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国天文学探索：睡虎地《日书》的除篇与官篇中的月星关系考

二十八宿是我国古代对日月五星运行路线——黄道沿线的恒星进行区划的一种体系。在湖北云梦睡虎地秦墓出土的《日书》^[13] 中，二十八宿星名被多个篇目所使用。但是，把二十八宿直接与一年十二个月份联系在一起使用的只有三篇。它们是：“玄戈”篇（简766 ～787）、“除”篇（简730）和“官”篇（简975 ～1002）。其中，“玄戈”篇的记载比较复杂，其二十八宿星名不仅与月份相联系，而且与“大凶”“致死”“大吉”“小吉”和“玄戈击”等项目相配。关于“玄戈”篇，笔者将另外撰文讨论，本文不拟过多涉及。“除”篇的记载比较简单，它起自“十一月斗”，各个月份下边仅列一个星宿，共计十二个星宿。“官”篇则是起自“正月营室”，它把全部二十八星宿依次分配于十二个月，每个月分配二至三宿。如果把“除”篇、“官”篇的星宿统一从正月开始按月序排列，可排成“表一”。从“表一”可以清楚地看出，“除”篇各月的星宿正好是“官”篇相同月份二至三个星宿中的首宿。这一情况表明，“除”、“官”两篇二十八宿与十二个月的对应关系同属于一个系统，前者是对后者的简化。

表一　“除”篇、“官”篇的月份与星宿关系表

续表

另外需要提到的是，1977 年在安徽阜阳西汉汝阴侯墓出土的六壬式盘（图一）上^[14] ，以及1993 年在湖北荆州周家台秦墓出土的竹简《日书》中^[15] ，都记有与睡虎地《日书》“官”篇完全相同的十二个月与二十八宿的对应关系，只不过周家台《日书》的起始月份是“八月”而已。这个情况表明，“表一”中十二个月份与二十八宿的对应关系，在战国、秦汉时期的数术活动中是一种影响较大、使用较普遍的系统。(www.xing528.com)

图一　西汉汝阴侯六壬式盘

关于这个系统的具体意义，学界在以往的讨论中主要有两种观点。一种观点认为，它所反映的是当时每年十二个月的日躔位置^[16] ；另一种观点认为，它所反映的是太岁纪年法中岁星所在的星宿^[17] 。两种观点均有史料记载为依据。然而，究竟哪种观点较为符合历史实际呢？本文拟就此进行如下探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