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诸位大臣勉强同意,但另外一支重要力量却不干了,这便是杨广身边的骁果。所谓“骁果”就是禁卫军。大业九年(613年),杨广为了扩充军队招募了一批新军,这些军士大多是关中人,身强力壮,骁勇善战,所以被称为“骁果”。杨广此次来江都,带了一万多名骁果随行。
由于骁果都是关中人,思乡心切,“见帝无西意,多谋叛归”,看到杨广没有回关中的意思,暗中策划准备西逃回家。郎将窦贤开了个头,他带领部下西逃,杨广派骑兵追杀了他,但并没有起到杀一儆百的作用,仍然不断有人逃跑。这让杨广很是焦虑,如果都跑完了,最后他就成为光杆司令了。
裴矩为解杨广之忧,出了一个主意说:“人情非有匹偶,难以久处,请听军士于此纳室。”骁果都是年轻小伙子,背井离乡,没有建立家庭,心中就不安,应该让军士们在本地娶妻,成家后他们就不会想家了。杨广觉得这个建议太到位了,高兴地对裴矩说:“公定多智,此奇计也。”
杨广将为骁果娶妻的事情交由裴矩办理,裴矩相当给力,把江都境内未成婚的女子和寡妇集合起来,由骁果军士随意挑选。骁果对此当然很高兴,非常感谢裴矩,都说“裴公之惠也”,娶妻成家后,逃跑的人果然少了许多。
但这种稳定注定是短暂的,没过多久,不少骁果军士思乡之情又起。带头的竟然是杨广最为信任的骁果将领司马德戡,他奉命统领骁果,驻扎在江都的东城。
司马德戡看到烽烟四起,觉得隋朝岌岌可危,不知道该如何办才好,于是找来平时要好的虎贲郎将元礼、直阁将军裴虔通商量,他说:“现在骁果人人想逃跑,如果如实反映情况怕被杀头。如果不说,事情真发生了,也逃不了族灭,怎么办?又听说关内沦陷,李孝常以华阴反叛,皇上囚禁了他的两个弟弟,准备杀掉,我们这些人的家属都在西边,能不担心这事吗?”元、裴两人一听都惊了,急忙问:“既然如此,有什么好办法呢?”司马德戡给出的答复是:“骁果若亡,不若与之俱去。”如果骁果都逃亡,我们不如和他们一起跑路。
司马德戡四处联络,朝中的一些大臣和骁果不少将领纷纷响应,准备一起逃跑。开始还是暗地联系,到后来索性半公开了。不少人都知道要生变,一位宫女听到风声,告诉萧皇后说:“外面有人要造反。”萧皇后让她直接和杨广说,没想到杨广不仅没有听,反而下令杀了宫女,理由是这不是宫女应该过问的事情。
既然杨广想当鸵鸟,别人也只能成全他。后来又有人和萧皇后说起这样的事,她表示道:“天下事一朝至此,势去已然,无可救也。何用言,徒令帝忧烦耳!”天下大事到了这个地步,大势已去,无法挽回。何必禀告呢?徒令陛下增添烦恼而已。“自是无复言者”,从这以后没有人再说这事。(https://www.xing528.com)
司马德戡等人本来定于三月月圆之夜结伴西逃,但此时有一人说了一番话,令局势发生了颠覆性变化。此人是宇文述的儿子宇文智及,他得知司马德戡的计划后,对司马德戡说:“陛下虽然无道,可是威令还在,你们逃跑,和窦贤一样是找死,现在是老天爷要隋灭亡,英雄并起,同样心思反叛的已有数万人,乘此机会起大事,正是帝王之业。”司马德戡此前满脑子想的都是逃跑,从来没有想过兵变造反的事情,听到宇文智及如此分析,觉得很有道理,逃跑没出息,不如干票大的。
但做这种大事总需要一个领头的,经过商议确定的人选是宇文智及的哥哥,宇文述的另一个儿子宇文化及。司马德戡等将想法告诉宇文化及,他的反应是“初闻大惧,色动流汗”,脸色都变了,直冒冷汗。
宇文化及有这样的表现并不奇怪,他原本就是一个没有见过大世面的纨绔子弟。这位公子哥仗着自己父亲的权势,为非作歹,为所欲为,经常骑着高头大马,带着家丁仆人,挟弓持弹,狂奔急驰于长安道上,因此,城中百姓称他为“轻薄公子”。
杨广当太子的时候,宇文化及为宫廷护卫官,经常出入杨广的内宫,同杨广处得很亲近,后累迁为太子仆,成为东宫的高级僚属,与杨广的关系更加密切。他的弟弟宇文士及娶了隋炀帝的长女南阳公主,攀上了皇亲后,宇文化及更加骄横,目中无人,在同公卿百官交往中,说话很蛮横,许多公卿都受到过他的侮辱。
杨广登基后,授宇文化及为太仆少卿。他倚仗与当今皇上的老交情,更加贪婪妄为,横行不法,终于惹出了大事。大业初年(605年),杨广驾临榆林郡,陪驾的宇文化及和弟弟宇文智及违背禁令与突厥人做买卖。杨广得知后大怒,把他囚禁了几个月,驾返京城时,杨广下令杀宇文化及。但南阳公主出面求情,才免他死罪。宇文述死前为两个儿子求情,杨广念及旧情,才重新起用他们。
杨广身边最亲近的人都准备造反,他离末日越来越近了!
司马德戡加快了部署,为了让骁果完全听他指挥,派人散布谣言说:“陛下听说骁果想反叛,酿了很多毒酒,准备利用宴会把骁果都毒死,只和南方人留在江都。”这则谣言在骁果中造成了极大的恐慌,司马德戡见时机成熟,召集全体骁果军吏,宣布了兵变计划,所有军士都表示听从司马德戡的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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