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洼沟事变亦称“赤安事变”“三边事件”“沙洼沟事件”,是1935年冬在“王明‘左’倾教条主义”路线的影响下,由西靖边县原警卫连连长宗文耀和陕甘七支队一中队中队长金林勾结封建军阀、地主民团、地方恶霸和土豪劣绅,发动的一起西北革命史上罕见的武装叛乱事件。事件影响之大、危害极深、震惊西北。
历史背景 沙洼沟事变发生的原因,从主观上讲,是一部分坚持反动立场的地主豪绅、反动富农、封建军阀和阶级异己分子,对新生的革命政权恨之入骨,伺机进行反扑,企图夺回他们的所谓“天堂”;从客观上讲,从1931年到1935年是陕北和陕甘边根据地的发展时期,同时也是“王明‘左’倾教条主义”在党内占统治地位时期。尤其是“左”的土地政策和“肃反”扩大化,助长了反动派的嚣张气焰。
宗文耀和金林都是地主阶级家庭出身,红军游击队曾经划分过其家的财产。在轰轰烈烈的土地革命运动中,他们伪装成群众投奔了游击队,骗取组织信任且被委以重任。游击队在第三次反“围剿”斗争中失利以后,许多游击队员和地方干部被捕后在敌人的铡刀下英勇就义,加之当时正值陕北错误“肃反”在苏区蔓延,引起了游击队员的恐慌。面对这种形势,宗文耀和金林便趁机站在了反动阵营里。
阴谋叛变 宗文耀、金林多次写信或派亲信与宁条梁段宝珊、田继霖(民团团总)、张凤林(国民党靖边县胶泥湾则区区长)等秘密联系,乞求段宝珊等人做他们的靠山。宗文耀几次偷偷溜到胶泥湾则张凤林家与其秘密晤谈,拜托张凤林在田继霖面前多多美言,让田继霖不要计较往事(因宗文耀和田继霖过去打过多次仗,田继霖因此吃了游击队不少苦头)。田继霖得知情况后随即用白矾水在麻纸上写密信告诉宗文耀“你反过来不但无罪,反而有功”“不要多虑,亟须共同携手”。
宗文耀、金林接到田继霖的信件后,在游击队、警卫连召集亲属、亲信密谋叛乱。1935年11月16日,宗文耀领着其心腹偷偷地跑到顺宁川的黄地台朱秀家召开会议,布置反叛事宜。当日,西靖边县政府紧急通知宗文耀到政府开会,几次催促却未见人影。政府主席阴云山找来警卫一连一排排长杨振英查问宗文耀的去向,才得知宗文耀擅自离队出走。宗文耀回来时,面对阴云山的质问与批评,最后以“去察看敌情”为由搪塞了过去。宗文耀因杨振英报告他擅自离队的事情,怀恨在心,扬言要枪毙杨振英,后经张凤林说和,利诱杨振英反水顺从了宗文耀。宗文耀和金林用同样的手段,逼迫警卫二连连长冯彦仕同流合污。就在宗文耀和金林上蹿下跳谋划叛乱之际,西靖边县政府接到中共陕甘特委的指示信,大意是宗文耀、金林是地主豪绅出身,不能担任部队要职,要调回边区政府“受训”。西靖边县政府派许占保将信件送七支队队长黄万英办理此事。因许占保未能及时找到七支队,直到11月26日找到的却是宗文耀、金林,便将信交给二人,二人看信后大为震惊,认为“受训”就是“处决”。宗文耀、金林急忙将部队撤往胶泥湾则,当晚紧急召开谋叛骨干分子会议,谋划反叛事宜。会议结束后,宗文耀、金林、张凤林派人连夜去宁条梁段宝珊处送信,段宝珊立即派骑兵赶往胶泥湾则。随后又写信派人送交冯彦仕,让其到县政府接受任务为由带二连配合反叛。冯彦仕接信后,即于11月27日将部队带回沙洼沟。
