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6年春,河南镇嵩军首领刘镇华在吴佩孚、阎锡山的鼓动、援助下,率镇嵩军八个师号称“十万人马”,西向潼关入陕,企图攻占西安。在众寡悬殊的情势下,不足万人的西安守军李虎臣、杨虎城部坚守城池达8个月之久,史称“二虎守长安”,在陕西革命历史上留下了可歌可泣的篇章。
4月12日,刘镇华部进抵西安城下,至4月17日对西安形成南、北、东三面包围之势。李虎臣派人星夜奔驰三原,与国民军第三军第三师师长杨虎城共商对策,制定联合抵抗方略,决定分兵坚守西安、三原、咸阳。4月18日,杨虎城率5000名官兵进入西安,与李虎臣合兵抗刘,共守城池,拉开“二虎守长安”的战幕。
5月19日,为了统一军事指挥,坚持反围城斗争,西安守军将领会议决定,城内守军统称“陕军”,取消国民军第二、第三军番号。在杨虎城的力主下,会议公推李虎臣为陕军总司令兼第一师师长,杨虎城和田玉洁为副司令并分兼第二、第三师师长,邓宝珊为指挥,卫定一为副指挥兼第四师师长。5月20日,李、杨就职,并由李部守南城、西城,杨部守东城、北城,卫定一部守西关,分头抗击镇嵩军的进攻。
反围城斗争之初,一些刘镇华任陕西省省长时培植的政客士绅,主张迎刘,反对坚守,一时流言四起,人心惶惶。杨虎城在拿到省议员、和平期成会会长迎降刘镇华的密信后,果断地将其枪毙,并在《新秦日报》发出布告:“当此戒严期间,该犯竟敢在本军防地内恣意捣乱,实属罪有应得。”此后再无人公开议和。
在守城战斗的日子里,李虎臣、杨虎城二人一度同住城西北隅广仁寺(又称喇嘛寺),朝夕相处,哪里战况紧急,他们就同时出现在哪里。6月上旬,他们指挥守军粉碎了镇嵩军的东城地道爆破阴谋;6月中旬,经过四昼夜拉锯战,夺回城南咽喉阵地小雁塔;7月,击溃镇嵩军对东北城角的偷袭;9月,刘镇华在多次强攻失败后,企图引诱城内军官投降。李、杨将计就计,令连长戴万镒在西北城角假意献城,诱歼刘部偷城敢死队近500人。
李虎臣
杨虎城(https://www.xing528.com)
随着守城时间的延长,城内困难越来越大,弹药缺乏,燃料不足,饥荒尤为严重,投降势力也愈加猖獗。在共产党人的帮助和广大群众的大力支持下,李、杨誓不与敌言和,并相约城被破之日,即在钟楼自杀。他们一面镇压投降活动,一面采取得力措施解决城内实际困难:号召部队爱惜弹药,以旧式的弓箭、大刀和砖头、石块与刘军进行短距离作战;实行计口授粮,严厉打击囤积粮食的豪绅;派出纠察,严禁部队私自征粮。李虎臣还将自己心爱的坐骑“黑老虎”杀死以充军食。国民党陕西临时省党部执委王授金把他家中积存的四五百斤口粮,无偿地分给了群众,又用几十块大洋买下一匹骡子杀了,掺些油渣分给大家充饥。
杨虎城与军民公祭围城时死难的军民
革命公园牌楼及纪念亭
在反围城斗争的艰难境况下,西安学生联合会举办暑期学校,入学者千余人,占当时西安城学生人数的半数以上,分社会科学、自然科学、文艺等三个班,由共产党员刘含初、王授金、赵葆华、雷晋笙、吕佑乾等任教,学习革命理论,培训革命骨干,出版宣传刊物,组织社会救济。张含辉亲自参加《誓师北伐》《天涯兄妹》等新戏的演出。魏野畴、张含辉、侯德朴还先后冒着生命危险,化装出城,分别到渭南、华县(今渭南市华州区)、蓝田等地组织发动群众,建立农民协会和农民武装,配合国民军抗击镇嵩军。后来,魏野畴又到三原,参加了国民军保卫三原的斗争。
在西安军民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于右任受李大钊之请,赴莫斯科敦促冯玉祥回国参加北伐,并解救被刘镇华围困的西安城。9月17日,冯玉祥、于右任在绥远五原(今属内蒙古自治区)誓师成立国民军联军。接着,经宁夏、固原、平凉等地进入陕境。11月下旬,刘镇华全线溃退,西安城终于在11月28日解围。李、杨乘胜追击,于12月初将刘镇华部赶出陕西。
西安解围后,为纪念围城期间死难的军民,国民军联军总司令冯玉祥率众公祭,建革命公园,负土筑冢,建立烈士祠和革命亭。杨虎城为革命亭题写对联:“生也千古,死也千古;功满三秦,怨满三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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