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大往事：1925年的学生自治会与秘密组织详解

民国时期的云南是一个与时俱进、积极进取的省份，使得云南省立第一中学也进入了进步学校之列。甘艺回忆，一中图书馆的主任李国柱时常介绍马列主义等新思潮的书籍给学生们阅读，并利用黑板报传播共产主义知识，艾思奇就是其中的忠实读者之一。李主任还组织并领导了一个秘密组织“青年努力会”，1925年末，艾思奇参加了这个组织并成为骨干，还担任了一中学生自治会学艺部负责人。这一年，云南教育史上发生了两件大事，一件是东陆大学开办本科，设立文科、工科共5系；另一件是昆明成立“云南学生沪潮后援会”，通过举行讲演、游行、演出话剧等活动声援“五卅运动”。值得一提的是，笔者在整理甘艺先生20世纪80年代写的资料时，发现他写省一中学生自治会的时候，有意把“自治”两字给删了。其实在那个年代，连小学都有学生自治会，大名鼎鼎的聂耳就曾担任过求实小学“学生自治会”的会长。后来“自治”二字一度成为敏感词并被亲历者恐而避之。我们今天来写这段历史，已能坦然面对并恢复其历史的本来面目。“学生自治会”本来就是顺应历史潮流，产生积极进步作用学生群团组织。

艾思奇进入省一中的第一年就担任了省一中学生自治会出版的刊物《滇潮》的编辑，经常撰写充满革命激情反帝反封建的文章。艾思奇还参加了李国柱主办的《火花》《小世界》两种秘密刊物的编辑和散发工作。他还参与创办一中的学生剧团，参加了《可怜闺里月》《少奶奶的扇子》和《回家以后》等剧的演出。在《回家以后》一剧中，艾思奇还自告奋勇反串扮演女主角，获得了一中师生们的一致好评。

1985年12月，甘艺先生在给昆明市第一中学校报写的《艾思奇的中学时期》一文中回忆：“后来学生自治会又办了义务小学——平民夜校，那一届学生会选我和张克诚负责办校，我聘张克诚担任教务主任，艾思奇为教导主任，共同办这个不到四百名男女生的夜校，地点在文林街天君殿巷。”(www.xing528.com)

雄踞省会中学头把交椅的省一中学生自治会，自筹资金（含社会捐助）自主自选三名中学生出面创办平民学校，开创了云南教育史上“学生办校”的先河。三人中大的18岁，小的才15岁，就能人尽其才，为人师表，独当一面，令后来者也自叹不如。在甘艺后人（长子）甘自翔先生的记忆中，父亲他们做老师时“诲人不倦、循循善诱”，广受学生们欢迎，以至多少年后，甘氏父子同访天君殿巷时，当年上过平民学校受益一生的街坊邻居纷纷向甘艺先生施礼问候，还仿当年“立正鞠躬的样子，叫一声‘校长好’！”，令身为儿子的甘自翔也脸上有光、心生自豪。而这些当年的学生，很多人都比甘艺先生年长。据甘自翔回忆：“由于父亲画得一手好国画、有一副好嗓子，作为平民学校校长的父亲还兼授美术课和音乐课。”学校平日只在晚上授课，学生分成大班40人、小班30人，学费和教材费全免。逢礼拜日（星期天）就是全天授课了。记得课堂里有男女青少各色学生，甚至有抱着小孩来的少妇，大家学习目的明确，大多能聚精会神、如饥似渴地听课学习，获取受益终身的知识文化。三个平均年龄才17岁朝气蓬勃的初中生，利用业余时间把一个近400人的平民学校办理得有声有色，在当时方兴未艾的昆明“民众教育”领域小有名气，为母校省一中增光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