》报道:“这次大残杀后,又恐人民起来反抗或宣布他们罪状,故马上实行特别戒严,一面到处乱行搜拿,一面又监视邮电及检查报馆,所有报馆稿件均须经警厅盖章方准出版。”[33]

反动当局同时警告市民:“务须各安生业,勿得轻信浮言……倘有不法之徒,造谣生事,或暗中煽惑,致扰治安者,唯有执法以绳,决不宽贷。”四方全镇还连续搜查了好几天,“在管界内重行调查户口,按户籍簿确定对照”,[34] 对于工人家庭搜查得格外严格。

张宗昌、温树德为日本帝国主义卖力屠杀青岛纱厂工人,深得日本人的赞赏。《晨报》转5月30日东京电讯称:“日政府认为青岛当局残杀工人行动为甚得法。”[35]日本政府则将镇压工人的账推得一干二净。惨案发生的第二天,日本驻青岛总领事崛内即大放厥词,称:“如果仅是公司与工人之间所引起的纠纷……我们决不愿意运用干涉……”

青岛惨案对全国的反帝斗争产生了深刻影响,与次日上海发生的五卅惨案并称“青沪惨案”,成为引发五卅反帝爱国运动的导火索。1925年6月6日,中共中央发表《中国共产党为反抗帝国主义野蛮残暴的大屠杀告全国民众》,强调“这次上海事变,起于日本帝国主义向上海以及青岛纱厂工人积极的进攻,而成于英国帝国主义向学生工人市民狠毒的残杀”[36],揭示了帝国主义侵略中国和镇压中国的民族解放运动是酿成青岛惨案的根本原因。

邓恩铭绘制的漫画:《张贼宗昌之残忍》

免责声明:以上内容源自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有侵犯您的原创版权请告知,我们将尽快删除相关内容。

我要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