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都昌余经元与白鹿洞讲学:知爱知敬的传世之作

闵正国

余经元，字冠卿，号养素，为明代弘治年间（1488年—1505年）监察御史余濂之后，明代万历年间（1573年—1619年）以明经举贡士。他为人至孝，居亲丧时，“躃踊居庐，括发徒跣，一一如初”，“一苫块，三载不易”，“毁瘠过礼”，乡人感之。其兄经魁因家贫拖欠租赋被官府紧逼，经元卖掉己产替兄还债。他早年拜章斗津为师，“讲求性命之道，致知格物之学”。明天启四年（1624年），经元受聘赴白鹿洞讲学，受业门人达一百一十多人。他以知爱知敬、能爱能敬为格物致知之学，存有《义利辨》《性教解》《志气解》等著作。余经元为人正直，崇尚气节，不畏强暴。明天启二年（1622年），原南康郡推官、司理李应升被征调为监察御史。李应升因屡次上疏讥切近习，得罪奸珰魏忠贤，被关押入狱。余经元不忘旧情，闻讯之后质当田产得钱若干缗，倡议诸生义救李应升，但为时已晚，李应升这位“士民服其公廉”的忠臣终于被魏忠贤杀害。余经元为之悲愤至极，大病一场。

余经元生平不事浮屠，而晚持戒杀。其病重之时，医生曰：“牛炙可起。”经元笑曰：“吾岂以一脔易一命哉！”及卒，远近哭之曰：“真君子也！”余经元卒后入祀都昌乡贤祠。大学士黄道周为之写《余养素先生墓表》。余经元本为都昌人，后入星子（今庐山市）籍，故都昌旧志和星子旧志均把他列入《人物志·儒林传》。

为余经元书写墓志的黄道周（1585年—1646年）是南明大臣，福建漳浦人。他是明天启年间（1621年—1627年）进士，初为翰林院编修，后出任南明福王、唐王朝尚书兼大学士，因战败被清兵所杀。(www.xing528.com)

黄道周潜心经学，亦善书画，生前与经元之子忠宸友善，相交莫逆。余忠宸与黄道周共试棘闱，并出黄门，故请黄道周为逝去的父亲撰写墓表。黄道周从其所请，欣然挥笔写下“予闻之肃然拜曰：世亦有笃学躬行如此者乎”“今先生之学，本于章斗津，斗津亦为格致之学，泛滥典籍者五十余年。而先生卓然以知爱、知敬为致知，能爱、能敬为格物，于大学所为，物有本末”“逋薮能有如养素先生之爱敬者，吾与之共陟鹅象之巅，塞鹫鹿之路矣。先生每教子弟以先行谊，不事著书，即所到授徒，训诸生徒，以明利义、辨性教、审志气三者为本，呜呼！先生永立人极，学者谛观养素公之行谊，因以服习孟子，然后寻吾之言，勿背驰于子静、晦庵之说，其于吾道，应有赖也夫”等。

知爱、知敬是余经元学术思想的核心，也可以说是他做人处世的准则，是其思想道德观的基础。他认为，只有知爱，才能献爱，才能明辨是非，有爱心、有善心才能爱亲友、爱他人，同时自己也能从奉献爱中获得爱，从奉献乐中得到乐；而知敬，则是要有敬人之心、明礼之心、感恩之心，这样才能做到敬人品、敬气节、敬知识、敬才华、敬一切值得崇敬和效法的东西。有此思想，在当时实在是一件不简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