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瑶族最初以难民的身份进入西方经济发达国家,首先遇到的就是生活的不适应。初到异地,人地生疏,又不懂英语,可以想象刚到美国时“勉”瑶人的经济生活是多么的艰难。山地劳作的传统生产生活方式已经不适应城市,虽然他们也尝试过种蔬果,但农业耕作只赚来微薄的收入,要想高收入不如外出工作来得快,于是他们开始另谋生路,但不懂英文找不到工作,他们还必须度过语言关,从学生做起。经过多年的努力,他们中大多数青壮年,不仅能说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还找到了自己力所能及的工种。瑶人从事的工作和职业多种多样,从简单的工种,到更广泛的经济、教育各社会领域,他们中间有农民、工人(服装加工、汽车装配、机械修理、电脑安装等)、牙医助理、经理、翻译、律师、教师、商店员工、银行职员、政府公务员等,大部分从事的工作简单,精细但不复杂,一般工种的收入为2000多美金/月,较好的工种有3000~4000美金/月。
“勉”瑶人勤劳节俭,经过多年的艰苦劳动和资金积累,他们中已有不少富裕户,他们自己开酒店、开工厂(如手袋厂)、汽车装配厂、电脑安装厂,还有开商店、开油站等,有的是股份制合资经营,有的是独资经营。有的项目投资达200万美金,投资者在收获丰厚的利润之时,仍保持助人为乐的传统,不忘帮助自己的族胞,一些工厂商店为后来者提供了就业的机会。随着岁月的流逝和经济的积累,美国“勉”瑶已从租房阶段过渡到了买房阶段(在美国,没有正式工作的人不允许买房子),目前“勉”瑶中有60%的人已购买了住房(由政府统一规划建房,以50万~60万美元幅度的价位卖给瑶族人),一般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10~15年期不等。有的经济收入宽裕的瑶人不仅自己买了别墅,还买下两三幢旧屋给后来者租用,租金约400~600美金/月。所购别墅的结构一般是一层多间的套房,也有双层多间的套房。随着语言和生产技能的提高,瑶人在美国生活的适应能力愈来愈强,绝大多数人家与美国中产阶级人家生活相平衡,住宅内地毯、空调(冷、暖气)、煤气、电视、电话、冰箱、洗衣机、烘干机样样俱全,家家都有汽车、车房,少则一辆,多则七八辆,出门以车代步,有的家庭还拥有游艇。全球入网的电脑也开始进入瑶人家庭,许多人配上了手提电话,与在泰国、老挝时相比,美国瑶人的经济生活水平在日益提高。
现在美国瑶人大都有了自己的房屋家园(别墅型),有的还拥有多幢房屋及农场和大片土地。如我们的房东李文周,在加利福尼亚州就拥有好几处别墅和土地,每处房屋都是造价60万美金以上的两层别墅;其女儿女婿拥有11栋别墅,除自己住两幢外,其余全部用以出租,生活的高水平可想而知。我们住在瑶人家中,得以观察瑶族家庭中的一切实体。所到之处:瑶人房屋宽敞,街道整洁,室内装饰豪华。一般是两层多房两厅带储藏室和花园的别墅,造价在60万美金左右,由美国建筑商按主人的设计建好再卖给瑶人。别墅不仅有车库,还有健身室。每家至少有两部汽车或小货车,有的甚至多达三五部。室内铺地毯、装饰灯;浴室坐厕、洗水盆、浴缸样样齐备,大屏幕彩电、录像机、照相机、电烤箱、电冰箱、音响设备一应俱全;固定电话、移动电话几乎家家都有;室外园地栽花种菜、牵藤挂果,一片田园气息。由于瑶族人在美国安分守己,勤劳致富,大部分瑶人的生活处于美国社会中等水平,有的已跻身上等水平。
社会环境的变化,生产生活方式的变迁,对“勉”瑶的经济生活方式触动很大,新工作的时效、节奏、利益效应,代替了过去农耕时的季节性和散漫性,使他们不得不改变自己一贯的小农经营意识,跟上科学发展的时代。面对西方文化,“勉”瑶人对过去的生活及对祖先故土的眷念,常常在言行中表露出来。从“勉”瑶人家房前房后的瓜、菜、豆、果满庭院的景象,以及他们喜爱野外狩猎、钓鱼、砍柴等生活情趣,就可以领略到他们对故土生活方式的怀念。
2006年访美的一天,我们来到加利福尼亚州里其门市原首届全美瑶人协会主席赵召山先生家中,听他讲述来美创业的艰苦历程。
一千九百七十五(1975年),寮共(老挝共产党)反心就提惶;
吓作瑶人众百姓,半夜流途跑过江(湄公河);
跑到泰朝难民营,联合国家来养粮;
一千九百七十六(1976年),众国国家引难民;
美国、法国、加拿大、德国、英国也有来;
一千九百七十六(1976年),头班瑶人到美洲,
一有在落泰朝国(泰国),二又去行美国洲(指美国),
三又行去法朝国(法国),四去加拿大国家,(https://www.xing528.com)
五又行去瑞士国,六份又行比利时,
七份去行丹麦国,分散瑶亲几国游……
当初瑶在老挝国,几代翁爷(父辈)无学堂;
瑶到美国三十年,今世每人得读书;
男子女花(孩)弄研究,几样毕业学都有;
教师毕业有几位,大学教授几先生;
高学教师有多众,政府工作省上有;
……
如今,美国瑶族旅美已经30年,30年的艰苦奋斗,瑶族人在美国的努力终于有了良好的回报。赵召山《信歌》所表句句属实,不少瑶族人成为社会名流、医生、律师、音乐家;还有私营企业家、工厂厂主。赵召山本人就是一个“腰缠万贯”的房地产企业家。瑶族人开餐馆、商店、油站,经营酒店、汽车修理厂、房地产的人众多,即使致力农业,也有不错的成绩。加利福尼亚州里齐门一位种草莓大王,每年种草莓一项一季收入就达60万~70万美金,还种植其他水果,如樱桃、蜜桃等。在美国西部,瑶族是最好的农场主和种植业主,这一项工作,美国政府非常放心地交给了瑶族人,从而也折射了瑶族人在美国的社会地位和诚信程度。
美国生活环境较好,大部分“勉”瑶对在美的生活比较满意,但作为一个亚洲族群,漂泊异国他乡,总有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唯有努力奋斗,在社会上争取一席之位。“勉”瑶经历了多年拼搏的苦涩与艰辛后,终于可以自食其力,基本不再依靠政府的救济,而且还为自己的民族在美国扎根立足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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