27日上午,叛军逮捕了正在沙湾一带开展工作的西靖边县政府副主席王国庆、肃反委员郝文明和工作人员李白锁,同时又打砸了七区苏维埃政府驻地,绑架了七区主席白登贵、宣传委员崔发有和劳动委员马占彪等6人,交给段宝珊部带回宁条梁,除马占彪被保释外,另5人惨遭杀害。为防止走漏消息,宗文耀、金林改变了原定部队从马场经李家洼,再回胶泥湾则休息的计划,纠集部队迅速赶到曹元峁,追上七支队。宗文耀见到七支队队长黄万英诈称:“段宝珊要下来,我们需要在一起,以便随时照应。”骗取黄万英同意后,宗文耀便部署七支队一中队(队长金林)驻曹元峁,警卫一连和二中队(队长高占维)驻柳树湾(与曹元峁隔条沟,相距约1里左右)。27日中午,宗文耀召集金林、金玉、金钟、杨振英、赵国民、磨治义等亲信召开会议进行部署,命令叛军听到曹元峁那边金林的枪声一响,就先收缴二中队的枪。
沙洼沟中共三边特委、西靖边县苏维埃政府驻地遗址
午后时刻,金林向黄万英谎称:“前卫哨兵发现从羊羔山后滩塌木窑则来了黄马队,你带人去侦察。”黄万英信以为真,当即带人去侦察。黄万英离开曹元峁后,金林抓住机会,挑选金玉、吴金贵、刘宗发等9人跳过干沟迅速追上黄万英。下午三四点左右,金林等叛徒终于打响了罪恶的枪声,打死七支队指导员杨占鳌和队长黄万英,并将2人的头颅割下,用毛驴驮着送往宁条梁段宝珊处请功邀赏。(https://www.xing528.com)
驻在柳树湾的宗文耀听到曹元峁传来枪响,立即命令高占维集合二中队,就地收缴了二中队的枪支,人员当晚被叛军带到滴哨台,并枪杀了骑兵连长白志清。随即,叛军封锁了消息。
28日清晨,宗文耀带领叛军窜到沙洼沟,趁警卫队上操之际,收缴了枪支,控制了警卫队员。住在下排窑洞的阴云山、方正东听到外边有骚乱跑动声,刚准备开门看个究竟,就被破门而入的一群叛徒死死按住,绑上了绳索。宗文耀厚颜无耻地说:“委屈你了阴主席,事出无奈,不能放你了,我们叛变了。”将阴云山口中塞上毛巾,脖子上套上铁绳,准备送往宁条梁请功。方正东骂不绝口,被叛徒当场杀害。
中共三边特委书记谢维俊住在上排窑洞里,当晚正在倾心研究三边地区的局势。金林等人来到院外对里边工作人员喊话谎称:“我们是警卫队的。”骗取信任后,叛军便蜂拥闯入特委机关大院。谢维俊见势不妙,组织特委工作人员奋力抵抗。在组织突围中,谢维俊身中数弹,仍浴血奋战,最后弹尽力竭,壮烈牺牲。随后,叛军又全面进行搜捕,将搜捕到的红军战士,红军伤病员,外籍党、政、军干部全部杀害。
叛军随即放出了赵元台在押的30多名地主豪绅。在宗文耀的授意下,地主豪绅们割断阴云山的脚筋,拳打脚踢、棍棒相加。阴云山数次昏死过去又被凉水泼醒。他们强行将阴云山驮在驴背上送往宁条梁,但阴云山宁死不屈,被豪绅们连砍几刀,口吐鲜血,英勇就义。叛军割下谢维俊、方正东、阴云山等9人的头颅(还将烈士的耳朵割下,用绳子串起来挑在棍头上,路过群众家就嘶喊:“卖杏干啦……”),送往宁条梁段宝珊部,后又转送至榆林国民党驻军八十六师,师长井岳秀命令将烈士们的头颅悬挂城门示众。
在短短的两天时间里,叛军杀害了三边特委、西靖边县政府党政军干部及伤病员70余人,造成了震惊陕北革命根据地的“沙洼沟事变”。国民党《中央日报》《成都日报》《上郡日报》等纷纷发表消息,大肆吹捧叛军之反动行径。
谢维俊牺牲的消息传到瓦窑堡,毛泽东大为震惊,邓小平扼腕叹息,李维汉和李坚贞放声痛哭,林伯渠作诗:“偶忆往事便心惊,谢古邓毛剩小平,割截无情读八股,江西路线有罗明。”
免责声明:以上内容源自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有侵犯您的原创版权请告知,我们将尽快删除相关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