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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设计艺术原理:以功能与节用为核心的墨家造物观

时间:2026-01-26 理论教育 蒙娜丽莎 版权反馈
【摘要】:墨子是我国古代重要的思想家,同时也是一位杰出的工艺思想家,在他的著述中阐述了鲜明而富有特点的重“实用”的工艺批评观。这些例子充分诠释了墨子重功能、轻装饰的造物观。墨子在自己的著作中,还表达了节约民力财力、反对浪费的造物思想与工艺批评观。由此可以看到墨子对“节用”的高度重视。墨子强调功能与节约的设计批评观,在今天仍具有积极意义。

墨子是我国古代重要的思想家,同时也是一位杰出的工艺思想家,在他的著述中阐述了鲜明而富有特点的重“实用”的工艺批评观。作为工匠,他从本阶层的立场出发,指出儒家和贵族阶层提倡的繁文缛节是对社会资源和人力资源的浪费,要想使民众有更好的生活,必须在造物中秉承功能第一的思想,减少多余的装饰,节省材料与民力,增加天下的利益。

墨子与弟子禽滑厘的一次对话集中体现了他的功能主义造物观,他称赞了禽滑厘,认为粟比珍宝更有价值的观点:“食必常饱,然后求美;衣必常暖,然后求丽;居必常安,然后求乐。”[17]在他看来,食物、衣服、住所的首要目的是能吃饱、保暖和安身,至于美不美,那是其次。墨子在《辞过》里也强调:“坚车良马不知贵也,刻镂文采不知喜也。何则?其所道之然。”[18]他认为,车马、服饰最重要的价值是功能与实用,所以漂亮的装饰与刻镂只是外表,并不值得惊喜。在此文中,墨子分别以宫室、服饰、烹饪、车船制造等例子,强调功能是造物的本质属性。

对于房屋建造,墨子说:“古之民未知为宫室时,就陵阜而居,穴而处。下润湿伤民,故圣王作为宫室。为宫室之法,曰:‘室高足以辟润湿,边足以圉风寒,上足以待雪霜雨露,宫墙之高足以别男女之礼。’”[19]这段话的意思是,上古时期的民众不会建造房屋,潮湿风寒损害了身体健康,圣人帮助建造房屋时,抬高地基可以避免潮湿,四面的围墙能抵御风寒,屋顶可以遮挡风霜雨露,墙壁使大家符合男女之别的礼节。所以,圣人造屋,是为了满足民众生活的基本需求,不是为了观赏和享乐。

在论及衣服的制作时,《墨子·辞过》中说:“古之民未知为衣服时,衣皮带茭,冬则不轻而温,夏则不轻而凊。圣王以为不中人之情,故作诲妇人治丝麻,梱布绢,以为民衣。为衣服之法:‘冬则练帛之中,足以为轻且暖;夏则絺綌之中,足以为轻且凊。’谨此则止。故圣人之为衣服,适身体,和肌肤而足矣,非荣耳目而观愚民也。”[20]墨子认为,由于上古民众不会做衣而以兽皮草绳裹身,不仅笨重,而且冬天不保暖,夏天不凉爽,于是圣人教妇女们整织丝麻,编织布帛,缝制衣服。冬天使用熟绢做衣,使人们轻软暖和,夏天用葛布做衣,使人们轻便凉爽,衣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就足够了。因此,圣人制作衣服,目的是使身体暖和或舒适,适合人的肌肤,而不是用来炫耀感官之美,吸引低俗之人的关注。

同理,墨子谈到制造舟车时说:“圣王作为舟车,以便民之事。其为舟车也,全固轻利,可以任重致远,其为用财少,而为利多,是以民乐而利之。”[21]他的意思是说,车船的重要性在于方便百姓做事,需要既坚固又轻便,能装载重物,运送到远方。车船的制造花费不多,又能为人们带来好处,所以百姓喜欢它。这些例子充分诠释了墨子重功能、轻装饰的造物观。(https://www.xing528.com)

墨子在自己的著作中,还表达了节约民力财力、反对浪费的造物思想与工艺批评观。他在《七患》里解释“三患”为:“先尽民力无用之功,赏赐无能之人,民力尽于无用,财宝虚于待客。”[22]之后又说:“故曰,以其极赏,以赐无功,虚其府库,以备车马衣裘奇怪,苦其役徒,以治宫室观乐,死又厚为棺椁,多为衣裘,生时治台榭,死又修坟墓,故民苦于外,府库单于内,上不厌其乐,下不堪其苦。”[23]从中可以看出,墨子反对耗费民力建造华丽的宫室台榭,制造精美的车马器,织造奇丽的衣裘,长此以往,上乐下苦,国家就会陷入忧患。

在《辞过》中,墨子批评了奢侈雕镂的害处,提倡节约思想:“当今之主,其为宫室……必厚作敛于百姓,暴夺民衣食之财以为宫室台榭曲直之望、青黄刻镂之饰。……君实欲天下之治而恶其乱也,当为宫室不可不节。”[24]“当今之主,其为衣服,则与此异矣。冬则轻煖,夏则轻凊,皆已具矣,必厚作敛于百姓,暴夺民衣食之财,以为锦绣文采靡曼之衣,铸金以为钩,珠玉以为佩,女工作文采,男工作刻镂,以为身服。此非云益煖之情也,单财劳力,毕归之于无用也。以此观之,其为衣服,非为身体,皆为观好。是以其民淫僻而难治,其君奢侈而难谏也。夫以奢侈之君御好淫僻之民,欲国无乱,不可得也。君实欲天下之治而恶其乱,当为衣服不可不节。”[25]“当今之主,其为舟车与此异矣。全固轻利皆已具,必厚作敛于百姓,以饰舟车,饰车以文采,饰舟以刻镂。女子废其纺织而修文采,故民寒;男子离其耕稼而修刻镂,故民饥。人君为舟车若此,故左右象之。是以其民饥寒并至,故为奸邪。奸邪多则刑罚深,刑罚深则国乱。君实欲天下之治而恶其乱,当为舟车不可不节。”[26]在这些论述中,墨子严厉批评了以各色雕镂装饰宫室、以华丽的花纹和金玉修饰衣服、以雕刻的图案美化车船的造物风气,认为妇女放弃纺纱织布而去绣绘花纹,民众就会少衣而受冻,男子放弃耕种而去从事雕刻之事,百姓就会缺粮而挨饿。如果百姓饥寒交迫,国家离动乱就不远了。所以,节约民力、财力的造物观,不仅关系到物品的外观与功能,而且与社稷的稳定也有关联。由此可以看到墨子对“节用”的高度重视。

墨子强调功能与节约的设计批评观,在今天仍具有积极意义。无论是建筑设计,还是产品等,今天的设计师应该把节能、环保等设计理念贯彻到实际的设计方案中,尽量以耗费少量自然资源和人力资源的方式,实现方便人们衣食住行的功能与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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